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淑雅和袁淑梅姐妹俩在炕上看着他们往外走。
杨家父子卑微的腰都直不起来。
杨守业小跑着到前边掀门帘开门,杨明跟在后边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做什么对。
完全和平时见到普通人两个样子。
杨守业笑的都看不见眼珠了,点头哈腰:
“袁老,您慢着点!亲家,你也慢点……”
出了门,就扶着袁天枢的胳膊走路,好像一个伺候主子的太监。
见他们都出去了,袁淑雅回头问妹妹:
“淑梅,小陆那么好看,你喜欢他不?我都喜欢。”
袁淑梅赶紧打她一下:“别乱说,姐夫听见该不高兴了。”
淑雅一吐舌头:“是呀,他不让我在他面前提陆垚,公公也不让提。”
袁淑梅看着幼稚天真的姐姐。
问了一句:“杨家……对你好么?”
“好呀,都可稀罕我了。就是婆婆有点吓人,她不太稀罕我,总是让我干活,还说我干不好!”
袁淑梅叹口气。
也知道姐姐在这个势利眼家庭不容易。
他们一定欺负姐姐智商低,所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只可惜自己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自己的事儿还理不清呢,就别操心别人家了。
这功夫送客人的人都回来了。
陆垚在酒桌上把该说的话也都和杨守业说了,也不想久留。
进门招呼袁淑梅:
“咱们也回去吧?”
“好。”
袁淑梅也不愿意在杨家呆着。
下地穿鞋,杨明赶紧弯腰把鞋子拿过来。
被袁天枢气势压制得那股子奴才劲儿还没过去呢。
弯腰就要给小姨子穿鞋。
袁淑梅赶紧挪开脚没让他碰。
杨守业拉着陆垚:“小陆呀,要不咱们再喝点你再回去,反正也不远。大过年的爷没事儿,就喝酒呗。”
“不了,我回村子里还有事儿,就不喝了。”
杨守业有点喝多了,拉着陆垚手还要磨叽,陆垚一瞪眼:
“我说回去有事儿,能听懂不?”
杨守业吓得一抖,一下就清醒不少:
“好,明白明白,亚萍,送小陆连长,儿子,快送小陆和淑梅!”
一边的高亚萍看着都不是滋味。
感觉丈夫咋这么窝囊呢,平时不这样呀!
对老会长你卑微点也有情可原,人家位置比你高,对一个小民兵你至于么!
陆垚带着袁淑梅往外走,看着一脸堆笑的杨守业。
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你要是信我的,以后收敛点,除了你该拿的工资,别的钱别碰。能把以前的账目平了就平了,这样你能安全混到退休,不然这两年上边一定会着重查乡镇干部,能听懂我说的么?”
“能能能,懂懂懂……”
杨守业一个劲儿的点头。
高亚萍在后边看着都想踹丈夫一脚。
一家之主这么卑贱她都感觉丢人。
等陆垚走后,杨守业回来,高亚萍不由骂道:
“一个小民兵真他妈能装犊子,警告公社主任,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杨守业一瞪眼睛:“妇人之见!你没看老会长都对他礼敬有加,你敢口出狂言?小陆那是个高人,他在给我指点明路呢!”
说完,高亚萍和袁淑雅都赶出去刷碗,自己躺在炕上冥想。
老会长都对陆垚这么客气,是不是也被他捏住小尾巴了?
陆垚让自己收敛点是什么意思,听见什么风声了?
哼,他能对我那么好?
还不是想利用我。
我得怎么才能翻身不再被他压着呢?
儿媳妇送给他还不要……
他在这里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睡着了也没想出个好办法了。
而往回走的袁家三口人在路上也在合计陆垚这个人呢。
大过年的路上几乎没人,三个人推着车子也都没骑。
袁海有点生气的和袁天枢抱怨:
“哼,陆垚这小子太不给我面子,怎么说你也先答应着,哪管你以后不处呢,也不能当面就说不和淑梅处呀!”
袁天枢瞪他一眼:“你是在抱怨我让你提亲的事儿吧?”
“没有,我就是生陆垚的气。”
袁天枢叹口气:“这个小孩子不简单呀,他的老练程度让我感到吃惊,城府之深……大海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了一句之后不再说话。
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让人再好好查查这陆垚的路数。
一个没出过村子的小毛孩子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一定消息不准确。
今天本来要拉拢陆垚而来,也是为了试探他的背景来自何处。
结果一无所获不说,反而觉得这小子在试探自己,而且已经有所察觉了什么。
……
袁天枢被惊觉到了,陆垚也有同感。
和袁淑梅从杨家出来,也没有马上骑车子。
和她并肩走,问道:
“你和你爷爷好像不是很亲近的样子?”
“我小时候懂事起,就感觉爷爷在压制爸爸,对我们也不亲,我怎么能和他亲得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垚一笑:“同感。我也有个压制我爹的爷爷,不过我感觉有多不同,你爷爷好像……总是有所图谋,而我爷爷不过就是乡下的窝里横,占点小便宜而已。”
袁淑梅看陆垚:
“你咋那么聪明?一见面就能看出我爷爷有所图谋来?我咋没看出来?”
“当局者迷。有些事儿你看的久了就习以为常了,但是我刚见面反而看的更清楚。你爸爸说每一句有用的话,都要看你爷爷一眼,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父子关系!”
“啊?是么?”
袁淑梅还真的没注意。
不由问:“你是说,我爸提亲,想要我们处对象,是我爷爷的主意么?爷爷可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任何事的。和他说话都懒得理我。”
陆垚皱眉:“那就更加的怪了。”
没有深说,毕竟袁天枢是袁淑梅的爷爷。
再不亲也是一家人。
但是陆垚心里范合计了。
酒桌上听杨守业无意中透露了,本来是昨天就请了袁海夫妻过来吃饭。
也没有说老会长要来。
而且袁天枢从来都没有来过杨家。
结果一听自己不来,他们也改期了。
在酒桌上袁天枢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身上,难道这个老头儿奔着自己而来?
为什么呢?
看看袁淑梅:“走,我领你去民兵连溜达一趟,今天除了前院值班的,后院应该没别人。”
袁淑梅心一动:他带我去没人的地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