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站在密室门口,右手掌心的血还在渗。
那把短刃已经收进储物戒,但皮肤下的灼热感没散。
他低头看了眼指尖,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几个小点。
他转身走回石碑前,脚步很稳。
墨鸢没动,站在铜镜旁,手指轻轻搭在寒玉匣边缘。
雷九靠墙坐着,手里捏着瓷瓶,一粒丹药在掌心滚来滚去。
时渺躺在角落的软垫上,呼吸浅而平,指尖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记什么。
“我们不能只靠拼命。”秦无尘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他抬起左手,储物戒一闪,几件东西落在石台上。
一把通体泛青的长剑,剑身有细密裂纹;三只白玉瓶,标签写着“凝神复元丹”;还有一卷阵图,封口用红绳缠了七圈。
“这剑能破气运丝线,交给前线用。”他说,“丹药给推演组的人,每天一粒,别省。阵图是‘反控引雷’的简化版,让新来的也能练。”
雷九站起来,走到台前拿起一瓶丹药,拔开塞子闻了下。
“味道对,是白璃月的手法。”他顿了顿,“我来教他们怎么避开追踪。”
墨鸢点头,接过阵图检查封印。
“你先带十个人,从基础步法开始。别急着上手高阶技法,动作乱了反而暴露。”
“明白。”雷九把瓷瓶揣进怀里,扫了眼墙上挂着的训练日程表,“今晚就开始。”
时渺这时睁开眼,声音有点哑:“我能帮忙记录进度。
她撑着坐起来,指尖微微发亮。
一道极淡的光痕从她指尖滑出,贴到墙上的木牌上。
那是一块登记册,上面刻着几十个名字,旁边画着不同的符号。
“三人一组,动静结合。”她说,“快慢交替,能打乱气运感应节奏。”
秦无尘看着她,“你不用勉强。”
“我没勉强。”她笑了笑,“这是我能做的事。”
墨鸢走过去扶她躺下,“每天两小时,不能再多。你本源还没恢复。”
时渺闭上眼,没再说话。
敖烬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肩上扛着一块黑铁盾,往武器架上一挂,发出一声闷响。
“这地方太闷。”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秦无尘问。
“北溟玄海边上。”敖烬摸了摸额前残缺的龙角,“刚才感应到了,那边有股老味道,像是我们族里丢的东西。可能是鳞片,也可能是髓晶。”
“一个人去?”雷九皱眉。
“我又不是去打架。”敖烬咧嘴,“是去找材料。你们在这练兵,我去搬砖,分工明确。”
“什么时候走?”
“现在。”他从怀里掏出一片银色鳞片,放在石台上,“这是信物,七天后回来。要是没回,就当我被海浪卷走了。”
秦无尘伸手拿起鳞片,触手微温。“路上小心。”
“放心。”敖烬拍了下胸口,“死不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密室里安静下来。
墨鸢开始整理秦无尘拿出来的物资,把丹药分装进小瓶,贴上标签。
雷九拿着名单去找训练组的人,临走前回头看了眼时渺,见她睡着了才离开。
秦无尘坐在石碑旁,取出《逆命录》。
册子翻开,最后一页还是空的。
他拿出笔,在上面写下第一行字:
“凡献出关键资源或完成危险任务者,名字记于此册。”
写完,他合上册子,放在石碑最上层。
第二天清晨,据点东侧的训练场已经有人在练阵。
雷九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比划着步伐。
“左脚踏三,右脚退一,停顿半息。”他喊,“别连贯走,断开!让他们抓不住节奏!”
十几个人跟着做,动作生涩但认真。
时渺坐在场边的小凳上,指尖光痕不断闪现,每过一阵就在木牌上改几个符号。
中午,墨鸢送来吃的。
都是些干粮和水囊,但她特意带了一碗温汤,递给时渺。
“你今天记了多少组?”她问。
“二十三组。”时渺喝了一口汤,“有五组配合不错,可以拉进预备队。”
“好。”墨鸢点头,“别熬夜。”
傍晚,秦无尘去了静室。
他盘坐在地,闭眼调息。
体内的混沌金丹在缓慢转动,每一次震动都带来一丝胀痛,但也更清晰了些。
他试着联系系统,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变。
就像井底的水,虽然看不见,但水位在升。
第三天,雷九画出了第一张祭坛结构草图。
纸铺在桌上,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个下沉式的圆形空间,中心有柱状物,四周分布着锁链位置。
“我记不太全。”他指着一处空白,“这里应该有个控制台,但我忘了长什么样。”
墨鸢接过纸仔细看,“够了。这些位置能帮我们规划进攻路线。”
她叫来两名擅长布阵的成员,让他们根据图纸模拟破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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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尘也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提一句:“如果这里设伏,该怎么应对?”
第四天,时渺发现一组新人的反应速度提升了三成。
她把数据刻在木牌背面,让人送去给雷九看。
当天夜里,她又工作了两个时辰,优化了三套阵型组合。
结束后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还抓着刻刀。
第五天,据点外传来信号烟火。
三道蓝光冲上天空,接着是一声低沉的钟响。
是敖烬定下的归期暗号。
秦无尘立刻起身,带着墨鸢赶到入口。
守卫已经打开门户,外面站着敖烬,身上沾满泥沙,背上的包袱鼓鼓囊囊。
“回来了。”他喘了口气,“差点被海流冲进漩涡。”
他把包袱放下,解开。
里面是三块泛着幽光的晶体,还有几片坚硬如铁的黑色鳞片。
“龙髓结晶,纯度不错。”墨鸢拿起一块检查,“足够支撑两次大型破禁阵。”
“那些鳞片呢?”秦无尘问。
“老祖宗留下的。”敖烬笑,“能炼进武器里,破气运类防御特别好使。”
秦无尘点头,“辛苦了。”
“还行。”敖烬抹了把脸,“就是饿了,有没有吃的?”
墨鸢让人送饭。
秦无尘则把材料登记进册,亲手写下敖烬的名字。
第六天,所有资源分类完成。
破禁组拿到了新武器,抗控组开始服用特制丹药,突袭队演练了最新阵型。
雷九的记忆又找回一段。
他在纸上补上了祭坛控制台的样子——像个倒置的钟,表面有十二个凹槽。
“可能需要钥匙。”他说。
“我们有青铜钥匙。”秦无尘说,“说不定能用。”
第七天晚上,所有人集合在密室。
秦无尘站在石碑前,看着眼前的队伍。
雷九站在左边,身后是训练出来的十五名骨干。
时渺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进来,手里抱着记录册。
墨鸢站在右侧,手里拿着更新后的作战简图。
“准备得差不多了。”秦无尘说。
“材料齐了。”敖烬拍拍腰间的包裹。
“人员到位。”雷九点头。
“情报完整。”墨鸢翻开简图,“就等行动命令。”
秦无尘看着他们,一句话没说。
他转身走向石碑,取出《逆命录》,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悬在纸上,没有落下。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守卫冲进来,脸色发白。
“西面三里,发现气运波动。”他喘着说,“不止一处,像是有人在强行开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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