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大家只能去找圣上,他们还以为是一出奸臣当道,君父被蒙蔽的戏码呢。
朱祁钰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在此之前,他让王腾通知太子朱见济速来乾清宫。
群臣在门外冒雪候着,突然看到太子急匆匆的赶来,并且被放进去。
他们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君父是起身了,应该不久之后就能 接待我等。
果然,没过多久,就已开门。
王腾扯着嗓子喊道:“尔等人数众多,殿内站位有限,还是你们选出十人,进去禀告吧。”
说乾清宫空间不够的,完全是在扯淡。
不过,一下子进去那么多人,确实有些不太像话了。
就感觉像是兴师问罪一番,瞬间就让皇帝应有的气势给弱了三分。
因此,凡是群体上谏的,一般都只会让几个代表进去。
这次能让十人入殿,算是恩典了。
朱祁钰高坐龙椅,他低头望向进来的十人 ,微微眯起来双眼。
好家伙,除了刚成立的学部,七部尚书就来了五个。
礼部尚书杨宁没来,营部尚书钱远鹤也没来。
剩下的,就是各部的侍郎了。
当然,朝中最有权势的两个大学士,他们肯定不会跟着凑热闹。
能混到正一品的,哪个不是人精?
就算他们有意见,也不会亲自出马,免得在君父面前表现出一副叛逆的形态。
“于谦?”
于谦的出现,让朱祁钰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于谦怎么看,都不像是腐儒之流。
“臣等,拜见君父,见过太子。”
太子朱见济斜着坐在朱祁钰的下方一张椅子,这个状态看起来有点像听政的。
“说吧,尔等有何事要奏?”
群臣眼神交流一番,于谦双手呈上一篇奏章。
他们想说的话,都在里面写着呢。
王腾接过,递到朱祁钰面前,没想到,君父并不打算看,而是让自己大声朗诵。
“陛下励精图治,锐意新法,臣等敢不钦承?然礼部新颁科举条规,臣稽诸祖制,揆之士情,实有未安者有三。”
典型的开场白,先夸一下领导功绩,不直接 否定新法,以比较平和的口吻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曰限年四十五而黜老成,恐伤孝治敬老之义;二曰必由国学给凭,然边省监额有限,必致才滞乡野;三曰四载一举而额仅百人,较之旧制三百之数,几裁其二,恐塞贤路而启侥幸。”
可以看得出来,其实这些大臣,对于年限四十五岁这个条例,反对的声音不是很大,也就以孝道来借口,劝阻皇帝孝治天下。
“昔太祖开科曰“天下英才尽入彀中”,今绳墨过峻,彀窄而弓急,臣恐弦鸣惊鸿,反失云天俊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