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一退,这个叫二扁头的小子还以为陆垚要跑。
据不完全统计,当年在东北一年因为自行车撞在一起打架斗殴致死案不下几百起。
别说撞车子了,走路撞一起打的头破血流的大有人在。
有句老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句话放在东北就是“不是硬汉不逃荒”,大多都是闯关东过来的后代,野性很大。
这种野性一直延续到后来法律逐渐变严了,打架不问缘由全问责,各打五十大板的时候,才被压制下来。
到后来一般大街上打起来都改用互相吐唾沫了。
但在这个时候,生气了没有几个对着骂的,能动手就别吵吵。
二扁头追着陆垚就是一记老拳,对着鼻子就过来了。
陆垚借着后跳,闪过一拳。
大衣已经全都脱下来了。
直接扔给二扁头,二扁头下意识的伸手接,陆垚就回来了。
一个冲天炮。
和二扁头出拳不一样,陆垚是腰马合一发力。
拧腰垫步,身子带动手臂,手臂带动拳头。
他不动手是不动手,一动手就是全力而为。
这一拳又快又狠。
直接打在二扁头下颚上,差点把他头给打扁了。
这一股子冲力,把他掀翻起来二尺多高,横着就摔进沟里去了。
躺下就没起来,已经脑震荡了。
躺在雪堆里直晃头,就感觉壕沟上边站着的不是三个人,是三十多人。
一旁的七老猫有点懵。
从小到大,和二扁头合作打架没有一百次也有几十次了。
知道二扁头的实力。
这小子是个车轴汉子,短粗胖。未必是最能打的,但绝对是他们这帮伙伴中最扛打的。
一拳就蒙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儿。
年前和人打架挨了五六棒子还往上冲呢。
今天也没喝酒呀,咋一拳就迷糊了。
他还在这看二扁头呢,陆垚已经到跟前了。
“看这里!”
陆垚左手一晃,七老猫的眼神自然而然就跟着走了。
而陆垚右边的拳头就到了。
“蓬”
一样也是耳根子上来一下。
不过这次有虚招,力气稍微小点,打得七老猫一晃荡,没倒下。
但是他脚步节奏乱了,根本没有防守的机会了,陆垚第二拳就下来了。
一拳一拳接一拳。
就在七老猫往下倒的这一瞬间,头上挨了陆垚十几拳。
他比二扁头还晕呢。
这小子的拳头咋和个小锤子一样有力呀!
这俩平时感觉自己能征惯战的小流氓今天算是遇上克星了。
陆垚打架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别说打架,杀人都杀了多少了,不论是技术还是经验,还是心理素质,那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垚打架只要动手,就不给对方留任何还手的机会。
七老猫和二扁头这类小流氓不一样,他们打架得边打边骂,身体攻击加语言震慑。
主要是压住对方让他服,让他怕。
而陆垚是让他死!
废话一句没用,先让对方失去攻击能力。
这是和村民打架还留有余地,要是战场上,就直接扣眼珠子踢懒蛋子,掰手指头咬喉咙气管,哪里致命打哪里,完全是疯狗战术。
别说七老猫和二扁头,再来两个都不是他对手。
把七老猫撂倒,后脑勺再补了一脚。
就够他缓一会儿的了。
回头又奔二扁头。
二扁头刚在沟里爬上来,一看陆垚撂倒七老猫奔他来了,这次轮到他跑了。
头还有点晕呢。
没跑几步就被陆垚追上了。
飞脚踹倒,跳起来一个凌空肘击。
冬天穿的厚,打身上都带减震的,所以陆垚就奔着他头去的。
“蓬”
身体重量都加上了,一肘砸在二扁头的后脑勺上了,把他脸砸的趴在路面上,鼻血都下来了。
陆垚还没完呢。
跳了起来就开用脚跺他后腰。
这是穿得厚,要是夏天直接腰椎能踹断了。
两脚下去,这小子都拉裤子了。
翻身打滚躲。
又被陆垚踢壕沟里去了。
回身再奔七老猫。
动手就不能让他们再有还手的能力。
七老猫爬起来要跑,被陆垚抄起他的自行车砸过来,砸了个跟头。
然后抡着车子就砸,这小子双手护头,根本站不起来,就后悔会出来没戴棉帽子。
被车脚蹬子把头都砸破了。
袁淑梅都看傻了。
这还是陆垚么?
打史守寅的手下她是听丁大虎说的,没有亲眼见。
就看见他拿枪指着史守寅的头了。
这回看见了,陆垚打架和平时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
比疯狗还吓人。
打完这个打那个,一点空隙都不给对方留。
吓得她都不敢拉着,只是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叫:
“陆垚,别打了,陆垚,行了,别打死他们。”
陆垚一看这俩小子彻底不能构成威胁了,这才罢手。
问七老猫:“还打不打了?”
七老猫一脸的血,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劲儿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草泥妈的,你太能打了!”
“你还敢骂我?”
陆垚又是一脚。
“不骂了不骂了,你牛逼。你哪个生产队的?叫啥?”
“我叫陆垚,夹皮沟的,要找我报仇随时陪着你!现在你他妈给我把车子捡上来。”
七老猫和二扁头都被他打的站起来都费劲,真不敢再打了。
俩人下去合力把陆垚车子抬上来了。
陆垚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七老猫。
又掏了点预备上厕所开腚的纸,递给了二扁头:
“擦擦血,别叽巴好像受多大伤一样,就是破点皮,我都没使劲儿,打你们这逼样的就是玩!”
二扁头一边擦血一边嘟囔:
“你完了,小子,你叫陆垚是不是?你完了,七老猫是王长海亲弟弟。你算是惹祸了。”
陆垚听着这个名字熟悉,问:
“哪个王长海呀?”
“向阳公社的民兵连长王长海!他家哥们七个,七老猫是老疙瘩,你打他弟弟,你完了你完了!”
陆垚想起来了。
上次进山围剿,向阳公社的王长海是民兵总指挥来着,这人或许有点本事。
于是笑道:“你拉倒吧,王连长我估计是条汉子,能帮你们欺负人?知道你们这逼样,都得替我教训你们,赶紧滚犊子,回家吧,以后出来做事讲点理,不然挨揍日子在后边呢!”
陆垚捡起大衣穿上,推过车子。
招呼一旁傻傻看着的袁淑梅:
“走吧,回家。”
袁淑梅静悄悄的上了陆垚车子的后座侧坐着,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两个小流氓。
不由自主又抱住陆垚,贴在他后背上。
心里对他更加的崇拜。
谁能不喜欢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
和女孩子在一起总是想方设法逗你开心,你打他也不急。
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一样。
哪知道一战斗起来就是一只疯狂的老虎。
七老猫和二扁头相互拍打着身上的雪:
“七哥,今天算是丢磕碜了。回去告诉大哥不?”
“必须找大哥揍他,不就是夹皮沟的叫陆垚么,只要他报的不是假名字的就行。”
“看他牛逼样应该不是假的,走,回去找大哥,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