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篓巷，利剑日报的报社里，空气都凝固了。
一股廉价烟草跟油墨还有浓重挫败感混在一起的味道，塞满了每个角落。
那场叫“为了明日的微笑”的慈善晚会，就像一场海啸，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他们刚点起来的小火苗给浇灭了。
总编辑范长青一夜间老了十岁，手里攥着两份报纸，一份是铺天盖地吹捧文佩兰的山城新报，另一份是自家报社刚印出来还带着墨香的利剑日报。
山城新报的头版，是文佩兰穿着白裙，在聚光灯下圣洁得像个女神的照片。
而他们的头版，是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因为在轰炸中救了三个邻居，拿到了一面小锦旗。
两种光，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范长青第一次对楚风选的这条路，有了动摇。
他不是不信这条路是对的，只是，这条路太难，难的让人看不到头。
整个编辑部都死气沉沉的。
他们想用笔作战，却发现自己的笔在对方用金钱钻石堆出来的舞台面前，脆得跟根稻草一样。
只有楚风，还是那么平静。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在桌上那张印着文佩兰笑脸的报纸上，轻轻的划过。
他知道，常规的舆论战已经输了。
文佩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尊没法挑刺的神。
对付神，凡人的武器没用。
你得找到一把能刺穿神心脏的银子弹。如文网 吾错内容
夜深人静，七号楼密室。
楚风站在系统光幕前，眼神冷的吓人。
“查询，朱雀文佩兰的致命弱点。”
【查询权限确认，启动深度分析分析目标为八岐计划第四使徒，涉及高度机密，需要支付黄金：500根。】
楚风眉头都没皱。
“支付。”
金条在他看不见的空间里飞速消失，系统的光幕上，开始飞速刷过海量的数据流。
几分钟后，光幕定格。
一行清晰的文字跳了出来。
【致命弱点：晨星慈善基金会。】
【详细情报：该基金会最大一笔捐款，来自香港的远东贸易公司，金额二十万美金。这家公司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后勤体系里的秘密代号是海鸥，核心业务是给帝国在华特务机关提供资金支持跟物资转运。】
【附件：该公司负责人山田信夫的个人资料，还有他跟日本军方联络的秘密电台频率跟资金流水记录副本（电子版）。】
楚风看着光幕上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了。
这就是那颗能一招毙命的银子弹。
文佩兰用来标榜自己“圣洁”的慈善基金，最大的资金来源，居然是日本人的脏钱。
没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了，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把她从神坛上彻底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但问题是，证据在香港。
那是个龙蛇混杂，各路人马盘根错节的地方。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想从一家有日本军方背景的公司里，拿到最核心的资金流水物理证据，难度跟虎口拔牙没两样。
楚风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很快，刘三金一脸精明的走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楚风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他刚手写的，关于远东贸易公司和山田信夫的资料。
“给你个任务。”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去一趟香港，把这家公司的资金流水账本，给我带回来。”
刘三金接过文件，起初还很轻松，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特别是“日本军方背景”这几个字时，脸一下就僵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文件，是一张去阎王殿的单程票。
“老板这”刘三金的喉咙发干，“香港那地方，人生地不熟，而且这家公司”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偷也好，抢也好，骗也好。”楚风打断了他，“我只要结果。”
刘三金看着楚风那眼睛里没半点感情，把所有抱怨跟困难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老板决定的事，没得商量。
他垮着脸，立正站好：“是！！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走出密室的时候，刘三金感觉自己腿肚子直哆嗦。
证据链的起点找到了，现在，就看终极武器了。
这时，林晚秋敲门进来，脸上又兴奋又为难。
“老板，弑神之矛的整体理论设计跟结构图纸，已经全部完成了。”她将一沓厚厚的图纸放在桌上，“但是我们缺最核心的元件。”
“什么元件？”
“德国德律风根公司生产的，军用级大功率三极真空管，型号rs-382。”林晚秋的语气有点沮丧，“这是严格管制的战略物资，我查过了，黑市上根本不可能有。恐怕只有军政部跟几个最顶级的科研机构才可能有库存。”
听到这话，楚风却冷笑了一下，意味深长。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盖着戴笠私印，关于调用医疗设备的批条。
“真空管的问题，我来解决。”
第二天一早，楚风亲自拿着批条，来到位于郊区的军政部医疗器械总库。
！仓库主管是个看起来有点滑头的中年胖子，他一看到批条上戴笠的亲笔手令跟那枚醒目的私印，腰马上就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楚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楚风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清单递过去：“克劳斯博士需要的东西，尽快备齐。”
“是是是，马上去办！”仓库主管连连点头，指挥手下开始按单找货。
在看那台德国运来的高精度离心机时，楚风假装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这台机器的辅助散热系统，好像有点问题。”他指着机器侧面的一排散热管，“克劳斯博士昨天提过一嘴，说它的工作稳定性，高度依赖一种特定的真空管。”
仓库主管一愣，连忙凑上前：“哦？楚将军，不知是哪种型号？”
楚风像是努力回忆，想了一下，报出一个型号：“好像是rs-382型。”
仓库主管听到这个型号，脸上的肥肉一颤，有点为难的说：“楚将军，这这是德军的军用级真空管啊，我们这儿虽然有几根备用库存，但它是用在大型通讯设备上的，跟医疗设备”
楚风的眼神立刻冷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你在质疑克劳斯博士的专业性，还是在质疑戴老板的批条？”
仓库主管被楚风的眼神看的吓得一哆嗦，冷汗刷就下来了。
一个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少将，一个是特务头子戴笠。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他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不敢，不敢！我哪敢质疑！楚将军说需要，那就一定需要！德国人的东西就是精贵，说不定人家这离心机，就得用这玩意儿散热！我这就去给您取！”
几分钟后，仓库主管满头大汗的捧着一个木盒，小心翼翼的递到楚风手中。
盒子里，两根闪着冰冷金属光泽跟精密玻璃工艺的rs-382型真空管，就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楚风拿起一根，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好像能听到里面蕴藏的力量。
获取物理证据的线索已经放出。
发动终极一击的武器核心也到手了。
现在，是时候给那只骄傲的朱雀，搭一个够华丽的公开行刑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