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舞曲终幕,一个教授中途来找江酌临时聊些项目的事,许意浓额间沁出薄汗,用掌心扇着风走到茶歇处打算休息会。
沙发旁已经围坐着好几个人,虞悦和唐诗曼她们在喝酒划拳,陆思哲坐在另一边,滑动着手机,时不时上去换一首舞曲,主持一下舞会。
“意意,要不要尝尝这个度数低的冰鲜青提茉莉?”
虞悦挑了瓶不太容易醉的气泡果酒,透明净澈的液体,放了两块荔枝果肉进去,“试试?”
许意浓平时从不喝酒,除了大一开学那会聚众小酒馆浅酌了一下可乐桶,她一小杯就倒,托着红彤彤的腮开始傻笑,跨在唐诗曼身上骑大马,让她腰疼了半个月。
从那之后,几人也不敢给她酒喝了。
平时压力太大,今日难得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么想着,她点头。
“我以前在酒吧卖过酒,知道怎么调酒更好喝,我来帮你倒吧?”
旁边的叶灵犀不动声色地将身子挨近,趁众人埋头玩手机不备时,迅速将袖间藏着的药丸丢进她的杯子里。
药丸遇水后立刻溶水、消解于无形。
她馀光点过四周,好在,周围男生玩骰子的玩骰子,女生聊天的聊天,无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就在许意浓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高脚酒杯时,一阵铃声响起,手机屏幕显示——
【‘大色魔’正在邀请你语音通话。】
她遥遥瞥了眼舞厅后门处倚在墙边和教授聊天的江酌,放下酒杯,滑动接起:“怎么了?”
耳边听筒传来一道低哑沉磁的嗓音:“外面酒水别乱喝,想喝就找没开封的,或者去我家喝。”
数十米之隔,他的视线正一错不错地牢牢追着他,虽然和教授聊着天,但让许意浓产生了一种不管她处于何时何境,他都会庇护着她,托举着她的错觉。
她心中一紧,想到刚才叶灵犀突然主动提议帮她倒酒的一幕,警觉得汗毛都竖起。
挂了电话,她挑了一瓶勃艮第红葡萄酒,陆思哲见状,帮她用开瓶器拧开瓶盖,倒了一杯:“这酒度数可不小,你确定吃得消?”
叶灵犀显然没想到她会不喝自己刚倒好的那杯,眼里掠过一丝意外和不甘:“你不尝尝我倒的这杯吗?”
“突然想找点刺激了,换换口味。”
许意浓面上在笑,眼里却无一丝笑意,凌冽刺骨。
看来,果然有人在这里头下了脏东西。
见她推杯换盏很快将三杯一饮而尽,陆思哲镜片后深沉的目光带着隐忧,扶了她一把:“怎么样,好点了吗?用不用我送你回寝室?”
许意浓刚要摆手说什么,忽觉眼前光影重叠,有人掠近,脊背下意识颤栗了下。
一个趔趄间,突然间就被身前一只大手摁过脑袋,埋进了坚硬温热胸口,淡而凛冽的广藿香气息萦绕在鼻尖,江酌强硬地把人拽到怀里,脸沉得彻底:“看好你的手,不是你的别惦记。”
他脚步很急,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气势。
陆思哲笑意微滞,看着她迫不及待甩开自己的手,有点于心不忍,她在经历一段什么窒息可怖的关系?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把她拽痛的。”
江酌抬眼,怒极反笑,眼底幽暗狠戾,他轻而易举将醉醺醺的许意浓打横抱起:“我怎么对她,要你来告诉我吗。”
上位者睥睨众生的气势,那股与生俱来倨傲的盛气凌人,如一把利刃,悬在每个人头顶。
把她丢上副驾,边上人一言不发,油门踩得轰响,引擎声和夜风一同灌入呼啸。
她晕乎乎侧眸,江酌眼神愈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戾,本能感觉眼前人在不爽。
“你生气了吗?”
江酌喉结滚动,她又不满地嘟囔:“他只是扶了我一下……你到底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要生气呀?”
脸色酡红一片,象是只偷腥的野猫,被发现后抹了下油光滑亮的嘴,模样娇憨又透着天真。
看着乖巧得要命,但也十分气人。
到了汉秋华庭。
许意浓眸光迷罔,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晕,体温烘烤着衣料,让她跌跌撞撞差点跌倒,幸亏被捞了一把抱到沙发上才没摔下去。
她喝多了,浑身软得要命,但意识还残存着五分,见他阴沉着一张脸,要去厨房帮她煮醒酒汤,忍不住上前一步攀住他肩,纤长的手臂勾住他脖颈,有些急切:“我哄哄你好不好?”
江酌喉结重重下沉,忍耐着出笼的欲望,脊背向后仰,姿态漫不经心:“行,你来哄。”
他微仰下颌,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仿佛在极具耐心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许意浓膝盖跪在沙发上,半攀着他的肩凑近,柔软的身子坐在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长发垂下,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青柠果香:“……要、要怎么哄?”
他喉咙发痒,沉默地盯着她了一阵,散漫抬手,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嶙峋的锁骨。
他眼底暗沉,循循善诱:“就象平时我对你那样。”
许意浓像得了指引,视线描摹着他立体深邃的五官,从眉眼到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在弧线完美的唇瓣上,俯身大胆地轻啄了一下。
江酌瞳孔微颤,一瞬间神经末梢的电流窜至心窝,瞳眸被欲色染得浑沉,他喉结滚了下:“继续。”
酒精作崇,她本就会做出平时不敢的举措,便低头含住了他凌厉突起的冷白喉结。
他眯起眼,脖颈紧绷的青筋不禁跳了跳,与此同时,身下某个部位也叫嚣沸腾,大手不由托着她的后脑把人挪开。
“许意浓,你从哪学来的喝醉酒壮胆勾引人?”
喝醉后,胆子也变大了,撩人本事也多了。
“……所以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他没有动,许意浓心里一慌,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反正不是跟社长学的。”
江酌掰正她的脸,浓稠如墨的眸色如疾风骤雨的前奏。
“唔——”
这个吻猝不及防,强势到招架不住,双手都被他按在头顶,许意浓目光往下之处,是他劲瘦的腰腹,随着动作拉出极具色欲的一截紧窄腰线。
江酌掀唇,森白的牙齿咬入她脖颈,惩戒一般,甘甜的味道令他上瘾:“要我还是他?”
“要……要你。”
“我和秦砚洲,你更喜欢谁?”他不依不饶,一瞬不眨地盯着她失焦的瞳孔。
“……江、江酌。”
力道加重,许意浓被咬得轻嘶了声,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计较秦砚洲这个人,明明他们根本不相识。
“再叫。”
“江酌。”
“错了。”
江酌拇指把她下巴捏高,掐住她脸,黑眸盛着一池沉甸甸的情愫,“我给你机会重新说。”
许意浓身体紧绷,本能抓着她的肩,眼框泛红:“哥哥。”
“再叫。”
许意浓感受着奶白色的礼服裙摆被人剥开,滑落至臂膀,一只大手从背后扯开她的钩扣,终是羞耻难耐地求饶了:“老公。”
“仗着我喜欢你心思就野了是吗。”
江酌凝视着她红得滴血的脸蛋,舔吮着她的耳垂,手探入薄如蝉翼的面料,俯首,“这里,想要吗?”
说话间,已经被他全权掌握。
许意浓看着纤瘦,摸起来并不会,虽然称不上丰满,但也是纤秾合度的绵软。
她满脸绯红地咬唇,在隔靴搔痒间分出些理智,装作迷迷糊糊地点头。
下一瞬,他唇边溢出哑笑:“心跳好快啊宝宝。”
她死死地咬着唇,眼尾泛红,根本抵御不了他手下的作恶和揉躏,他唇偏要追过来,沿着她锁骨往下啃咬,嗓音低哑:“今晚,我们先把它喂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