寒光如同闪电一般劈下,因惊恐而愣在当场的梁式龙下意识的用手中的大刀向上一撩,咔嚓一声,梁式龙连人带刀被斩为四截。
其惊慌失措的元神刚从头颅中飞出,便被一抹红光给抽碎了。
堂堂烟雨阁的太上长老在一个照面便被宰杀,尽管这位太上长老是那些前任死光后才上位的,有点水,可至少也是炼虚期巅峰的高手。
下一个,周鼎太!
剑冢飞剑的出现,早就极大的震慑了这些鱼龙混杂的修士,梁式龙的死更是让绝大多数人胆寒,很多人第一次见到郑九真身,都暗道能够操纵剑冢飞剑,他真是郑九?不是死了么?
如此年轻,也能被称之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但刚才好像真是杀的干净利落
神经大条的修士还在惊骇中发愣、猜疑,甚至还有想看热闹的心态,胆小的早已四散奔逃,但另一股金属洪流铺天盖地的落下,给先逃命者以毁灭性的打击。
有个别动作快的修士侥幸逃出剑冢追杀的范围,但立刻又陷入到了另一种绝望,头顶一只巨大的凤鸟,尖鸣一声,嘴巴一张便是一团汹涌的火焰。
这团火焰绝非郑九催发的丈许长的玄阳之火可比,仅直径便有数十丈之巨,一烧一大片,而且这凤鸟之火可以撵着人跑,甩都甩不掉。
山门处,郑九已经与周鼎太战在一起,此人虽然是后上位的魔门左护法,但修为高深,按中原修为境界的评判标准,至少是合体期中境。
可即便如此,在郑九面前也不过是多撑三招两式,周鼎太一个不留神便当胸挨了一拳,咔嚓一声胸骨尽碎,判官紧接着呼啸而来。
周鼎太催动多重分身阻挡,但触之即溃,眼看这位魔门强者就要命丧剑下,空中忽然飞来一道粗大的绳索,缠住周鼎太的腰身,嗖的一声便从斜刺里滑走,紧接着腾空而起。
“想跑?大眼珠子!”
郑九招呼一声,头也不回,转身便盯上了第三个目标,玄阴宗总坛的大长老卫勋。
这老东西此刻被飞剑追的上蹿下跳,一头撞进了凰鸟控制的范围,抬头看见这只巨型的神鸟,他自知讨不了好,可再一回头,身后是飞剑和郑九,不禁暗道苦也。
凰鸟冲着郑九便是一声嘶鸣,颇有嗔怪的意思,紧接着双翅一扇便铺天盖地的下了一场火雨。
漫天的烈火填满了卫勋惊恐的双眼,他在不要命的狂奔中被飞剑扎成了筛子,紧接着连其元神一起都被熊熊大火包裹。
不远处的半空中传来周鼎太的惨叫声,至少有数十把残剑穿透了他的身躯,还有更狠的一把宽刃重剑,虽然看上去锈迹斑斑,却直接切断了那根从空中抛下来的绳索。
三道金色的光芒旋即顺着绳索的方位没入云层,在阴云翻滚中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再无声息。
这三道金芒都是郑九的神龙引所发,重创了藏在云层中的那人,可惜这人动作太快,跑远了。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不过是半炷香的工夫,三名领头的高手皆尽惨死,而在这个过程中,逃命的修士至少被飞剑和反击的萃华宗修士宰杀了上百个。
剩下的修士面对凤凰神鸟、剑冢飞剑,还有凶神恶煞的郑九,哪里还有抵抗的意志,一个人跪下求饶命,眨眼间就跪下了一大片。
哗啦啦的声响不断,喝过血的飞剑渐渐在郑九的头顶上汇聚,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跪下的修士全部都会身首异处。
张琮望、骆云飞等人都纷纷跑过来与郑九见礼,连遭剧变,大家都有很多话要说。
“诸位各司其职,清点损伤、修复护山大阵,我去去便来。”
郑九却没有更多的话,很多烦乱的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吩咐两句之后便欲离去。
“这些魔门修士如何处理?”
“你等不用操心,凤凰留在此处,确保山门无恙。”郑九说完便腾空而起,突然悬停在半空中仰面大喝,“有种来看热闹,没种下来一战么?哈哈哈”
郑九大笑而去,盘旋在半空中的飞剑却没跟着走,而是尖啸着俯冲而下,噗噗噗惨叫声、殷红的鲜血、还有无头尸体,无一不刺激着观者的神经。
参与此次围攻萃华宗的各派修士,无一人生还。
“他终究还是活着回来了。”高远的黑境空间下方,一个云团在对另一个云团说话。
“命硬,没办法。”
“因果太重的人,上面容不得,下界不愿收,我等是不是要换个方式?”
“说的轻松,如何换?谁来换,又有谁来背?你么?”
“”
“那小子在向我等挑衅和叫嚣,圣王难道不给点建议么?”
“哼,无聊。”一朵云团骤然炸开,圣王阿兰托一步跨入黑境中,没有抱怨,只剩下了鄙视,之前大家信誓旦旦,事到临头又各怀鬼胎,难以成事。
凉州城上空,阿兰托从黑境抄捷径截住了郑九。
“你终究是挂不住面子呀。”郑九冲阿兰托微微一笑。
!“这与面子无关,也与那些蠢货无关,只是你我之间的事。”
“好!”郑九话音未落,已经一拳轰了过去,阿兰托同样是一拳。
拳锋遥遥相撞,激起了惊雷般的轰鸣,原本阴沉的天空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极致力量碰撞掀起了狂风骤雨,地下已经飞沙走石。
“这般舍得放手么?下面可是你的城池和子民。”
“你不是与李勋那崽子签订了城下之盟么?你的儿皇帝死不死与我何干?”
郑九说罢又是一拳,阿兰托不躲不避,同样还了一拳,空中传来轰轰的山响,如同擂鼓一般,二人各自被对方的拳头砸出了数百丈远,刚刚稳住身形便有以极致的速度冲向对方。
砰砰嘭嘭,二人以快对快,攻防转换令人眼花缭乱,完全比拼的是拳脚和力量,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和灵器,几个呼吸间便向对手轰击了成百上千拳。
阿兰托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明显占上风,郑九则胜在速度和拳法精熟上,短时间内平分秋色,狂风暴雨般的对攻持续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天地为之变色、力量激荡之下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乌云越是躁动不安,就反而越积越浓厚,紧接着咔嚓一声电闪雷鸣。
下方的凉州城在飞沙走石中显的暗淡,并逐渐模糊,天上对战的二人骤然分开,阿兰托鼻青脸肿,郑九浑身上下也皆是青紫。
孰料,二人之间这般短兵相接的激战只是试探结束,真正的生死相搏在后面,郑九先是遥遥砸出一拳,两人相隔上百丈,这一拳的渺小如同指着人的鼻子骂街一般滑稽可笑。
可阿兰托仔细盯着郑九,神情凝重,瞳孔中郑九的那个拳头却像是出海的苍龙般可怖,他居然没有出拳对轰,而是向后一侧步,高举双臂招架。
如此应对好像更为滑稽,也更令人费解,这比划着双臂的动作难道是在与郑九对吵么?
可是下一刻,天地间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震动,头顶那团越聚越厚的铅云陡然下沉,如同拳头一般轰在阿兰托身上,瞬间将其包裹,里面是密布的雷电。
这团铅云还不是杀招的全部,下方地面上忽然有灰暗之气从四面八方卷来,掀起一股狂暴的飓风,一个硕大的拳头虚影从飓风中脱颖而出,自下而上,一拳轰在了阿兰托的身上。
作为这片大陆上仅有的两位武天王,二人都突破到了天人交感的境界,郑九这一拳便引动了天地间早就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正气,形成了双气捶杀。
大道至简,其实一拳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