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江酌带有薄茧的指腹碾磨过她红肿的唇瓣,微嗤:“还是不会换气。”
“算了。”
他笑了下,轻拍过她的后脑,“我有的是耐心,宝贝慢慢学吧。”
许意浓气喘吁吁得抵了把他胸膛,才反应过来正事:“……我奖品呢?”
江酌抬抬下颌,示意他不远处办公桌下的一箱体积不俗的仪器,修长的两指捏了把她的两腮软肉:“少不了你的。”
他没有放水的习惯,她今天运气倒是好,五个一等奖,几十个人抽,第一次就开门红了。
“你那古筝是怎么回事?”
茶几旁,摆着一把他刚拿来的她那把断了弦的古筝,江酌面色凝重,敞开腿在沙发前坐下,指腹狠狠碾过面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
许意浓摇头:“我怀疑施雨晴,而且正好就卡在我要上场的时候,琴就出事了。但休息室没监控,也没证据就是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装监控?”
江酌抬起头,泰然自若地眯起眼,拽住她手腕把人提过来,打开旁边的储物柜。
两米多高的储物柜顶端上方,是一枚精巧的白色微型摄象头,十分隐蔽,不细看还以为是充电插头。
许意浓瞳孔骤缩。
他又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下,阳台遮挡的帘子推开,墙角的360度摄象头毕现。
“前两年文娱晚会,出现过休息室女生丢手机、舞蹈服失窃的情况,后来被目击证人抓到是个变态偷的,后来我接手学生会后,每个休息室和储物柜都装了摄象头。”
因为藏得隐蔽,一丝风声也不漏,所以舟大学生都以为后台没监控。
许意浓心一紧,涨红着脸:“那我们刚才——”
接吻不会也被拍下来了吧?!
江酌笑,揉弄着她的腕骨:“这是我私人的休息室,一般人进不来,监控也基本不会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叩响。
“进。”
“主席,擅自动礼堂计算机ppt的人查到了。”
一个戴眼镜,看着是学生会干事的男生拿着一段监控过来,“一个计算系叫孙尚阳的男的,是宣传部的一个干事,恶意篡改他人姓名,监控时间和ppt修改时间都能对上。”
“你认识他吗。”江酌瞳仁暗得不透光。
许意浓一愣:“孙尚阳?他大一的时候追过我,还摆了蜡烛和鸢尾花在草坪告白,我都没出现。所以就……被拒绝了伺机报复?”
江酌面孔如覆了层寒霜,眼尾冷峭,身子后仰:“把他们两个给我叫来。”
校庆还未谢幕,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和脚步声,施雨晴刚推开房门,踩着高跟鞋晚礼服裙还没换,就被里头沙发上端坐的几人的浩大阵仗震慑得眸光一颤。
她嘴角往两边提,笑容和善爽朗:“意意,你的古筝查到是谁干的了吗?其实后台还有别——”
话音未落,许意浓抬手一个耳光甩到她脸上,结结实实的力道,径直把施雨晴扇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掴向她另一边脸。
随即猛地推搡了她一把,她整个人被逼到门口,外面人来人往的人听见动静,目光针刺般扎在她身上。
施雨晴惊叫一声,捂住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室友,笑容瞬间消失:“……意、意意?”
“这一巴掌,是送你故意损坏他人物品。”
“第二个巴掌,送你恶意揣测别的女生的私生活,造黄谣和别人的关系。”
许意浓面无表情,平静一笑:“同学,我记得我跟你不熟,实在担不起你这声小名。”
施雨晴当场震愣在原地。
她和许意浓做室友两年多,在她印象里许意浓一直是个温顺安静的乖乖女,就算她怀疑古筝的弦是自己动的,看在大家室友一场的交情上也会忍气吞声,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曾想,她还真敢教训她。
“你是不是觉得毁了我的琴弦我就上不了场了?”
许意浓偏头一笑,“我没有跟你说过我还会跳古典舞吧?不过就算你下次剪我舞服也没用,我高中还是校辩论队的,还可以当场即兴一段脱口秀演讲,你拿什么毁了我?”
“许意浓,你疯了吗?敢跟我们外联部部长动手,不怕——”
外面有几个女生急得推门,在看到沙发上冰冷睨来的江酌后,纷纷噤了声。
施雨晴咬唇去拉她:“意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的琴真不是我……”
“咣当”一声,一只坚硬金属物体被撂在茶几上。
江酌将许意浓挽到自己里侧,调出一段拍摄得明明白白的手机监控扔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指了下前台:“这一段视频出现在大礼堂荧幕上,应该挺精彩的吧。”
施雨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抬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眼神冷戾的江酌,震惊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后台居然有监控?
录像中,清楚地将她潜入隔壁休息室,打开储物柜剪断琴弦,用红色水彩笔在面板上乱涂乱画的一幕拍摄了下来。
“这琴应该挺贵的,看着不止五千,你清楚损坏他人物品超过三千,就能立案了吧?”
江酌摸着许意浓那把古筝,长指拨了下琴弦,一声呜咽响起,古筝似乎在控诉恶人对它的破坏。
他勾唇,笑中掠过几分痞气,看得施雨晴害怕又心跳加快。
“人,可以从学生会滚了。”
他垂睨的视线从损坏的琴弦声拂过,面无表情,下巴朝她点过去,“要么报警等着警察来解决,要么三倍赔钱、亲口跟她道歉处理,你选吧。”
施雨晴深吸一口气,动作僵住,去看许意浓的反应。
她冷冷直视着自己,显然认同了江酌这个处置方案。
“这把古筝是我妈十多年前给我买的,两万多,现在已经绝版了,当今的物价翻了两三倍,你就按双倍赔偿就行。”
“怎么说,赔钱还是进去蹲两天?”
江酌垂眸警告地乜着她,嗓音如冰刃般低冷,“我不管你打什么歪心思,你他妈别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
“私下找你,是给你留脸。”
他抬袖瞥了眼腕表:“校庆结束前,我要看到你的赔偿和道歉。”
“不然的话,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