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垚看过来,袁淑梅把头低下了。
说她不爱陆垚那是胡扯,已经喜欢到骨头里了。
年轻英俊,又有本事,又会疼人,为了救她奋不顾身。
用枪顶着史守寅头说“别动我女人”的那一刻,打的史守寅这个混蛋一脸血的时候,都让袁淑梅感动的心发麻。
但是基于和丁玫是朋友,只能把这爱意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想不到爸爸当众提亲,她此时心乱如麻。
不知道如何回答。
选择弃权了。
陆垚一看也明白,自己也是几次差点没忍住就把她给“嘿咻”喽。
也喜欢这个精明强干有自尊又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也不能因此丢弃小玫子。
虽然风流的性格是管不住,不过对丁玫的爱是真的。
怎么可能丢弃丁玫而娶别人。
笑而摇头:“叔叔,你也不想我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我和丁玫虽然没有相亲订婚,不过我答应过她了,在我看来,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言而无信!”
袁海听陆垚这么说,也只好无奈的看向袁天枢。
意思很明显,我尽力了,人家不同意。
此时范素珍又开口了:
“小陆,其实,你可以先和淑梅做朋友,彼此了解了解,自己再做选择。我们不是逼你,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而已。”
一旁的杨守业打着哈哈帮腔:
“是呀小陆,咱们家淑梅可是大才女,做朋友你不吃亏的……”
被陆垚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他才闭嘴。
陆垚笑着对范素珍点头:
“我明白叔叔阿姨是一片好意,我知道,我会的!”
不能再拒绝了,袁淑梅就在对面炕上坐着呢。
你要是显得十分拒绝,那就伤人了。
这不是陆垚这种情商的人该做的。
“我和淑梅本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我们会处理好关系,来,喝酒!”
又给袁海和袁天枢满了酒。
问道:“袁老您当初当的是什么兵?”
袁天枢微微一笑:“文职兵,也没有当多久,还是在地方工作时间长。”
“上过战场没有?”
“没有。”
陆垚微微一笑:“我看袁老确实饱经风霜,好像经历过枪林弹雨一般。”
说着,盯着他的手臂看。
屋里热,大家都把棉袄脱了,袁天枢挽起的袖口处,露出的胳膊上,绝对是枪伤的疤痕。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后方工作,文职兵提干,后来就转业到地方了……”
袁天枢下意识的放低了袖口。
又提了提领口。
他身上的伤疤自己都数不过来。
年少时候当过一段兵,后来打仗打丢了部队,就落草为寇了。
做土匪时候,冲锋陷阵总是跑在第一位。
不是有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也做不到后来的扛把子。
自己手里要是没有队伍,谁能来收编他,直接就给了个上校团长做。
袁天枢下意识的一个小举动,让陆垚感到有点意外。
其实陆垚就是闲聊,无心之言,却让袁天枢有点拘谨。
这个微表情没有逃过陆垚这有着几十年社交经验的老狐狸眼睛。
经历过战乱年代的人,没当过兵的人有伤疤也正常,陆垚不过是感觉到他目光凌厉有杀气,身姿挺拔好像受过训一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想遮掩什么?
当过兵上过战场负过伤丢人么?
很多人都拿来炫耀的呀。
袁天枢也是老奸巨猾,只是短暂的一秒钟的迟疑,就恢复常态:
“来,我再敬小陆连长一杯,我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我最敬佩战斗英雄。小陆你生的晚,要是早几年赶上打小日本的时候,必然是一员抗日猛将!”
陆垚叹息:“这确实是我的遗憾。”
大家不再谈论陆垚和袁淑梅的婚事,袁淑梅也松了一口气。
不由也有点失落。
心事重重的和大家一起吃完了饭。
袁海穿衣服要走的时候看向袁淑梅:
“淑梅,你跟爹回家吧?”
意思很明显,人家都没答应要你,你还在夹皮沟住也不好了。
袁淑梅摇头道:“我还是回去和小玫子说一声再回家吧,在人家住了这么久,声也不吭直接就走了,不好!”
袁天枢点头:“对对对,淑梅说得对,做人要有始有终,不能这么半路就回家,回去感谢人家丁家人一下。大海,给淑梅拿一百块钱,算是对丁家人的感谢。”
此时的一百块钱差不多是一般工人三个月工资了,拿去表示谢意绝对够用。
袁海也是有备而来,从兜里拿出十张崭新的嘎巴票,都是大团结。
递给袁淑梅:
“给,咱们袁家不能欠别人的人情。”
袁淑梅接过去,没说话,感觉爸爸这么说有点贬低人家丁玫了。
丁玫帮自己绝对是因为和自己情投意合,根本就不是钱能感谢的。
要是给钱丁玫肯定发火。
袁家的人都站起来要走了。
范素珍穿大衣的时候一甩,衣服角把桌子上一个酒杯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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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枢刚好站在边,一伸手,就把落下来的酒杯半路接住,稳稳地放回桌面。
陆垚不由称赞:“袁老这么大年纪还手疾眼快,好身手!”
“啊?”
袁天枢本来已经放好的酒杯,松手时候小手指带了一下,又掉了下去。
“啪”
摔在红砖地面上,粉碎。
袁天枢干笑道:“老了,手脚不是那么利索了。”
说着起来穿衣,往出走的时候,似乎有些刻意的放慢速度。
陆垚不由起疑。
自己就是随便夸赞他一句,也不用刻意的去掩盖隐瞒,小手指那点小动作别人看不出来,陆垚可是看得清楚。
这个老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文职干部。
凭着自己的感觉,他身上有血腥气……
这种杀气,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有的。
当初在国外混,他这个直觉很准。
不是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人,身上都不会有这种杀气。
而这个袁天枢的那股子杀气,比林东张麻子甚至更重!
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陆垚即便是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掩饰什么,也不能再问。
依旧起身送他出门。
陪在他身边谈笑风生,说话不卑不亢。
就这言谈举止,就把炕上的姐俩迷得直了眼,都忘记下地跟着送人了。
袁淑梅感觉陆垚骨子里透着大将风度,不管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人物,还是地位卑微的底层阶级,在他的待人接物中,你看不出太大的态度变化。
对权贵不卑微,对平民不傲慢。
总是那么举止有礼,落落大方。
不仅是她痴迷的看着陆垚,就连姐姐袁淑雅都直着眼睛看,悄悄拉妹子的衣服角:
“陆垚真好看,比杨明好看!”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的风度潇洒全都归类于“好看”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