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暖春来得格外慷慨。四月的阳光把雁门郡外的草原晒得松软,风里裹着新草的甜香,还混着点泥土的腥气 —— 这是适合耕种的味道。往年这时,草原上只有牧民赶着羊群迁徙的身影,可今年,靠近黑风口的一片空地上,却挤满了人:穿着灰褐色短打的秦军士兵、裹着羊毛毡的匈奴降众,还有几个捧着竹简的儒生,热闹得像过节。
秦风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木柄铁头的锄头 —— 是关中农家常用的样式,刃口磨得发亮。他身前的土地被翻得松软,垄沟打得笔直,金黄的粟种撒在沟里,像撒了串碎金子。旁边围着十几个匈奴牧民,有的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翻起的泥土,眼里满是好奇;有的盯着锄头,小声议论着什么,说的是匈奴话,秦风听不太懂,却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疑惑 —— 这群一辈子靠放牧为生的人,还没见过怎么把种子种进土里。
“这土得翻三遍,” 秦风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看向牧民们,“第一遍把硬土打碎,第二遍捡出石头草根,第三遍整平,这样种子才好发芽。” 他拿起一把粟种,摊在手心,“这是关中的粟麦种,比草原上的野麦长得快,秋天能收两季,够一家人吃半年。”
人群里,一个叫巴图的匈奴牧民往前凑了凑。他五十多岁,脸上刻着风霜,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是他的孙子阿木。巴图的羊毛毡袍上还打着补丁,是去年冬天跟冒顿迁徙时冻破的。他伸出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几粒粟种,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用生硬的秦话说:“这 这东西,真能长出吃的?”
秦风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小块试种田 —— 半个月前种的粟种已经冒出了绿芽,嫩得能掐出水。“你看那边,半个月就发芽了,再过两个月就能抽穗,秋天就能收。去年草原上闹雪灾,你们是不是好多人没饭吃?”
巴图的眼神暗了暗,想起去年冬天的惨状:雪下了半个月,羊群冻死了一半,孙子阿木差点饿死,还是他偷偷去挖草根才活下来。他低下头,声音有点哑:“是 好多人没饭吃,单于也不管我们。”
“以后不用怕了。” 秦风把锄头递到巴图手里,“来,我教你翻土,不难学。”
巴图犹豫了一下,接过锄头 —— 铁头比他想象的沉,他试着往土里扎了一下,没扎进去,反而晃了晃,引得旁边几个牧民笑了起来。巴图的脸有点红,想把锄头还回去,秦风却按住他的手:“别急,用巧劲,不是用蛮力。你看,把锄头尖儿对着土,脚踩一下,再往后一拉,土就松了。”
秦风握着巴图的手,一起把锄头扎进土里,脚轻轻一踩,再往后一拉 —— 一块松软的土被翻了起来,还带着点湿气。巴图眼睛亮了,自己试着来,这次虽然翻得没那么整齐,却真的把土翻松了。“成了!俺翻成了!” 他像个孩子似的喊了一声,阿木也凑过来,拍着小手笑。
周围的牧民们见了,也纷纷围过来,有的要锄头,有的问种子,原本拘谨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秦风让士兵们把带来的农具和种子分下去 —— 锄头、镰刀、木犁,还有装种子的布袋子,都是从关中运来的,足够两百户牧民先用着。
“都别急,每户先领一套农具,三斗粟种,” 负责分发的士兵高声喊,“秦都尉说了,学会种地的,秋天收成好,还能多领种子!”
牧民们排着队,手里捧着布袋子,有的还特意把袋子捂在怀里,像捧着宝贝。一个叫乌兰的匈奴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领了种子后,对着秦风深深鞠了一躬,用匈奴话念叨着什么,旁边的翻译说:“她说谢谢秦大人,以后孩子不用饿肚子了。”
秦风心里暖烘烘的 —— 他要的不是征服,是让这些匈奴降众真正留在秦地,不再跟着冒顿打仗,这样北境才能真正太平。他抬头看向远处,几个儒生正坐在草地上,跟几个匈奴青年聊天,手里拿着一卷《礼记》的抄本,却没强迫他们看,只是指着草原上的太阳,说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的道理,青年们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正午的阳光更暖了,田埂上的影子缩得很短。秦风带着巴图和几个牧民,开始学 “起垄播种”。他用木尺量出一尺宽的距离,在地上划了道线:“垄要宽一尺,高半尺,这样下雨的时候水不会淹到种子,还能通风。”
巴图跟着划线条,手有点抖,线条歪歪扭扭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俺的手笨,划不直。”
“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 秦风拿起一把小铲子,在垄上挖了个小坑,“坑要深三寸,每两个坑之间隔五寸,每个坑里放三粒种子,太多了会抢养分,太少了怕长不出来。
阿木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粒粟种,学着秦风的样子,往坑里放种子,却不小心把一把种子都倒了进去。巴图赶紧想把多余的种子捡出来,秦风却笑着拦住他:“没事,小孩子好奇,咱们下次再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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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阿爷,俺错了。”
“没错,” 秦风摸了摸阿木的头,“以后你学会了种地,就能帮阿爷种好多粮食,让草原上的小朋友都有饭吃。”
阿木用力点头,把布包攥得更紧了。
这时,一个叫稽胡的匈奴青年走了过来。他二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有道刀疤(去年跟秦军打仗时留的),手里没拿农具,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种地有什么好?草原上的羊能跑,能吃肉,种这破种子,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吃,还怕下雨下雪。”
周围的牧民们都安静下来,看向稽胡 —— 他是之前稽粥的部下,被俘后一直不太服气,觉得跟着秦军不如跟着冒顿自由。
秦风没生气,反而笑着问他:“去年冬天雪灾,你有多少羊活下来了?”
稽胡的脸一下子红了:“活 活了不到十只。”
“那你吃什么?” 秦风又问。
“吃 吃草根,还有抢来的粮食。” 稽胡的声音低了下去。
“要是种了地呢?” 秦风指着试种田的绿芽,“这些粟麦秋天能收,咱们把粮食存进粮仓,冬天就算下大雪,也不用挖草根,不用抢粮食,还能给羊存点饲料,你的羊也不会冻死饿死,不好吗?”
稽胡没说话,眼睛盯着试种田的绿芽,若有所思。旁边一个叫老额吉的匈奴老人开口了:“稽胡,秦大人说得对。俺年轻的时候,草原上也种过东西,只是没这么好的种子和法子,后来冒顿说种地的人是奴隶,才不让种了。现在秦大人给咱们种子,教咱们种地,是为了咱们好。”
老额吉去年冬天丢了老伴,就是因为没粮食,冻饿而死。她领了种子后,当天就找士兵要了块地,跟着学翻土,现在地里已经冒出了绿芽,她每天都来浇水,像照顾孩子一样。
稽胡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秦风面前,伸出手:“给俺一把锄头,俺也试试。”
秦风笑着把锄头递给她,教他怎么起垄。稽胡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翻的土不整齐,却没放弃,练了半个时辰,终于能划出笔直的垄沟。他擦了擦汗,看着自己种的那片地,嘴角露出了点笑容 ——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靠抢、靠打仗,而是靠自己的手,种下能吃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更多的匈奴降众来学种地。有的女人抱着孩子,在田埂上帮忙捡石头;有的老人坐在草地上,指导年轻人握锄头的姿势;还有的士兵跟牧民们一起干活,汗流在一起,笑也混在一起。夕阳把草原染成了金色,田埂上的人影拉得很长,新翻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香气,混合着粟种的甜香,像一首温柔的歌。
巴图看着自己种的半亩地,眼里满是希望:“秦大人,秋天真的能收很多粮食吗?”
“能,” 秦风点头,“到时候咱们还能建个粮仓,把粮食存起来,再教你们种蔬菜,比如萝卜、白菜,冬天也能有菜吃。”
巴图激动得搓着手:“好!好!俺以后就留在这儿种地,再也不跟着冒顿打仗了!”
旁边的牧民们也纷纷附和:“俺也留下!”“种地比打仗好!”“秦大人去哪,俺们就去哪!”
秦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踏实多了 —— 武力能打赢一时,却赢不了长久,只有让这些匈奴降众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他们才会真正留在秦地,北境才能真正太平。
傍晚的草原吹起了微风,带着点凉意。田埂上的人渐渐散去,牧民们扛着农具,抱着种子,说说笑笑地往临时的帐篷区走。秦风跟着他们过去,帐篷区就在田地旁边,是秦军特意搭的,每个帐篷能住两户人家,里面铺着干草,还送了床薄被,比牧民们以前住的帐篷暖和多了。
帐篷区的空地上,几个儒生正围着一堆篝火,跟几个匈奴老人聊天。篝火上架着个陶罐,里面煮着粟米粥,香气飘得老远。一个叫孔慎的儒生,三十多岁,穿着青色儒袍,手里拿着一卷《礼记》的抄本,却没翻开,只是指着篝火说:“我们中原人,冬天会围着火炉吃饭,家人朋友坐在一起,说说话,这叫‘和乐’。”
一个匈奴老人叫帖木,听懂了翻译的话,笑着说:“俺们草原人,冬天也会围着火堆,喝马奶酒,唱草原的歌,跟你们一样。
“对,” 孔慎点点头,“不管是中原还是草原,家人朋友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我们说‘礼’,不是要你们改了自己的习惯,是互相尊重 —— 比如见面的时候,我们拱手,你们可以按你们的方式问候,只要心里有敬意,就是好礼。”
旁边的稽胡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他之前觉得儒生都是 “只会读书的软骨头”,上次跟秦军打仗,还俘虏过一个儒生,后来放了回去。现在看到孔慎跟老人们聊得很投机,还把煮好的粟米粥分给大家,心里有点改观。
孔慎看到稽胡,笑着递给他一碗粟米粥:“刚煮好的,喝点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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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胡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喝了一口 —— 粥很稠,带着粟米的甜香,比他以前喝的草根汤好喝多了。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 孔慎笑着说,“你白天学种地学得很认真,以后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们,不光是种地,还有读书写字,我们都能教你。”
稽胡没说话,却没走,坐在篝火旁边,听老人们聊草原的故事,也听儒生们说中原的事 —— 说关中的麦子长得多好,说咸阳的城多大多热闹,说孩子们在学堂里读书的样子,他听得入了迷,忘了之前的不服气。
晚上,秦风住在帐篷区的临时营帐里。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拉开帐帘一看,是巴图和几个牧民,手里提着个陶罐,里面装着马奶酒(是他们自己剩下的)。
“秦大人,” 巴图有点不好意思,“俺们没什么好东西,这马奶酒是俺们自己酿的,您尝尝。”
秦风接过陶罐,倒了一碗,喝了一口 —— 有点酸,却很醇厚。“好喝,谢谢你们。”
“该俺们谢您,” 巴图鞠了一躬,“您给俺们种子,教俺们种地,还让俺们住暖和的帐篷,比单于好多了。俺们商量好了,想留在秦地,帮秦军放牧,帮秦军种地,再也不打仗了。”
后面的几个牧民也跟着点头,有的还跪了下来:“求秦大人让俺们留下!”
秦风赶紧扶起他们:“快起来!你们愿意留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让你们留?我会把你们的想法上报陛下,让陛下在北境建一座城,专门给你们住,有房子,有粮仓,还有学堂,让孩子们能读书,好不好?”
牧民们听了,都激动得哭了。巴图擦着眼泪:“好!好!俺们以后就是秦国人了,跟着秦大人守北境!”
秦风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感慨 —— 这就是 “不战而屈人之兵” 吧,用粮食和尊重,比用刀枪更能赢得人心。他抬头看向夜空,北境的星星很亮,像撒了把碎钻,他知道,这些星星下面,很快会有一座新的城,住着秦人和匈奴人,一起种地,一起放牧,再也没有战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巴图就带着三十多个匈奴降众,来到秦风的营帐前。他们都穿着最整齐的衣服(有的还是秦军送的短打),手里拿着昨天种的粟苗,排成整齐的队伍,等着秦风出来。
秦风刚走出营帐,就看到他们,赶紧走过去:“巴图大叔,你们这是”
巴图往前一步,手里捧着粟苗,单膝跪地,后面的牧民们也跟着跪下,齐声说:“俺们愿留秦地,为秦军放牧,为秦军种地,永不叛秦!” 声音洪亮,在草原上回荡。
秦风赶紧扶起巴图:“快起来,不用这样。你们愿意留下,就是秦地的百姓,咱们是一家人,不用下跪。”
巴图站起来,眼里满是坚定:“秦大人,俺们是真心的。以前跟着冒顿,天天打仗,没饭吃,没安稳日子过;跟着您,有种子,有农具,还有暖和的房子住,俺们不想再走了。俺们还商量好了,要是冒顿再来犯,俺们愿意帮秦军打仗,告诉他们草原上的路,告诉他们匈奴的战术,不让他们再害秦地的百姓。”
稽胡也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弯刀(是他之前的武器,现在交给秦军保管了):“秦大人,俺以前跟秦军打过仗,伤过你们的人,俺知道错了。以后俺就跟着您,帮您练骑兵,帮您守草原,要是再敢有匈奴人来犯,俺第一个冲上去!”
周围的秦军士兵们也围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的眼睛都红了。张强走过来,拍了拍稽胡的肩膀:“好兄弟!以后咱们一起守北境,一起打冒顿!”
稽胡笑了,这是他被俘后第一次真心笑 —— 以前他觉得秦军是敌人,现在才知道,这些人跟冒顿不一样,他们不会抢他的羊,不会让他饿肚子,还会教他种地,把他当兄弟。
秦风看着眼前的所有人,心里充满了力量。他转身走进营帐,拿出一卷竹简,在上面写下:“北境匈奴降众两百余户,愿留秦地,务农放牧,助守北境,请求陛下恩准,设城安置,赐名‘归义’,以示秦之包容。”
写完后,他把竹简交给斥候:“快马送回咸阳,交给陛下,一定要尽快送到。”
斥候接过竹简,翻身上马,朝着咸阳的方向奔去。马蹄声渐渐远去,巴图和牧民们看着斥候的背影,眼里满是期待 —— 他们等着那座叫 “归义” 的城,等着安稳的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秦风带着牧民们继续种地,还组织士兵们帮他们盖临时的土坯房(比帐篷更暖和)。儒生们则开始教孩子们认秦字,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孩子们学得很认真,有的还把学会的字写在石头上,带回家给父母看。
老额吉的土坯房盖好了,她特意在房梁上挂了串粟种,说:“这是秦大人给的种子,挂在房梁上,保佑粮食丰收,家人平安。”
乌兰的婴儿生病了,秦风让军医来看,给了草药,很快就好了。乌兰抱着婴儿,给秦风磕了个头:“秦大人是救命恩人,俺们一辈子记着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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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秦军和匈奴降众一起种地、放牧、盖房子,有的士兵还跟匈奴青年学骑术,有的匈奴人跟士兵学打铁(做农具),以前的敌意早就没了,只剩下一家人的亲近。
十天后,咸阳的回信到了。始皇不仅准了秦风的请求,还派了五十个工匠来北境,带着建城的图纸和材料,让秦风负责建 “归义城”。
工匠们一到,就开始勘察地形。他们选了一块靠近水源的平地(离黑风口不远,又不会被匈奴轻易偷袭),用绳子测量土地,画出城的轮廓:城周长三里,有四个城门,里面分成居住区、农耕区、放牧区、粮仓和学堂,还有一个广场(用来集会、交易)。
“居住区的房子,要结合匈奴的帐篷和秦的土坯房,” 领头的工匠叫李工头,手里拿着图纸,跟秦风商量,“屋顶用茅草和羊毛混合,又暖和又防雨;墙壁用土坯,里面加木筋,结实耐用。每户房子旁边留个小院子,能种蔬菜,还能养几只羊。”
秦风点点头:“好,还要考虑放牧区的位置,离居住区近点,方便牧民照看羊群,又不能太近,免得羊粪味影响生活。”
李工头笑着说:“秦大人想得周到,我们已经留了一块两里宽的草地当放牧区,旁边挖了条小河,方便给羊喝水。”
建城的消息传到匈奴降众那里,大家都很兴奋。巴图带着几十个牧民,主动来帮忙搬石头、和泥:“俺们有的是力气,帮着建城,早点住进去!”
稽胡也来了,他以前跟着冒顿建过帐篷,会搭木架,帮着工匠们搭房梁,学得很快,工匠们都夸他:“你这手艺,比咱们有的徒弟还强!”
稽胡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搭帐篷练的,以后建房子,俺也能帮忙。”
建城的日子很热闹。白天,工匠们指挥着秦军和牧民们干活,有的搬石头,有的和泥,有的搭木架,锤子敲打的声音、锯子锯木头的声音、人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晚上,大家围着篝火吃饭,工匠们教牧民们怎么和泥才结实,牧民们教工匠们怎么在草原上找水源,相处得像一家人。
阿木也天天来工地,帮着递东西、捡石头,累了就坐在旁边看工匠们画图,眼里满是好奇。李工头看到他,笑着递给他一支木炭:“来,爷爷教你画房子。”
阿木接过木炭,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还在旁边画了个小人,说:“这是俺家,这是俺,以后俺就在这儿住,种好多粮食。”
李工头笑着点头:“好,以后阿木就能在这儿读书、种地,再也不用搬家了。”
半个月后,归义城的雏形出来了:城墙砌到了一人高,四个城门的木架已经搭好,居住区的几十间房子也盖好了屋顶,远远看去,像一片整齐的小村落,在草原上格外显眼。
秦风站在城墙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巴图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开的野花(草原上的小黄花),递给秦风:“秦大人,您看这花,开得好看吧?以后归义城周围,俺们种满花,又好看,又能吸引蜜蜂。”
秦风接过野花,闻了闻,很香。他看着巴图,又看向远处的草原 —— 牧民们在放牧区放羊,孩子们在广场上玩耍,儒生们在学堂里教孩子们读书,工匠们还在忙着盖房子,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巴图大叔,” 秦风说,“等城建好,咱们就请陛下派更多的农师来,教大家种更多的粮食和蔬菜,再建个铁匠铺,给大家打更多的农具,让归义城越来越热闹。”
巴图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俺们等着那一天!”
又过了一个月,归义城基本建成了。秦风写了封奏报,详细说了然众归心的情况:两百多户匈奴降众都搬进了归义城,种了五百亩粟麦,养了三千多只羊,孩子们在学堂里学秦字,有的匈奴青年还参加了秦军的辅助部队,帮着守黑风口。
奏报送到咸阳时,始皇正在朝堂上跟大臣们商议北境的事。李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说:“陛下,秦风在北境设归义城,安置匈奴降众,怕是有风险,这些匈奴人反复无常,万一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始皇没说话,接过秦风的奏报,仔细看着。奏报里写着巴图怎么学种地,稽胡怎么帮着建城,孩子们怎么学秦字,还有匈奴降众主动帮秦军守黑风口的事,字里行间满是北境的生机。
始皇看完,笑着把奏报递给大臣们:“李斯,你看看,秦风这才是真正的守北境!用粮食和尊重,让匈奴降众真心归顺,比派十万大军打仗更有效,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大臣们纷纷点头,冯去疾说:“陛下英明!秦风此举,不仅能让北境太平,还能让更多匈奴部落看到秦的包容,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人归顺,比单纯用武力压制好得多。”
“没错,” 始皇说,“传朕的旨意,赏秦风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加封为‘北境安抚使’,负责归义城的一切事务;归义城的牧民,免三年赋税,鼓励他们种地放牧,有愿意参军的,优先录用;再派二十个农师和十个儒生去北境,帮着教农耕、传礼仪,让归义城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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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见始皇这么支持秦风,也不敢再反对,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消息传到北境,归义城的百姓们都欢呼起来。秦风把始皇赏的黄金和绸缎,一部分分给了贫困的匈奴牧民,一部分用来建铁匠铺和粮仓,牧民们更感激了,都说:“秦大人是好人,陛下也是好人,咱们一定要好好守北境。”
巴图带着几个牧民,在归义城的城门上挂了块木牌,上面用秦字写着 “归义城” 三个字,还刻了一个羊和粟麦的图案 —— 代表着放牧和农耕,是他们新的生活。
稽胡则加入了秦军的辅助部队,跟着张强练骑兵,他的骑术好,很快就成了小队长,带着十几个匈奴青年,每天在黑风口巡逻,再也没有匈奴小股骑兵敢来偷袭。
归义城的日子越来越安稳,可秦风知道,平静下面可能藏着暗潮。一天,斥候来报:阴山以北的匈奴部落,派了几个斥候来归义城附近窥探,看了一天就走了,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秦风心里警惕起来,他让张强和稽胡加强巡逻,又跟巴图商量:“巴图大叔,你知道阴山以北的部落情况,他们会不会因为归义城,来偷袭咱们?”
巴图想了想,说:“阴山以北有个休屠部,跟冒顿走得近,以前经常跟着冒顿来犯;还有个浑邪部,跟休屠部不和,去年雪灾,冒顿没帮他们,他们对冒顿有点不满。这次来窥探的,说不定是休屠部的人,想看看归义城的情况,要是咱们弱,他们可能会来偷袭。”
“那浑邪部呢?” 秦风问。
“浑邪部的首领叫昆邪,是个聪明人,知道冒顿靠不住,” 巴图说,“要是咱们能派人去跟昆邪说说归义城的事,说不定他会归顺咱们,这样休屠部也不敢轻易来犯。”
秦风点点头:“好,我派你和稽胡去浑邪部,跟昆邪谈谈,告诉他们归义城的百姓过得很好,陛下免了赋税,还能种地放牧,不用打仗,要是他们愿意归顺,也能住进来。”
巴图和稽胡领了命,第二天就出发了。他们带着几袋粟种和几件农具,作为礼物,去见昆邪。
秦风站在归义城的城墙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点担心 —— 这是第一次跟阴山以北的部落接触,要是成功了,北境会更太平;要是失败了,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旁边的李工头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茶:“秦大人放心,巴图大叔和稽胡都是实在人,昆邪要是明智,肯定会答应的。”
秦风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到了心里。他看向归义城的街道 —— 牧民们在卖自己种的蔬菜,孩子们在学堂里读书,工匠们在铁匠铺里打铁,炊烟袅袅,笑声阵阵,这就是他想要的北境,太平、安稳、充满希望。
他知道,暗潮可能还会有,冒顿也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归义城的百姓团结一心,只要秦地的百姓支持他们,北境就一定能守住。他摸了摸腰间的铜印,印上的缺口硌着手心,却让他觉得无比坚定 —— 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护着归义城,守护着北境的和平,直到所有匈奴部落都归顺,再也没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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