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不由一皱眉:
“你居然敢怀疑我?有病吧你?”
喜莲赶紧笑了:“我就是问问,急啥。我倒希望是你,只可惜,你看不上我这个寡妇呀!”
幽怨的叹了口气。
陆垚伸手在她背上轻拍:
“婶子,看在你这个人心善,我不和你生气。记住了,以后谁欺负你,第一时间找我,我别的不敢说,保护你个安全还是能的。等酒厂开始运作,我给你找点活儿干,让你多赚点工分。”
“那我可得谢谢你了。我也没啥能报答你的,你要是想去我家……”
回头看看屋里没人进来,补充了一句:
“想去就去,随时都可以。”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眼神都流出来了,陆垚自然明白这个“随时”是啥意思。
陆垚不由笑了。
一个女人的好坏,不是用她的作风和曾经的经历来衡定的。
有的女人绷得很紧,把男人看的很低,轻易不会让谁动她一手指,但是内心狠毒阴险大有人在。
有的女人看似放浪,却有着一颗扶危救难的善心,就不能说她多坏。
就好像“小凤仙”义助你蔡锷将军被称为“侠妓”。
“赛金花”身为艺妓,精通德语,八国联军时候劝德军统帅不可滥杀无辜,救人无数。
“李香君”秦淮歌伎,坚守气节,成为坚守忠贞与反抗的象征。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也是为了追求一份真爱。遭到背叛投江自尽。
这些女人都曾经是妓,品质却都是善良的。
陆垚看着喜莲,想起不少典故来。
自己都笑了,妈的,老是拿着喜莲和妓女比什么,现在来看,人家就是个遗孀,可没有做对不起老麻子的事儿呢。
上一世的喜莲到后期为了生计,也或许是为了追求一份真爱,最后沦为被人唾弃的“破鞋”。
不过这女人心眼儿确实挺好的。
“行,婶子,我会去的。”
姜桂芝进来了。
见喜莲和陆垚在炕里,这边一个,那边一个,脸对脸聊呢。
不由皱眉。
土娃子岁数小,不懂得男女避嫌,这个喜莲是个寡妇,也不知道避避嫌。
“土娃子,下地来,帮我做菜吧。”
然后看看喜莲:“他婶子,你在不在这里吃?”
看着是让她吃饭,其实就是撵她走了。
喜莲哪能不知道人家意思。
大过年的,谁能留个外人在家吃饭。
于是赶紧下地穿鞋:
“不不不,我回家,我都准备好了,自己吃,还要给老麻子那个死鬼上个供。”
陆垚看她比张麻子活着时候瘦了一圈,感觉挺可怜的:
“婶子,要不然你就在这里过年吧,一个人没意思,在我家人多,热闹。”
姜桂芝赶紧在背后掐了陆垚一把。
喜莲都看见姜桂芝的小动作了。
对着陆垚宛然一笑:
“不用了土娃子,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回去吧,不然出来久了鸡跑了都不知道。”
陆垚送她往出走。
顺手把厨房里之前打的那只山狸子拎起来:
“婶子,这个你拿回去吃,刚打的。这玩意不咋好吃,不过也是肉。等我以后上山打猎,你想吃肉就吃。”
别管张麻子好歹,他在的时候养着喜莲。
现在就一个寡妇,挺可怜的。
上一世接济过自己,受人点水恩,必以涌泉报么!
喜莲接过山狸子,看了一眼陆垚。
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心里哀怨,大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无可奈何感。
她出去了,姜桂芝埋怨道:
“什么人呀,给她肉吃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陆垚一笑:“妈,她命挺苦的,这么年轻守寡,就别和她计较这些了。”
姜桂芝瞪了儿子一眼:“说的好像我容易一样,我不也守寡。”
“你有你大儿子孝顺你呀,还有小倩心疼你,她家就剩她和几只鸡了。”
说着,撸起袖子,开始帮着姜桂芝弄菜。
姜桂芝叹口气。
儿子有本事,什么都随心,就是感觉和哥哥家闹掰了,有点伤感。
如果土娃子不让自己试探,直接拿二十斤大米给哥哥家,那亲戚还是好亲戚……
这女人有着娘家亲的执念,即便知道错不在土娃子,也不愿意亲哥哥弄得登不了门。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人敲门。
敲了两下就自己打开了:
“桂枝呀,桂枝在没在家?”
姜桂芝心头一震,顿时就看向陆垚。
她听得出来,是哥哥姜建海来了。
生怕陆垚翻脸。
陆垚也听见了,看过去。
只见门外进来俩人。
一个是大舅姜建海,一个是表嫂春燕。
这公媳俩咋一起来了?
往后开,姜长顺没有来。
见陆垚没反应,姜桂芝赶紧露出笑脸:
“呀,大哥你咋来了?”
姜建海拎着个筐递过来:
“这不过年了,也没啥给你家的,我用柳树条子编了个土篮子,还有春燕编的一把笤帚,给你送过来了。顺便让春燕给你磕个头算是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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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拉春燕,春燕机械的就给姜桂芝跪下了。
“小姑过年好。”
姜桂芝赶紧往起拉:
“可别行这么大礼,土娃子,给我拿两块钱来。”
这个时代小孩拜年给块糖就不得了了,大方的给个一毛五分的,听姜桂芝开口就是两块钱,姜建海羡慕的眼睛都放光了。
但是陆垚没动,问春燕:
“长顺子咋没来?”
春燕有些拘谨的低着头:
“他……在家看孩子呢,天冷,没让孩子也跟着。”
他们不开口陆垚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儿。
姜长顺一定是害怕挨揍不敢来,但是又舍不得自己家这块肥肉。
就逼着媳妇来。
春燕嫂子要脸,一定是不愿意来,姜建海这个老不要脸的就带着儿媳妇来了。
陆垚俩手一摊:“不巧了,我手里也没钱了。”
姜桂芝瞪了他一眼,知道是土娃子不愿意给。
明明看见他兜里有十元大票好几张,还有五块两块的小票。
就是舍不得拿。
就要去屋里自己的手绢包里拿。
那也是陆垚给她的过日子的钱。
春燕赶紧拉扯姜桂芝:
“不用不用,小姑,不用给我钱。”
姜桂芝一甩她的手:
“那哪行呀,大过年的你给我磕头,我哪能没点表示。”
说着就进屋开柜子。
姜长顺横着身子当着春燕不让她拉姜桂芝:
“你小姑给你点意思你就拿着,不然你就是不给你小姑面子么!”
春燕还想去推辞,身后的陆垚一把将她裤腰给扯开了。
连带这裤衩松紧带都用手指给勾开了。
春燕吓了一跳,赶紧回头。
陆垚把十块钱给她塞进裤子里去了。
衬裤都是紧腿的,扔进裤兜子里肯定掉不出去。
陆垚低声在她耳边:“别出声,别让老东西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