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晴红了眼,咬着唇瓣,怎么也没想到她男朋友真的是江酌,且——
许意浓出事,他居然真的会出面把人护得死死的,一点流言蜚语和风波都不愿让她受。
他难道真被迷了心窍不成?
外人看来,自己一直是个成绩名列前茅,长袖善舞,在导师面前耍得开的优等生,如果真被警察带走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舟大继续待下去?
她咬着下唇,脸色灰白一片,挤出一个惨白勉强的笑,看向许意浓:“……对不起,是我喜欢江酌,一时冲昏了头脑,才把你古筝弦剪坏。”
施雨晴举起手机,按价转了五万块过来。
“那些谩骂,也是我因爱嫉妒,迁怒于你,许意浓,实在对不起。”
她攥紧手机,有些害怕地乞求道,“能不能让江酌别把这段录像发出去?”
“你以后老老实实的,不做伤害别人的事,别人就不会把你怎么样。”江酌手下依然把玩着许意浓的指尖,掀眸警告,“不要挑战我对你的耐性。”
“下次,就不止是赔偿道歉这么简单了。”
施雨晴心头重重一跳,僵着脸点头,鞠了个躬悻悻出去了。
至于那个叫孙尚阳的恶搞她名字的男的,迟迟没有到场,显然是知道要被人开刀问责,怂了。
许意浓恶心又鄙夷:“当初追我的时候胆子多大,闹得全校人尽皆知,现在居然还怕承担后果?”
“把他名字划走,今晚这两个人,学生会都不能留。”
江酌往后靠着,显然没那么多耐心,眼里几分狠戾,“通知到他导员和校长室去吧。”
底下端茶递水的学生会成员连连称是。
就看见主席拥起女孩,径直带着人走了。
校庆谢幕后,学生会接连两个重点骨干被开的消息轰动校论坛,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主席连砍两个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疑似古筝节目的表演者的弦被外联部部长施雨晴背后剪断,倾慕主席,耍到正主面前反被打脸等等,或将成为舟大晚会历史上风波不断最戏剧性的一夜。
舞台外围摆满了数百杯冰镇果茶,有棒冰,还有各类冰沙奶昔,商穆正和池宵分发给观众。
“学姐,你人真好,古筝被人毁了还给大家点奶茶喝。”
一个女生抱着奶茶走来,满眼崇拜钦佩的小星星,看向相拥走来的两人,一脸磕到了的兴奋,“主席,祝你和许学姐二人幸福美满,永远99。”
被圈在江酌怀里走来的许意浓:?
她没给大家点奶茶啊?
“谢谢,愿你也是。”
江酌似笑非笑地顺手捞起单独放在桌上的五分糖葡萄冰沙,勾着人腰往外走,“专属款,给我们家宝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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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黑色宾利副驾,许意浓才如梦初醒:“去你家吗?”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不到。
“请你看场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丧尸片,你应该会感兴趣。”
江酌俯身细心帮她系上安全带,挑了挑眉,“就当做,男朋友给你今晚应对意外超额表现的小奖励。”
……他真的好有仪式感。
许意浓心念一动,握着手机点头:“好。”
“啧,你就给我这种备注?”
江酌扫到她微信页面,黑瞳不爽地眯了眯,径直掳走她亮着屏的手机,单手操作了几下,丢还给她:“不准改,除非我想到了什么别的。”
许意浓拿到手机才发现,他把自己设置成了置顶,还加了星标,备注也改了。
从“控制狂”,变成了“酌”。
一个单字,显得更加缱绻暧昧。
察觉她不情不愿的沉默表情,江酌发动引擎,笑了下,铁面无私地将车驶入车流:“不愿意?那就改成老公或者‘主人’,我给你两个选择。”
更不行了!
许意浓脸颊一烫,抬指要改:“当初我们协议说得很清楚,不能让我爸发现我们的关系。”
“再废话,我现在拍张你的脸当头像。”
江酌面色冷淡,“今夜公开,皆大欢喜,许导想必也很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惊喜。”
“……”
誓死不从的手,颤巍巍放下了。
电影院在市中心一家商业广场二楼,晚间档还是有些客流量,不过人不多,他们看的这个电影是部韩国新上映的丧尸片,好评如潮,票房也很高,来看的人大多数都是奔着这部片子去的。
江酌在机器前取了票,买了她爱吃的薯条,拎着果茶和她的包,扣着女孩的手腕往6号厅走。
长廊上有很多间放映厅,观众稀稀拉拉的,都是些没什么人看的小众影片,显得有些冷清。
许意浓沿着墙经过一间只有几个人的小包厅时,倏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细的喘息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恩啊……不行啊,外面还有人。”
“有人看不是更刺激?”
她整个人一震,不可置信地抬眼去看,这间包厅最后一排角落正坐着一对情侣,男的搂住了女生的腰,激烈地热吻着,身前盖着件牛仔外套,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酌漆黑瞳孔里没什么温度,显然也听到了,回头睨着她,笑了:“还不走,杵在这给人当免费群演观众呢?”
许意浓尴尬得要命,抓紧他手,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包裹住温热的掌心,牵进了6号厅。
他们座位在中间一排的左中部,视野极好,几乎正对着大屏幕,四周几乎座无虚席。
“宝贝要是想学,回家江老师可以教个够。”
许意浓还沉浸在刚才那跌破三观的一幕,耳畔突然粘贴一个人,江酌叠着腿,薄唇粘贴来,好整以暇地俯耳低喃,“包教会。”
她脸颊火烧一般,飞快拈了根薯条塞进他嘴里,“……我才不想学!你能不能别总想那些。”
整天脑子里都是荤的,他不想那些,会死吗?
“我瘾大,怎么办呢。”
江酌斜着身,垂眸看着她,骨廓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细白手指玩,“而且现在有了你,就更心浮气躁了。”
瘾大?
那方面……欲望炽盛吗?
许意浓僵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唐诗曼她们说的那些。
经受过性教育,她多少知道这方面的一些知识,但现在,显然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水平。
“人性总是贪婪的,宝宝。”
江酌温热的嘴唇擦过她耳畔,嗓音一字一顿地钻进来,“就象一开始,我只想知道你叫什么。可是现在,我还想知道……你怎么叫。”
唰得一声,许意浓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七点半一到,大厅灯光一熄,乌泱泱的放映厅黑了下来,大荧幕开始播放起电影前序。
电影的故事惊险刺激,格外振奋人心,讲述了全国各地爆发不知名丧尸物种,被咬到超过一分钟就会感染,而一对协议结了婚的契约夫妻刚新婚不久,家里就进了丧尸,惨遭洗劫一空。
两人回家后,在厨房看到了找食物吃的丧尸,男人是个泰拳教练,将妻子护在身后,奋力将丧尸砍死丢下窗户,两人将门窗紧闭反锁后,开始了囤粮紧闭般的末日逃生。
电影过程极度考验人性,比如只剩一块泡面会给谁吃,只剩一把刀给谁防身,手电筒给谁照明,但男人都毫无例外地给了女人,理由只因为——
他是个拳击教练,能动手体格好,饿几天也饿不死。
在男人沿途爬电线杆子出去给女人觅食时,不慎被丧尸咬伤,所有人都打开窗户尖叫劝女人逃跑离开男人,女人奋力嘶吼,依然不抛弃不放弃地扔绳子救他。
最后,男人自断一臂,切掉感染的腐肉,死里逃生,抱起被丧尸围攻的女人,终于迎来了直升机的救援,happy endg。
电影结束后,不少人都看得心惊肉跳,脸上还带着劫后馀生的后怕。
甚至有女生在问自己的男朋友如末日降临,会不会来救自己。
许意浓是个现实主义者,从不会想反逻辑的东西,所以只是沉浸在了人性的考验和决择的思考中,眨了眨眼随口一问:
“如果有那天,你希望我怎么做?”
江酌揽着她的腰起身,十指相扣嵌入她的指缝,笑着整理着她的发丝:“你的决择不该由我决定。”
“但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山穷水尽的险境,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你别管我,抓上刀,远离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