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楚风真的服软之后,文佩兰(朱雀)的自信心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她觉得,是时候给自己这场辉煌胜利,办一个加冕典礼了。
她通过名下的晨星慈善基金会,向全社会高调宣布,一周之后要在山城大剧院,办一场名叫“和平的咏叹调”的个人诗歌音乐朗诵会。
这消息跟一颗石头砸进平静湖面差不多,一下就在整个山城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更重要的是,为了显摆她那无人能及的影响力,文佩兰还宣布,这次朗诵会要由山城中央广播电台进行全程全城同步直播。
这意味着,到了那天晚上,她的声音就不光是在剧院里回响,更会通过成千上万台收音机,传进山城的每个家庭跟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决定,正中楚风下怀。
他坐在七号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报纸上那条醒目的新闻,脸上露出了猎人看见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那种冰冷又残酷的微笑。
他知道,朱雀亲手给他准备好了覆盖全城的广播,为她自己的公开处刑,搭了个最华丽的舞台。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朗诵会的门票,开售瞬间就被一抢而空。
黑市上,一张前排的贵宾票,已经被炒到了足以买下一套小院落的天价。能不能去听这场朗诵会,已经成了衡量一个人社会地位跟文化品位的最高象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活阎王会对此不屑一顾的时候,楚风却干了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
他一反常态,通过《利剑日报》的版面,公开表达了自己对文佩兰小姐超凡的才华跟悲悯的善心佩服得五体投地,还让刘三金下了血本,从黑市上购得一张第一排正中央的贵宾席门票。
“老板,这这钱花得也太冤枉了吧?三十根金条!都够兄弟们在醉月楼喝上一年花酒了!!”刘三金拿着那张烫金的门票,心疼的直咧嘴,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门票,是他亲手送出去的金子。
楚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场好戏,总得有个好位置看才行。”
活阎王公开“臣服”圣女的举动,立刻成了山城上流社会津津乐道的头号话题。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在思想领域的战争,已经毫无悬念的分出了胜负。就连戴笠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彻底放下了对楚风的戒心,认为这头猛兽的爪牙,已经被完全磨平了。
然而,在公众视野之外,阎王殿的所有成员,都进入了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一场看不见的,远比任何战斗都更紧张的准备工作,在山城的阴影下悄悄展开。
王大力带领的行动队,以“协助军方进行重要演出安保演练”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进驻了山城大剧院。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拿着剧院的建筑图纸,一丝不苟的“检查”着每一个通风口每一条疏散通道还有每一个消防栓的位置。
剧院的经理对这位传说中活阎王手下第一悍将毕恭毕敬,端茶倒水殷勤备至,指着图纸介绍道:“王队长您看,我们剧院的消防安全是全山城最好的,每个出口都绝对通畅。”
王大力憨厚的点点头,心里却冷笑:“是啊,太通畅了,得多堵上几个才行。”他一边拍着经理的肩膀,一边已经将整个剧院的结构烙印在脑海里,浑然不知自己正带着一群狼,熟悉自家的羊圈。
李铁柱则在剧院对面的钟楼顶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制高点。他没有架起狙击枪,只是用伪装网将自己跟一部高倍率军用望远镜还有一部野战电话机隐藏得天衣无缝。他的任务不是狙杀,而是在那晚,用他的鹰眼,封锁任何一只可能逃出牢笼的飞鸟。
最危险也最核心的准备工作,由林晚秋的技术团队负责。
她们伪装成市政电力维修工人,开着一辆破旧的工程车,在夜深人静时,摸到了山城中央广播电台信号塔的附近。
那台被楚风命名为弑神之矛的原型机,就藏在工程车的车厢里。它看起来像一堆由无数丑陋电线真空管跟变压器组成的垃圾,里头却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启动它,需要巨大的瞬时功率,远不是普通的电线所能承受。
林晚秋亲自带着安全绳,像一只灵巧的夜猫,在冰冷的夜风中爬上了高高的电线杆。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深吸一口气,用一双发着抖但又很稳的手,将两条包裹着厚厚绝缘层,如同巨蟒般的引线,搭在了城市的主供电网络上。
连接完成的瞬间,整个山城的灯火都微不可察的黯淡了一下,就好像整个城市的呼吸,都被这台怪兽吸走了一口。
林晚秋的耳机里传来队员兴奋的声音:“老板,能源接入成功!弑神之矛已就绪!”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为了打出麻痹朱雀的最后一枪,楚风接受了一家立场中立的报纸《国民公报》的独家专访。
专访里,他一改往日的冷硬形象,谈及文佩兰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仰慕跟自惭形秽:“文小姐这样的人物,是浊世中的一朵白莲,是山城的良心。她的文字和音乐,像春雨一样,能洗涤人心中的戾气。我辈军人,只知杀伐,跟文小姐相比,实在是粗鄙不堪。”
这篇专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佩兰在自己公寓里,读着这份报纸,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才有的,那种矜持又满足的微笑。她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将楚风从对手的名单中划去,归入了被征服者的行列。
她开始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场即将让她彻底封神的个人表演中,反复练习着每个音符,揣摩着每句诗的语调,想象着自己的声音通过电波,征服这座城市时那无上的荣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整个山城,都在屏息以待。
等待着那场最后的盛宴,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