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笑道:“出去倒是容易,我就怕这个郑文礼找小玫子乱说话呀!”
“那咋办?”
“到时候再说吧,先走,不能让他们看见你是谁!”
把袁淑梅的围脖扎在她的头上,遮住脸孔。
然后带着她出来。
陆垚用身子挡着袁淑梅往外走。
办公室窗子里趴着的俩民兵各种角度找都没看清陆垚带着的是谁。
直到陆垚出去了,他俩急慌慌的跑出去想要在后边看。
却在大门口遇上了回来的陆垚。
指着他俩鼻子把他俩逼回了院子:
“你俩小子给我管住嘴,不许说今天的事儿知道么,不然我可收拾你们。”
刘辉笑嘻嘻:“是,你放心连长,我们也不是老娘们儿,怎么会那么八卦。”
小六子不放心的指了指屋里:
“那郑文礼要是说可别怪我们呀?”
陆垚一瞪眼:“你们跟谁一伙儿?”
“跟你一伙呀连长。”
“那你俩就说没有这事儿,他的话就没人信了。”
“是!”
这回陆垚再走,他俩也不敢跟着看了。
估摸着陆垚都走远了这才进屋。
郑文礼都憋出汗来了:
“快点放开我,大脑都缺氧了!”
刘辉过去打开他手铐。
郑文礼起来又蹦又跳:
“陆垚乱用私权,非法禁锢,我要告他!对了,还有……乱搞男女关系,他不是杀人,是和那个女的睡觉来着!”
刘辉和小六子又一边一个趴在收音机跟前,开始听歌。
小六子不爱听歌也假装听,谁也不搭理郑文礼。
郑文礼咆哮了半天,明白了。
他们真的是一伙儿的。
但是不明白为啥小六子会扯着自己去抓人,然后反过来抓自己。
又明白了,陆垚就是故意让他们这么做,然后羞辱自己!
“好,你们都一伙儿的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杨主任那里告发他!”
说完,气呼呼的就走了。
……
陆垚驮着袁淑梅往夹皮沟走。
俩人都不说话了。
袁淑梅抱着陆垚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心里五味杂陈。
知道爱而不得的滋味,现在得到了陆垚的身子了,还是不能天长地久。
之前期盼他能抱着自己,结果抱过了,也没觉得这滋味多好。
但是一想到陆垚以后会这样抱着丁玫,而且是一辈子,心里就不好受。
又不能说。
因为是自己自愿的,不能用这个事儿来胁迫陆垚,那么自己人品就更有问题了。
这都有点没脸面对小玫子了。
陆垚正悠闲的往夹皮沟蹬车子呢。
驮着九十斤的袁淑梅轻若无物一样。
这个时候就从斜侧路口上来俩小年轻人,光着膀子蹬车,比赛谁快呢。
一个头发长长的大鬓角到嘴丫子的小伙儿领先。
后边一个戴着毡帽头的小伙子落后大半个车轮。
“叽里呱啦”的就冲路口斜着窜出来了。
大鬓角的鬓角流汗,使出元劲儿来了。
冲出路口没想到正和陆垚的车来了个脸对脸。
吓了一跳,赶紧扭车把,刚好撞到了毡帽头的前车轮。
经常骑自行车的都知道,自行车高速行驶的时候,后轮偏一下不要紧,要是前轮一偏,必然摔。
这俩人撞在一起,来个人仰车翻。
毡帽头的帽头儿都飞壕沟里边去了。
大鬓角摔了一头发的雪。
陆垚捏闸停住了。
袁淑梅也下来了。
还好心问:“咋样呀,摔坏没有。”
大鬓角跳起来就骂:
“沃操你个娘的,瞎呀,咋大道上横晃?”
毡帽头一边下沟里捡帽子还一边骂:
“你他妈挂个马子就牛逼啦,以为大道你们家的呀?”
陆垚这个气呀。
自己老远就看见小路上的他们俩了,争先恐后,嬉皮笑脸的赛车。
就互相嘲讽了,拐弯也不抬头看大路上有没有车。
幸好自己及时捏闸刹车,不然都得撞在一起。
不过也没和他俩一般见识。
这时候半大孩子都野性,年轻轻的气盛在所难免。
陆垚毕竟是经历过一世大场面的人,不想和俩孩崽子一般见识。
虽然这俩都二十出头比他现在还大,但是在心理上,陆垚把他们当孙子一样看:
“没事儿吧,没事儿就走吧,好在冬天穿得厚。”
说着,带着袁淑梅就要绕过去走。
却被大鬓角一把扯住车把了:
“妈逼的,想走?给我站住!”
陆垚一愣,咋,还要打人是怎么的?
毡帽头也上来了,一把扯住陆垚的车后座。
这俩人一起使劲儿把陆垚车子给抢去了。
直接扔沟里去了。
陆垚可是怒了,这车子不是杨守业的了,是借的,磕坏了多不好。
袁淑梅都生气了,过来要讲理,被陆垚护在身后了。
看这俩小子劫自己,但是眼睛往袁淑梅身上瞟,有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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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道宽广,除了他们四个没别人,别是起了啥歹意了吧?
这个时候别看抓人抓的凶,不过恶性犯罪的事儿一点不少。
陆垚压着火儿和他们讲理,大过年的真不愿意无来由的打架:
“两位哥们儿,我骑车是正常行驶,你们拐弯应该让直行,而且摔倒是因为你们自己飙车超速导致的,这事儿再过五十年都是你俩全责,咋还怪我呢?”
大鬓角既然找茬就压根没想讲道理。
用手指头一下一下戳陆垚胸口:
“你跟我叭叭呢呀?知道是我是谁不呀?向阳公社七老猫你听说过没有?”
毡帽头跟着显摆:“我七哥在向阳公社好使,水岭这一片的小地赖子都没有不怕的!”
陆垚还真的听说过。
小时候就听说过,向阳公社有个叫七老猫的流氓,喜欢欺负人。
上中学时候就劫道。
在他家胡同口一站,有孩子在他家门口过,毫无来由的就给你俩嘴巴子,不为别的,就是练手。
这类人在后期二十一世纪的话早就送进去蹲笆篱子了, 但是在八十年代以前有很多。
依仗胳膊粗力气大就欺负人。
打量一下这个长发七老猫,却是长得挺魁梧。
比刘大猛可能比不上,不过比陆垚要壮。
此时的表情那是不可一世。
嘴都快撇到鬓角上去了。
“小逼崽子,我让你给我跪下,磕个头,叫声爷,我就放了你!”
一边骂陆垚,一边斜眼看袁淑梅。
陆垚明白这种小流氓的心理。
就是要在自己女伴的面前羞辱自己,来博得他的快感。
不由就有点生气了。
今天来串门也没带枪,不然他们或许看着枪不敢嚣张。
陆垚就往后退了两步,开始脱大衣。
“哎呀我操,你这是有要干的意思呀!”
这俩小子同时都开始解扣脱大衣。
袁淑梅有点害怕,赶紧劝那俩小子:
“两位同志,你们快走吧,你们打不过他!”
袁淑梅是真心的不想让陆垚揍他们。
陆垚的实力她见识过,史守寅八个带枪的手下都挡不住的人,侯宇被他打的头破血流的。
就凭你俩赤手空拳不得挨揍么!
但是这句话可是把这俩小子激怒了。
甚至怒极而笑:
七老猫回头对毡帽头说:“二扁头,听见没有,这丫蛋子说咱俩打不过他!”
毡帽头长得矮壮,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小地赖子。
那叫一个血气方刚。
一听就火了:“我操,七哥你呆着,我自己来他!”
说着就扑上来了。
陆垚赶紧往后退。
不是为了别的,是要距离袁淑梅远点,别碰到她。
刚才在民兵宿舍自己可是尽可能的轻手轻脚,生怕弄疼她肋骨。
基本上都是让她躺着自己蹲着,都不敢压她。
所以此时打人是小,不能让袁淑梅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