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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镜渊暗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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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晨雾中的推演

民国二十九年,公历1940年4月9日,清晨六点三十分。

训练营指挥室里弥漫着未散的熬夜气息。陈朔站在巨大的虹口区地图前,手中铅笔悬停在“山阴路安全屋”标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桌上摊开着三份关键材料:小林信介昨日会面时的微表情分析记录、钉子小组对安全屋的72小时监控报告、以及从李水生保险柜缴获的“周先生”往来信件拓印。

“守卫增加到十五人,分五组轮替。”钉子指着监控记录上的时间标记,“但他们有个漏洞——交接班前后五分钟,楼顶观察哨会有盲区。因为换岗的士兵要上下楼梯,新上岗的需要时间适应光线和视野。”

锋刃补充:“外围巡逻队每二十分钟经过一次,但路线固定。我们计算过,从安全屋到海军陆战队营房,紧急情况下他们最快支援时间是三分四十秒,前提是警报能立刻发出。”

陈朔的铅笔终于落下,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纤细的路线:“所以我们的窗口期只有三分钟。必须在这三分钟内完成接触、调包、撤离三个步骤。”

“调包?”阿瑾刚从电台室过来,手里拿着夜间监听的记录,“用替身换出真人?”

“不是简单的替身。”陈朔走到另一张桌前,上面摆着锁匠刚刚送来的成果——两份几乎可以乱真的“特高课特殊犯人转移令”。一份的签发人是“影佐祯昭”,另一份是“小林信介”。

“小林对李水生的不信任,是我们最大的杠杆。”陈朔拿起那份影佐签名的命令,“昨晚我故意让他看到我对‘周先生’和‘水纹镜’符号的了解,他回去后一定会调查。以他的专业素养,很快会发现李水生背后确实有神秘势力在操纵‘清镜计划’的名单。”

锋刃立刻明白:“所以他会抢先行动?”

“对。”陈朔点头,“他会申请,或者直接伪造一份影佐的命令,提前转移白崇文父女,既是为了保护重要人犯,也是为了抢在李水生或‘周先生’前面控制这两人。而我们——”

他拿起那份小林签名的命令:“我们要准备一份‘更真’的命令。当他的人带着白崇文父女走出安全屋时,我们的人以‘宪兵队监察课’的身份出现,质疑他命令的真伪,要求重新核对。在核对引发的短暂混乱中,完成调包。”

钉子皱眉:“这太冒险了。小林本人可能就在现场。”

“所以要选对时机和身份。”陈朔展开第三张图纸——这是安全屋侧门到停车点的80米巷道详图,“小林性格谨慎,亲自押送的可能性只有三成。七成可能,他会坐镇指挥,派副手执行。而我们的‘监察课军官’,必须是他没见过,但职务上能让他副手产生犹豫的人。”

他从文件中抽出一份档案:“宪兵队监察课少尉,竹内康介,三周前刚从东京调来,主管内部纪律稽查。这是他的照片和履历,锁匠已经仿制了他的证件和印章。”

阿瑾看着照片上那个面容冷峻的日本军官,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要冒充他?”

“不,我们要‘成为’他。”陈朔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竹内康介昨天下午已经乘船离开上海,前往南京述职——这是我从白崇文留下的市政交通记录里查到的。他乘坐的‘云鹤丸’今晚才会抵达南京,而南京方面要明天上午才会确认他到达。这中间,有18小时的时间差。”

18小时,足够一个“竹内康介”在上海出现,又消失。

锋刃终于完全理解了整个计划的精妙之处:“所以今天下午,您去见小林时,要故意透露‘监察课可能介入’的讯息,让他产生心理预期。晚上行动时,当‘竹内少尉’真的出现,他的手下不会立刻怀疑,因为小林长官已经‘预料’到了监察课的关注。”

“而真正的调包,就发生在‘核对命令’那几十秒的混乱中。”钉子接话,“我们要让两个替身提前埋伏在巷道边的暗格里,等真伪辩论开始时,快速替换。

陈朔点头:“但这需要四个条件同时满足:第一,小林确实会提前行动;第二,他本人不在押送现场;第三,他的副手会因‘监察课’的出现而产生犹豫;第四,替换过程必须快到肉眼难以分辨。”

他看向阿瑾:“你上午的任务,是监听宪兵队的所有通讯频率,特别是小林信介所在部门的。我要知道他今天的动向、情绪状态、以及是否申请了提审权限。”

“是!”

“钉子,你带人继续监控安全屋,记录所有进出人员的面孔、职务、行为习惯。特别是小林如果派人去,会是哪几个人,他们有什么特征。”

“明白!”

“锋刃,”陈朔最后看向最得力的行动队长,“你负责替身的准备工作。找两个身形、年龄与白崇文父女相仿的同志,进行紧急训练——走路姿势、被押送时的姿态、甚至咳嗽的声音。另外,暗格的位置、开启方式、替换路线,要反复演练到毫秒不差。”

,!

锋刃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陈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这是信号同步器。四个小组——我、钉子、锋刃、替身组——各持一个。行动开始后,所有步骤按预定时间同步进行,误差不能超过五秒。”

众人领命散去时,窗外晨雾正缓缓散去。陈朔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从安全屋到苏州河码头的撤离路线。

这条路线,要穿过三个日军检查站,经过五条热闹街道,最后抵达老鱼头接应的隐蔽码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前功尽弃。

这是一个好兆头。

但陈朔知道,在情报战场上,从来没有什么“好兆头”,只有精密计算和果断执行。

上午九点,阿瑾送来第一份监听报告。

“小林信介八点四十分进入宪兵队大楼,八点五十分与影佐祯昭通了电话,通话时间七分钟。九点零五分,他调阅了‘清镜计划’的原始名单和近期补充名单。九点二十分,他要求查看李水生的近期活动报告。”

陈朔快速浏览报告:“情绪状态?”

“根据接线员的描述,他说话语速比平时快,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阿瑾顿了顿,“还有,他九点半时打了一个外部电话,接听方是市政府总机转接的某个办公室。通话很短,只有一句话:‘我要见白崇文,今天下午。’”

陈朔眼神一凝:“他果然要提前提审。下午几点?”

“没说具体时间,但应该是常规提审时段——两点到四点之间。”

“很好。”陈朔看了眼怀表,“那么,我也该去准备赴约了。下午三点,外滩公园,第三张长椅。”

二、外滩的二次博弈

下午两点五十分。

陈朔提前抵达外滩公园,今天他换了装扮——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英文版《字林西报》,看起来像个洋行职员。他选择的位置离第三张长椅有段距离,先观察。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外国水手在江边拍照,一对情侣在梧桐树下窃窃私语,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一切看似正常,但陈朔注意到,今天公园里的暗哨增加了:除了那个修鞋摊,江堤上还多了个写生的画家,画笔的姿势不太自然。

两点五十八分,小林信介出现。

他今天穿着便装,但步伐比昨天更加急促。手里没拿报纸,而是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在第三张长椅坐下,公文包放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表面。

陈朔又等了一分钟,才起身走过去,自然地在小林身边坐下。

“《字林西报》今天头条说,国际局势可能影响远东贸易。”陈朔用日语开口,眼睛看着江面,“真是巧,我最近也在关注贸易问题。

小林信介没有转头:“张先生,你昨天的暗示,我查了。”

“哦?结果如何?”

“李水生背后确实有人。”小林的声音很冷,“那个‘水纹镜’符号,出现在三份被篡改的‘清镜计划’补充名单上。而这三份名单,都避开了正常的审批流程。”

陈朔保持平静:“所以小林先生认为,有人在利用您的‘清镜计划’清除异己?”

“不是我认为,是事实。”小林终于转过头,盯着陈朔,“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符号的?又为什么告诉我?”

这是关键问题。陈朔早有准备。

“因为我也在查这个人。”他迎着小林的目光,“一年前,这个符号出现在几个突然死亡的中国人身边。他们是记者、海关官员、巡捕房探长。当时的结论都是‘意外’或‘自杀’。但我不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的复印件——那是卡尔·霍恩提供的1939年外滩照片,右侧被裁掉的部分用红笔圈出空白。

“这是当时在场的一个英国记者拍的照片。原本站在影佐阁下右侧的人,被裁掉了。这个人,就是给那些死者下达指令的人。”陈朔将复印件递给小林,“而昨天,我在李水生的私人信件里,看到了同样的裁切痕迹——他收到的‘周先生’来信,信纸边缘有不自然的裁剪。”

小林接过复印件,仔细查看。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周先生’”小林低声问,“和一年前的‘造镜人’,是同一个?”

陈朔心中一震,但面不改色。小林居然知道“造镜人”这个代号——这超出了他的预期。

“小林先生也知道‘造镜人’?”

“影佐阁下提过。”小林收起复印件,“金陵那边,有个叫‘造镜人’的地下党头目,擅长构建认知陷阱。但那是金陵的事。现在你说,这个人在上海?”

陈朔迅速调整策略:“我不确定是否是同一个人。但手法很像——躲在幕后,利用符号传递指令,借刀杀人。而且,他似乎在为某个更大的计划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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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计划?”

“控制上海的物资流动。”陈朔说出准备好的答案,“您看被添加进名单的人——码头工会的王大力、驳船船主孙老栓、海关验货员李水生(在被收买前)、还有几个控制仓库和车队的管事。这些人如果都被清除,谁最受益?”

小林的眼睛眯了起来:“有能力接手这些位置的人。”

“对。”陈朔压低声音,“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周先生’。他在利用‘清镜计划’,为自己铺平掌控上海地下经济命脉的道路。”

这是半真半假的推理。真在于“周先生”确实在这样做,假在于陈朔隐瞒了自己就是“造镜人”的事实。他在引导小林,将“造镜人”(金陵的认知战专家)与“周先生”(上海的经济操纵者)视为两个可能合作,也可能竞争的神秘人物。

小林沉默了很长时间。江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白崇文父女,”他终于开口,“今天下午四点,我会提审他们。有些事,需要当面确认。”

“恐怕有人不会让您顺利提审。”陈朔适时提醒,“李水生,或者‘周先生’,可能会抢先动手。比如制造一起‘意外’。”

小林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陈朔摇头,“但如果是我的话,会在转移途中动手。毕竟,死人不会说话,而意外在上海每天都会发生。”

这是最后一击。陈朔在暗示小林,必须亲自控制转移过程,并且要防备“内部破坏”。

小林信介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张先生,如果你有更多关于‘周先生’的线索”

“我会告诉您。”陈朔也站起来,“但作为交换,我希望白崇文父女能活着接受审判。他们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多。”

小林没有承诺,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快步离开公园。

陈朔又在长椅上坐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尾巴,才起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下午三点四十分,他回到训练营。

“他上钩了。”陈朔对等待的众人说,“下午四点,他会提审白崇文父女。而且,他已经在怀疑李水生和‘周先生’会破坏这次提审。”

锋刃立刻问:“所以他会加强戒备,亲自押送?”

“不,恰恰相反。”陈朔分析,“以小林的性格,他会在指挥部坐镇,派最得力的副手去执行,自己则监控全局。因为他要防备的是‘内部破坏’,他需要在后方指挥,才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这正是陈朔想要的结果——小林不在现场,但他的高度戒备会给执行者带来心理压力,让“监察课”的出现显得更加合理。

“钉子,安全屋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十五分钟前,两辆宪兵队的车停在附近街区。下来六个人,都带着长枪。现在安全屋外围的守卫增加到了八个。”钉子汇报,“但楼内的守卫没有减少,反而加强了门窗的封锁。”

“他们在准备转移。”陈朔判断,“锋刃,替身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个同志,经过六小时紧急训练,已经掌握了基本姿态。暗格和替换路线也演练了二十遍,最快替换时间——三点七秒。”

“很好。”陈朔看向怀表,下午三点五十二分,“所有人,最后检查装备。四点整,按照‘镜影行动’计划,各就各位。”

他走到指挥室中央,环视这些年轻的战士:“记住,我们不是在赌博,而是在执行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每一个动作,每一秒钟,都必须精确。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不可控的偏差,立即中止行动,保全人员。”

“是!”众人齐声应答。

陈朔穿上准备好的宪兵队少尉制服,锁匠为他做最后的易容修饰。镜子里的脸,渐渐变成那个冷峻的“竹内康介”。

下午四点零五分。

虹口区山阴路安全屋侧门打开。六名宪兵押着白崇文和白露走出来。白崇文脸色苍白但镇定,白露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臂,指节发白。

他们没有走向往常停车的巷口,而是转向另一条小路——那里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时,前方拐角处,三个穿着宪兵队监察课制服的人迎面走来。为首者,正是“竹内康介”少尉。

“停下!”陈朔用流利的日语喝道,“奉监察课命令,核查此次转移的授权文件!”

押送小队的领头中尉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出现监察课的人。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文件——那是小林信介亲自签署的提审令。

“竹内少尉,我们是执行小林课长的直接命令”

“任何涉及重大案件人犯的转移,都必须经过监察课报备。”陈朔严厉地打断他,“这是影佐阁下上月颁布的新规。把文件给我!”

中尉犹豫了。他确实听说过新规,但小林课长并没有提及需要监察课核查。在等级森严的日军体系中,这种部门间的职权冲突,往往让下级军官不知所措。

,!

就在他迟疑的两秒钟里,陈朔已经上前,伸手去拿文件。他的身体巧妙地挡住了中尉的部分视线。

与此同时,巷道墙壁上一块看似完整的青砖悄然滑开。两个穿着与白崇文父女相同衣服的替身,以训练过无数次的动作滑出,而真正的白崇文和白露,则被迅速拉入暗格。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在昏暗的巷道、紧张的气氛、以及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文件核查”吸引的瞬间,替换完成了。

陈朔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严厉地说:“命令格式有瑕疵。我需要向小林课长直接确认。在这期间,人犯由监察课暂时看管。”

“可是”中尉还想争辩。

“这是程序!”陈朔提高音量,“还是说,你们想承担违抗监察命令的责任?”

中尉退缩了。他示意手下后退几步,自己则拿出对讲机,准备联系小林信介。

而陈朔则对身后的两名“监察课士兵”(锋刃和钉子假扮)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接管”了那两个低头不语的“人犯”,迅速退向巷道另一端——那里有另一条早就准备好的撤离路线。

当中尉终于接通小林信介,急切地汇报情况时,陈朔已经退到巷口。

“小林课长要亲自和你通话!”中尉将对讲机递过来。

陈朔接过对讲机,用冷静的声音说:“监察课竹内康介。我们在山阴路转移现场发现程序问题,现已暂时接管犯人,等待进一步指示。”

对讲机那头,小林信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马上到。在我到达之前,任何人不得移动犯人。”

“明白。”

陈朔将对讲机还给中尉,然后对锋刃那边做了个隐蔽的手势——意思是:带人走,按计划撤离。

锋刃点头,和钉子一起,押着两个“替身”,快速消失在巷道深处。他们会按照预定路线,制造一起“逃跑”的假象,吸引追兵。

而陈朔则留在原地,他要拖住小林信介,为真正的白露父女撤离争取时间。

下午四点十七分,小林信介的车队赶到。

当他看到巷道里只剩下陈朔和几名宪兵时,脸色瞬间变了。

“犯人呢?”他厉声问。

“被我的部下带往临时看守点。”陈朔面不改色,“按照程序,在命令真伪核实前”

“那不是程序!”小林几乎吼出来,“那是陷阱!”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准陈朔:“你到底是谁?!”

陈朔平静地看着他:“竹内康介,宪兵队监察课少尉。小林课长,您这是要对自己的同僚开枪吗?”

“竹内康介昨天下午就去了南京!”小林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亲自确认过他的行程!”

身份暴露了。

但陈朔没有慌乱。他计算过这个可能性——三成。而应对方案,早就准备好了。

“那可能是因为,”陈朔缓缓摘掉眼镜,“南京的那个‘竹内康介’,也是假的。”

这句话让小林愣了一瞬。而就在这一瞬间,陈朔动了——他侧身避开枪口,左手击中小林持枪的手腕,右手同时洒出一把石灰粉。

巷道里顿时陷入混乱。

陈朔趁机撞开一名宪兵,冲进旁边的民居后门。这是钉子事先侦察好的逃生路线——穿过三户人家,从另一条街的后巷出去,那里有接应的黄包车。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门板和墙壁上。陈朔头也不回,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狂奔。

他听到小林气急败坏的吼声:“封锁整个街区!通知海军陆战队!一定要抓住他!”

下午四点三十三分。

陈朔换掉军装,恢复“张明轩”的装扮,坐在一辆黄包车上,从容地驶离虹口区。在他身后两个街区,警笛声、哨声、跑步声响成一片。

但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苏州河边。

按照计划,真正的白崇文和白露,此刻应该已经登上老鱼头的船,正在驶往青浦的路上。

而那两个替身,会在预设的“逃跑”地点留下线索,将追兵引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镜影行动”的核心部分,完成了。

但陈朔知道,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小林信介不是傻子。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精心设计了一场戏。而这场戏的导演,对日军的内部流程、对小林的性格弱点、对上海的地形,都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陈朔在最后关头,暴露了自己知道“竹内康介行程”这一高度机密情报的能力。

这会让小林,甚至影佐,重新评估对手的等级。

黄包车穿过外白渡桥时,陈朔回头看了一眼虹口方向。暮色开始降临,那座城市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就像一面镜子,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涌动。

而他,刚刚向那深渊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很快就会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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