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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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堡,临时行辕。

朱朝溪看着陈然呈上的《幽录》册子及那几封密信翻译过后的内容,凤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略显苍白却威仪不减的面容,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以血煞死怨修炼邪功引朕与忠勇将士入彀,意图献祭”朱朝溪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好一个‘影楼’!好一个‘玄武’!”

她抬起眼,看向下方虽经梳洗换药,眉宇间仍带着疲惫与风霜之色的陈然:“陈卿,此次若非你洞察入微,果断深入,不仅怜星、丁修等人危矣,更无法揭破此等骇人阴谋。你又立下一功。”

“此乃臣分内之事。”陈然拱手,语气并无太多喜悦,“陛下,地窟所获,虽揭露‘影楼’部分邪异图谋,但其‘总坛’所在、所谓‘圣物’详情,以及内奸‘玄武’之真实身份,依旧迷雾重重。‘影楼’楼主亲自潜入辽东,金国‘金狼卫’与其配合愈发紧密,敌在暗,我在明,形势依旧严峻。”

“朕知道。”朱朝溪站起身,走到辽东沙盘前,目光扫过广宁、沈阳,最终落在那片被标注为“未知”的阴影区域,“‘影楼’绝非寻常江湖组织,其背后恐有更深渊源。范先生不,范文程此番合作,引狼入室,怕是也没料到这‘影楼’所图非小。”

她转身,看向陈然与一旁的上官婉儿:“‘玄武’身份,必须尽快查明。高起潜这条线,要继续深挖,但务必谨慎,不可打草惊蛇。婉儿,京城那边,对赵靖、王之臣的暗中调查进行得如何?”

上官婉儿立刻禀报:“回陛下,诸葛神侯亲自督办,已有进展。赵靖近半年来,其妾弟名下多出数处来历不明的田产铺面,资金流向与几个关外商号有关联。而王之臣虽未查到直接通敌证据,但其麾下一名负责军械调度的亲信副将,与高起潜有过数次秘密会面。神侯判断,内奸网络盘根错节,赵靖、高起潜或是关键环节,但‘玄武’身份可能更高,隐藏更深。”

“更高?”朱朝溪眼神锐利如刀,“还能高到哪里去?莫非是朕的股肱之臣,或是朱姓宗亲?”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陈然与上官婉儿皆垂首不语,此等猜测,关系太大,非有确凿证据不可妄言。

朱朝溪也知失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继续查!动用一切力量,但要绝对保密。陈卿,‘靖难司’新遭重创,怜星、丁修需时间恢复,搜寻狄云及其他失踪将士之事亦不能停。你可能撑住?”

陈然挺直脊梁,尽管肋下伤口仍在隐隐作痛,目光却坚定无比:“陛下放心,臣撑得住。‘靖难司’骨干虽损,然框架犹在,玩家力量亦可倚重。臣已命【王家二少】、【孤刃】(养伤期间由其副手代理)整合现有力量,一面继续搜寻同泽,一面加强对广宁、辽阳方向的渗透与监视。‘影楼’此番据点被毁,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以静制动,等他们露出马脚。”

“以静制动”朱朝溪微微颔首,“也好。朕便在这沙河堡,看看还有多少牛鬼蛇神敢跳出来。传令下去,朕‘病体’稍愈,欲在堡内召见附近州县官员及驻军将领,以示抚慰。”

上官婉儿心领神会:“陛下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朱朝溪冷笑,“朕倒要看看,谁会对这次召见格外关心,谁会急于打探朕的真实状况。陈卿,堡内安全及此次‘引蛇’行动,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臣,领旨!”陈然肃然应命。

广宁,征南大将军府。

多尔衮听着鄂硕关于秘密据点被毁、“幽录”被夺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范文程侍立一旁,眉头紧锁。

“废物!”多尔衮猛地一拍桌案,“数千‘金狼卫’,加上‘影楼’精锐,竟拦不住一个身受重伤的陈然!还让他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带走了!”

鄂硕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贝勒爷息怒!那陈然武功之高,远超预估,加之明军接应及时”

“够了!”多尔衮不耐烦地打断,“损失如何?”

“据点内留守人员尽殁,‘幽录’副本及部分密信被夺。派去围剿的人马,折了三个百人队,还有两名‘影楼’金牌杀手”鄂硕声音越来越低。

多尔衮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看向范文程:“范先生,你看此事”

范文程捻着胡须,沉吟道:“贝勒爷,据点被毁,虽是大损,但未必全是坏事。至少,我们确认了《幽录》正本已落入明帝手中。明朝皇帝必然会对其中内容深究,这或许能牵制其部分精力。楼主亲自出手在即,损失几个杀手,于大局无碍,反而更能激怒他,让他与明朝不死不休。”

“那‘玄武’呢?密信落入朱朝溪之手,他岂不危险?”多尔衮皱眉。

范文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玄武’身份隐秘,联络方式多变,仅凭几封密信,明朝皇帝想揪出他,没那么容易。相反,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明朝内部的反应,甚至嫁祸于人。”

多尔衮目光一闪:“先生的意思是?”

范文程压低声音:“可令‘玄武’暗中散播消息,将嫌疑引向明朝朝中某些位高权重、却又与陈然或有旧怨,或主张与我大金议和之人。例如那位一直对女帝登基心怀不满的成国公,或是与陈然在军务上多有龃龉的兵部尚书。”

多尔衮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就让明朝自己先乱起来!鄂硕!”

“末将在!”鄂硕连忙应道。

“‘金狼卫’新败,需要一场胜利重振士气。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带三千人马,扫荡沙河堡外围明军据点,切断其粮道,袭扰其援军!记住,以歼灭有生力量、制造恐慌为主,不必强攻坚城。”

“喳!末将定不辱命!”鄂硕重重磕头,眼中闪过凶光。

沙河堡内,随着女帝即将召见地方官员的消息传出,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陈然加强了堡内巡查,特别是行辕周围的警戒。玩家们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他们或伪装成商贩、流民混迹于堡内市集,打探消息;或利用系统的“侦查”技能,在夜间监控一些可疑人物的动向。

【王家二少】更是发挥了他“人脉广阔”的优势,在玩家频道里悬赏收集一切与“影楼”、“玄武”、“金狼卫动向”相关的蛛丝马迹,无论游戏内还是论坛上的风吹草动,都汇总到陈然这里。

这日深夜,陈然正在灯下研究那本《幽录》,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影楼”功法弱点或“总坛”可能的线索,亲卫队长悄然入内,低声道:

“大人,我们监控的那个‘地鼠门’眼线,半个时辰前偷偷放出了一只信鸽。信鸽已被射落,这是译出的密信。”

陈然接过纸条,上面只有简短一行字:“雀病渐愈,欲召见群鸟,巢穴戒备森严,猛禽盘旋。”

“雀”指女帝,“群鸟”指官员,“猛禽”自然是指陈然和他的“靖难司”。

“果然坐不住了。”陈然冷笑,“信鸽飞往哪个方向?”

“西南,似乎是锦州方向。”

“锦州?”陈然目光一凝。锦州如今由袁崇焕、何可纲镇守,刚经历大战,防卫严密。内奸的消息,为何要送往锦州?难道“玄武”隐藏在锦州守军之中?亦或是这只是迷惑之举?

他沉吟片刻,下令:“加派得力人手,秘密监控所有近期与锦州有文书、人员往来的官员和将领。特别是即将被陛下召见的那几位。”

“是!”

亲卫队长离去后,陈然再次将目光投向《幽录》。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描绘着一个诡异的阵法图案,旁边小字注解:“聚阴煞,引血魂,可惑人心智,亦可滋养圣物。”

他的手指点在“圣物”二字上,联想到地窟祭坛上那片暗红污渍,以及密信中提到的“圣物即将炼制完成”。

“你们到底想用这‘圣物’做什么?”

窗外,夜色浓重,辽东的风带着隐隐的肃杀之气。沙河堡如同一座孤岛,置身于即将来临的暴风眼之中。陈然知道,他与那隐藏在暗处的“影楼”楼主、内奸“玄武”以及整个金国势力的下一次交锋,或许就在女帝召见群臣的那一刻,或许,就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

沙河堡的黎明在一种外松内紧的氛围中到来。城墙上,披甲执锐的明军士兵目光如炬;堡内街巷,看似寻常的贩夫走卒中,混杂着无数警惕的眼睛。

女帝朱朝溪将于巳时在临时行辕大堂召见附近州县官员及驻军将领的消息,早已传开。这对于许多低阶官员和将领而言,是面圣的天赐良机,亦是忐忑不安的考验。

陈然一夜未眠,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亲自巡视了行辕内外的每一处岗哨,检查了应急预案,甚至对陛下即将升座的屏风、御座都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以防有人暗设机关。上官婉儿则协助朱朝溪梳妆,今日的女帝,需展现出“病体稍愈”但仍需休养的姿态,既要安抚人心,又不能显得过于康健,以免吓退了潜在的“蛇虫”。

“都安排妥当了?”朱朝溪对镜整理着常服衣领,轻声问道。镜中的她,气色被刻意用脂粉修饰得略带憔悴,但眉宇间的帝王威仪却无法掩盖。

“陛下放心,一切皆在掌控。”陈然立于帘外,沉声回应,“堡内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有心人现身。”

辰时三刻,获准觐见的官员将领开始陆续抵达行辕外,经由严格查验后,方被引入大堂。众人按品级垂首肃立,气氛庄重而压抑。

陈然并未在大堂内露面,他隐身于大堂侧后方的一处隔间,这里视野极佳,既能观察到堂内情形,又能通过特殊孔洞听到对话。数名精于唇语和记性的缇骑混在侍从队伍中,记录着每一个官员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召见按部就班地进行。朱朝溪声音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询问地方民情、军务屯垦,对官员们的奏对时而勉励,时而温言告诫。一切看似波澜不惊。

然而,陈然敏锐地注意到,当朱朝溪问及锦州方向军需补给情况时,站在后排的兵部职方司主事赵靖,低垂的眼皮下,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捻动了袖口。而另一位来自前屯卫的指挥佥事,在回答关于边境巡逻频次的问题时,语速略显急促,额角隐隐见汗。

“看来,鱼饵已经让某些人心神不宁了。”陈然心中冷笑。

召见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就在即将结束,朱朝溪准备宣布退下之时,异变陡生!

大堂一侧的窗户猛地被一股无形劲气震开,伴随着刺耳的裂帛之声,数点乌光如同毒蜂般射向御座之上的朱朝溪!速度快得惊人!

“护驾!”

堂内顿时一片惊呼混乱!

早已戒备的侍卫立刻举起盾牌,但那乌光竟似有灵性般,在空中诡异转折,绕过盾牌,依旧直取女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乌光更快!陈然如同鬼魅般自隔间闪出,绣春刀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连刀带鞘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那数点乌光竟被刀鞘尽数拍飞,钉入周围的梁柱地面,赫然是几枚雕刻着骷髅纹饰、泛着蓝汪汪幽光的诡异飞梭!

“有刺客!”

“拿下!”

堂内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一部分护住惊魂未定的女帝,另一部分则冲向窗户破口处。

陈然却并未追击,他目光如电,扫过大堂内众人。就在刚才变故发生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赵靖脸上闪过一丝绝非震惊或恐惧,而是失望与狠厉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足以让陈然确认!

“赵大人,何事如此失望?”陈然的声音冰冷,如同寒冬刮过堂内,瞬间让骚动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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