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并没有完全剥夺礼部在教化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属性。
科举,依旧由礼部主导主持。
礼部的支柱产业编书出版,同样得到保留。
这可是礼部官员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啊,如果拿掉这个,难以想象,究竟会出多大的事。
礼部尚书杨宁表示无所谓,对他来说,学部的成立,还减轻了不少负担。
国子监虽然倒下了,但秽土转生成为了学部。
学部的职能,与国子监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国子监依旧得到了保留,只是身份地位不如从前。
从今以后,国子监负责初级教育,学部直接承办高级教育院校。
京兆大学,只是一个开端。
未来,两京十三省,必定还会有其他地方开办官方大学。
有人从礼部的告示中,大胆猜测。
“以后,不会科举被取缔了吧?”
现有的选拔官吏体系,有且只有一条路,唯有科举上岸,方能光宗耀祖。
可是,现在看来,科举,真的是一条光明大道吗?
科举,起源于隋朝,落实于唐朝,又在宋朝发扬光大。
唐朝科举制度初立,录取人数较少,且不固定。
贞观年间年均约10人,到了晚唐时期有所增加,但极少超过40人。
没有身份背景的寒门子弟,才会去参加科举。
真正的世家贵族,他们依靠门第、恩荫就能轻松入仕,用得着科举吗?
到了宋朝,科举成为核心选官制度,录取人数显著增加。
还增设“特奏名”(恩科),照顾多次落第者,进一步扩大录取范围。
两宋共开科118次,录取进士约11万人。
年均约340人,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据,科举可是三年一次。
由此可见,两宋的冗官状况有多严重?
明朝充分吸取经验,将科举的录取名额保持在一定数量。
洪武年间,录取进士约120-200人,永乐后期至明末,每科普遍在300人上下。。
即便朱祁钰对科举大刀阔斧的改革,先前有个一两届特招人才比较频繁,其数量也不超过300个。
还算比较克制。
除此之外,相比前朝,大明又有开拓创新,继续完善科举制度。
将科举与学校(国子监)紧密结合,形成“科举必由学校”的体系。
因此,民众会如此考虑,也不无道理。
朱祁钰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果不其然,在礼部告示下达的七天之后,学部创办后的第一份告示,公布于众。
【今学部奏设京兆大学于京师,为实学育才之首枢。其学以格物致知为本,授算学、天文、地舆、农工、医理、物理、化学诸科,务求专精深造。自即岁始,罢原设之明算、明工等常科试,改行新制如下:
天下生员及良民子弟,通文理、基算者,皆可赴考。由学部主理,分县、府、院三级试,考较文法、算术、格物初义。中选者,录为京兆大学预科生。
预科生入大学,经一年通习后,据其志趣资质,分入专科。学制五年,前二年习本科纲目,后三年专攻术业,并佐以工坊实测、田野踏勘。学行俱优者,期满由大学颁毕业文凭,称实学士。
实学士需赴部参加廷试,试以策论、术业实操。中试者,依等第授研究院候补员,分遣至钦天监、军器局、工部营缮所、各行省矿冶农工诸院,食正七品至从五品禄,专事研发创新。其优异者,可特擢入研究院,食正五品至从三品禄。】
大明科举再次迎来了新的改革。
原本还有文科、理科的科举,如今又取消了理科,只剩下文科。
先别高兴太早,取消了科举形式,不代表不需要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