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死,像一场剧烈的地震,撼动了整个山城。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它的余波,用一种远超枪炮声的速度,在第二天清晨,席卷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天还没亮,全城所有报社的印刷机都在疯狂轰鸣,要把积攒了一夜的震撼跟愤怒,全部倾泻在还散发着滚烫墨香的纸页上。
“圣女的陨落,活阎王的审判!!”
“惊天逆转!!和平女神竟是日谍朱雀!!”
“一曲最后的咏叹调,一场席卷全城的骗局!你流下的每一滴眼泪,都成了敌人射向上一个士兵的子弹!!”
报童们嘶哑的叫卖声,穿透了山城清晨的薄雾。报纸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抢购一空,人们聚在街头巷尾还有茶馆烟摊,围着一份报纸,争论咒骂跟感慨。
一个戴着眼镜的教书先生,指着报纸上楚风走上舞台的照片,对周围的人激动的说:“你们看!这就是风骨!在所有人都被蒙蔽的时候,只有他,敢向那伪善的神像挥刀!”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商人,心有余悸的补充道:“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啧啧,活阎王不愧是活阎王,一出手,就直接把天给捅穿了!”
一夜之间,文佩兰从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圣女,摔成了人人唾弃的汉奸。她的名字,成了伪善跟背叛的代名词。
而楚风的形象,也跟着发生了转变。
如果说之前的活阎王,是个让人闻之色变的恐怖代号,只存在于黑暗传说中,那么现在,这代号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他不再只是军统的刽子手,更成了鉴别人心撕碎伪装守护信仰的判官。
在民众眼里,他依旧可怕,但这份可怕中,多了一丝敬畏跟信赖。
油篓巷,利剑日报的报社门口,前来买报纸的市民排起了长龙,队伍一直延伸到街角,把隔壁包子铺的生意都带的火爆起来。
刘三金看着眼前的景象,笑的合不拢嘴,他看到的不是排队的人群,而是一条金条铺成的康庄大道。
“老板,我们发了!彻底发了!”刘三金冲进楚风的办公室,激动的满脸放光,两只手比划着,“利剑日报现在的销量,是山城所有报纸加起来的总和!那些之前刊登文佩兰文章的报纸,现在白送都没人要!我听说好几家报社的总编,连夜就跑路了!”
楚风只是平静的翻看着手里的报纸,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中。
他彻底掌控了山城的舆论阵地,拥有了在这个时代,足以跟枪炮媲美的强大武器。
好消息不止一个。
克劳斯博士的临时实验室里,那套从戴笠手中“交易”来的德国高精度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殷红如血的龙血藤药液,在精密的离心机中缓缓分离提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楚将军,”克劳斯博士摘下眼镜,布满血丝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治疗方案已经正式启动,虽然过程会很漫长,就像在黑暗的隧道里行走,但我们终于看到了远处的那一点光。”
所有事,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楚风很清楚,当阳光越是炽烈,投下的阴影便越是深邃。
就在他从实验室返回七号楼的当天,戴笠的“贺礼”,便准时送到了。
联络官钱必德带了一纸公文跟一队人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七号楼。
他身后跟着的,有穿着马甲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又刻薄的会计;有板着脸,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纪律”二字的督察;甚至还有几个据说是负责“后勤保障”的副官,可那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楚将军,恭喜,恭喜啊!”钱必德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所有阎王殿的成员都听的清清楚楚,“戴老板对您此次的表现非常满意,特意嘱咐我,要加强对七号楼的管理,协助您更好地为党国效力。”
这是明晃晃的掺沙子。
戴笠在用这种方式,为阎王殿这头他已无法掌控的猛兽,套上层层枷锁。
“老板,这”刘三金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凑到楚风身边,压低声音道,“这老小子是想把手伸进咱们的口袋和枪膛里啊!”
楚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淡淡的瞥了钱必德一眼,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有劳戴老板费心了。七号楼地方小,各位自便就是。”
他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漠视,却让钱必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耀武扬威,都显得如此可笑。
楚风跟戴笠之间心照不宣的博弈,已经进入了更危险的深水区。
深夜,七号楼密室。
楚风独自一人,站在系统光幕前。
朱雀的伏法,为他带来了巨额的奖励。一排排的金条图标,在光幕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金色河流,足以让他将整个阎王殿的装备,都提升一个等级。
!他正准备兑换资源,来应对戴笠日益加剧的压力。
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兑换按钮的瞬间,整个系统光幕,突然毫无征兆的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尖锐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警报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行行猩红如血的大字,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逐一浮现,每一个字都像一滴正在滴落的鲜血。
楚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麻烦来了。
他的心,猛的一沉。自己的雷霆一击,竟然引发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敌人没有因为一次失败退缩,反而被激怒,派出了更凶猛的野兽。
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浮现。
军工!楚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新敌人的目标。如果说朱雀攻击的是人心,是抗战的“软件”,那么这个白虎,要摧毁的,就是支撑整个战争的“硬件”!
楚风的呼吸,在这一刻几近停滞。
刚战胜朱雀带来的一丝暖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短暂的喘息,结束了。
一个比鬼面更专业比玄武更暴力比朱雀更直接的敌人,已经将他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支撑整个国家战争机器运转的最脆弱也最重要的心脏——兵工厂。
窗外,山城的灯火依旧繁华如昔。
但在楚风耳中,他仿佛已经听到了,从遥远的嘉陵江对岸,那些终日机器轰鸣戒备森严的工业区深处,传来了一声夹杂着钢铁跟硫磺味道的,属于白虎的野兽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