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多了。
陆垚赶紧抡着大鞭子往家里赶。
回家过年呀!
这是重生回来第一个年。
一定要让妈和小妹感受到快乐。
没有井幼香唱歌了,陆垚和陆小倩一起唱歌。
就水岭公社到家里这条路,旷野无人,远处山脉绵绵,一眼望去满眼白雪,任谁走过这里都感觉心境开阔。
会做诗的想做诗,会唱歌的就想唱歌。
啥也不会的,都会来几句大大的“沃操”来抒发情感。
姜桂芝看着高兴的忘乎所以的兄妹俩,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不由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想起丈夫陆川来了。
如果他活着,一家四口人其乐融融多好呀!
前边路上忽然窜过去一只山狸子。
陆垚伸手掏枪。
对着山狸子就是一枪。
大马车颠簸,距离又远,居然没有打中。
陆垚哈哈一笑:“我也有失误时候?”
端稳了手臂,“呯”的一枪。
子弹从逃窜的山狸子后腚打进去肩胛骨穿出去了。
山狸子一个跟头摔出老远,抽搐着跑不了了,
等陆垚大马车到了跟前,山狸子已经一命呜呼了。
刚刚重生的时候,打一只山狸子还要靠裤腰带下套子呢。
现在有了枪,打猎就是一种乐趣,一种享受。
陆小倩下车把山狸子拎了回来,对哥哥的本事是赞不绝口。
陆垚笑道:“这算什么,等过了年,我就组织人上山打猎了。我都想好了,丁大虎给我管着酒厂,老八叔管大棚,我带着狗剩子,铁柱,还有小玫子他们去打猎。”
陆小倩问:“咋不带民兵连了?”
“咱们自己生产队的事儿,不能老是指望民兵连。咱们打了猎自己卖钱,你带着民兵连猎物没法分。”
姜桂芝问了一句:
“你还带着小玫子呀?儿子,我看丁大虎无赖吧唧的,你还是离他们家远点,小玫子脾气也不好,你最好别和她走的太近。”
陆垚回头看妈妈:
“妈,这话是你说的么?我记着你挺喜欢小玫子呀?”
“此一时,彼一时呀!儿子,你以前没啥本事,咱们惹不起丁大虎。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选择多了……”
陆垚心里有点不悦。
他知道妈是为了自己好,恨不得让自己娶全世界条件最好的女孩子。
但是她不理解自己的心。
这次重生他给自己定目标了,第一位的不是钱,也不是地位,而是亲情。
是能让自己牵挂的人过上好日子,感受到幸福,才是自己最大愿望。
他现在喜欢丁玫,她和上一世的老刁婆完全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别人说丁玫不好,陆垚早就翻了。
是自己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也不愿意听:
“妈,如果你跟我爸那时候,忽然有个又有钱,又比我爸长得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追你,你会不会不要我爸?”
姜桂芝叹口气。
其实,那个时候马家店的一个地主家的儿子还真的追自己。
不过她依旧选择了陆川,真的没嫌乎他穷,就感觉陆川这小伙子好强能干,对自己实心实意的。
后来证明自己选对了,因为地主家的儿子被戴着高帽满街游行,后来跳河死了。
只是自己刚认为选对了,没几年陆川又出了意外。
也只能怪自己命苦了。
可说是世事无常,塞翁失马,也不知道哪一步对,哪一步错。
“傻儿子,妈就是给你提个建议。也不是看不上小玫子,就怕你找个流氓的闺女,将来你受苦。”
陆小倩在一旁摇头:
“妈,你是不是看上井幼香姐姐了?我感觉她可不如丁玫姐好。”
姜桂芝打了她肩膀一巴掌:“你懂个啥,小孩子,别多嘴。”
陆垚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会被妈妈左右。
不过也不想嘴上和她犟惹她不高兴。
今天是大过年的,谁都别不高兴。
大鞭子甩起来,马车赶的飞快。
没多久到了家。
陆垚让母女俩下车进屋,自己去大队送马车。
等回来的时候,屋里来了一帮人,把陆垚吓一跳。
老八婶子,送来了年糕。
曹二蛋媳妇山杏送来了蘑菇。
喜莲送来她亲手剪的窗花。
玉芬嫂子给小倩做了一双鞋。
屋里七八个妇女都挤得没有下脚地方了。
这些人都是感激陆垚的帮助,自发过来送礼。
之前家没人,这一会来就都过来了。
陆垚进屋没地方站,都脱了鞋子上炕了。
和她们这帮娘们儿聊的是热火朝天的。
尤其是山杏和他很近,毕竟是一起睡过的。
人家不是说人这辈子最好相处的朋友就两种。
一种是从小光腚一起玩的,一种是长大以后光腚一起玩的。
一旦有过这一层关系,那么就和别人不一样了。
山杏看陆垚的眼神都经常发直。
直到曹二蛋过来找她,这才回家。
别的女人也相继散了。
喜莲留下了。
亲手帮着陆垚把窗花贴上。
嘴里叨咕:“老麻子没了,我今年不能贴对联窗花的,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等你和小玫子结婚,婶子给你剪喜字。”
陆垚看看她,莫名的有点可怜她了。
记得上一世两年以后张麻子被抓的,喜莲没过多久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听说张麻子死了,总有男人跑她家欺负她。
后来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虽然她欲望高,也不是天生烂货的。
这一世她还没有那么做呢,自己能帮她就帮帮她吧。
“喜莲婶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我。”
喜莲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上次在我家把我按在炕沿上一顿祸害的人你还没帮我抓到呢。害得我到了晚上就害怕。”
“……”
陆垚无语。
上次为了惩罚她这张破嘴,一时兴起捉弄了她,想不到她还留下心理阴影了。
这时候小倩出去找左小樱玩去了,妈在厨房准备中午饭的几个菜。
屋里就只有喜莲和陆垚俩人在炕上贴窗花。
喜莲看着没话说的陆垚,忽然伸手在他腿上捏了一把:
“土娃子,你跟我说实话,上次是不是你?”
“啥?啥是不是我?”
陆垚有点心惊。
喜莲眼睛直勾勾看着陆垚:“还能是啥,我就问你,上次闯进我家,把我线衣撸头上,按着我在炕沿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