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冲进密室时,秦无尘正站在石碑前。
笔还握在手里,墨迹未干。他转身,声音沉稳:“说。”
“西面三里,气运波动不止一处。”守卫喘着气,“频率乱,像是有人在强行破封。”
秦无尘眉头一动。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混沌金丹跳得急,不是因为伤,而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股气息不对,不像是自然生成的灵流,倒像是被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他没再问,直接看向墨鸢。
墨鸢已经动手了。千机罗盘从腰间飞出,悬在半空。
她指尖划过阵纹,一道光丝缠上指腹。
罗盘开始转,越来越快,最后猛地一顿,指针死死指向西北偏西。
一行古字浮现在罗盘表面:龙渊之墟,封门待启。
“龙族的地方?”雷九站起身,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我以前在玄阴宗藏书阁见过这个名字。说是上古时期埋葬初代烛龙心脏的圣地,后来被封了。”
“老祖的东西。”敖烬低声道,“没人能碰。谁碰,谁死。”
“可现在有人在碰。”时渺靠在轮椅上,脸色发白。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划,空中出现一道模糊影像——山谷被浓雾裹着,入口处有块断碑,上面刻着半句话:“圣者归处,万灵勿扰。
影像只维持了几息就碎了。
她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
“不是试探。”她喘着说,“是强攻。对方已经动手破禁制了。”
密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无尘盯着那幅残影,脑子里转得飞快。
祭坛还没激活,但关键部件可能早就藏在外面。
如果那地方真是气运中枢的原型,谁先拿到,谁就能掌控局面。
他不能等。
“敖烬。”他开口,“你带回的龙髓和鳞片是眼下最重要的东西。破禁阵升级你来主持,不能出错。”
敖烬皱眉:“你要去?”
“我去。”秦无尘点头,“这地方既然跟龙族有关,外人进去十死无生。但我带的人必须懂阵、识图、能应变。”
“我跟你去。”雷九立刻说。
“不行。”秦无尘摇头,“你记下的祭坛结构图还没完善,控制台细节还要补。如果我回不来,后续计划得靠你和墨鸢推下去。”
雷九张了张嘴,没再争。
“时渺。”秦无尘看向她,“你本源没恢复,不能再耗。记录的事交给副手,你休息。”
时渺想说什么,但刚撑起身子就晃了一下。
她咬牙坐回去,没再坚持。
秦无尘走到储物戒前,取出三瓶丹药,分别递给三人。
“高阶灵气丹,关键时刻能续一口气。别省。”
他又把《逆命录》拿起来,递到墨鸢手里。
“名字都记在这。凡为此战出力的,一个都不能漏。”
墨鸢接过册子,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一瞬,没说话。
秦无尘转身走进静室。
门关上,里面没有灯,只有他盘坐在地的身影。
他闭眼,调匀呼吸,混沌金丹在体内缓缓旋转。
他知道系统还在沉睡,这次行动没有仙运推演,也没有灵气转化炉支持。
全靠自己。
三日极限爆发状态还能撑住。
够了。
几分钟后他出来,左腕上的冰蚕丝带已经被解下,缠在剑柄上。
布条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出发。”他说。
墨鸢忽然上前一步,塞给他一面小旗。
黑色布面,上面用红线绣了一个“逆”字。
“遇到危险就引动它。”她说,“我能感知位置。”
秦无尘看着她,点头。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多话。
他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没停。
两名精锐队员已经在通道口等候,见到他立刻跟上。
敖烬站在武器架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龙鳞,抓起一把铁锤,砸向熔炉。
“老祖的东西,不能落在邪道手里。”他低声说。
雷九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西北区域。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从据点直指龙渊之墟。
“走这条路最快。”他自语,“但沿途有三处监视点,得绕。”
他正要标记路线,忽然发现墨鸢站在门口。
“他在路上了。”她说。
雷九点头:“那就等消息。”
时渺被人推回休养区。
她躺在软垫上,眼睛闭着,但指尖微微发亮。
一道极细的光痕从她手中滑出,顺着墙壁爬向屋顶,最后钻进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她在追踪。
哪怕不能动,也不能停。
秦无尘带着两人已经出了据点。
夜色浓,天上没星也没月。
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焦木,又有点像烧纸。
他停下,抬手示意身后两人伏低。
前方三里就是波动源头,但他们不能直线过去。
那边的地势太空,一旦踏入就会被发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南侧沟壑。”他低声说,“贴岩壁前进,别踩松石。”
两人点头,立刻调整方向。
他们沿着山脚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枯藤。
秦无尘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冰蚕丝带贴着手心,有点凉。
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裂谷。
谷底有光,微弱,一闪一灭,像是有人在下面点火。
秦无尘蹲下,探头看。
谷不深,但窄。
底部铺着青石,中间立着一块残碑,正是时渺投影里看到的那块。
字迹只剩一半:“圣者归处,万灵勿扰。”
碑前站着三个人影,穿黑袍,戴面具。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骨杖,正一下下敲击地面。
每次敲下,地上就亮起一道红纹,像是血管在跳。
秦无尘眯眼。
那是血祭阵。
用活人精血喂禁制,强行打开封印。
他慢慢往后退,招手让队友撤离到安全距离。
“不能让他们继续。”他低声说,“再破一层,里面的东西就保不住了。”
“我们只有三人。”一人提醒,“对方至少有五人,还有两个在暗处没露面。”
“我知道。”秦无尘说,“所以不能硬拼。等风起的时候动手。”
“什么时候?”
“快了。”
他抬头看天。
云层在动,速度越来越快。
山风开始打旋,吹得枯叶翻滚。
就是现在。
他抽出剑,冰蚕丝带在风中扬了一下。
他往前一跃,脚尖在岩壁上一点,整个人如箭射出。
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黑袍人刚察觉动静,第一道剑光已经落下。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