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库房秘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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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升的魂魄在递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后,身影并未骤然消散,而是先化作一缕缕细碎的银白微光,如同被晚风轻拂的柳絮,在后台昏沉的光线里缓缓飘荡了片刻,指尖残留的魂力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润,与钥匙的冰凉金属触感形成鲜明反差,最终才彻底消融在浓稠的阴翳中,只留下那份沉甸甸的托付,清晰烙印在虞千秋的心头。

钥匙巴掌大小,入手却异常沉重——并非物理层面的坠手感,而是岁月沉淀的厚重、百年秘密的压抑,以及亡魂无尽期盼交织而成的分量,沉甸甸压在掌心。复杂的齿痕间填满了暗绿色的铜锈,锈迹下隐约能瞥见几道细密的刻痕,似某种隐晦的纹路,又似岁月磨蚀的痕迹,仿佛这枚小小的金属物件里,封印着一段被时光掩埋、不愿被提及的血色过往,指尖摩挲时,能感受到锈迹粗糙的颗粒感,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旧时光的檀香余韵。

“库房……”谢临川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投向后台深处那扇常年紧闭的厚重木门。那门由整块深色硬木打造,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门楣上悬着半块褪色的木牌,字迹模糊难辨,平日里由陈班主亲自把守,偶尔他会带着阴沉的神色推门而入,门缝开启的刹那,只能瞥见里面深邃如墨的黑暗,以及比道具间浓郁数倍的陈旧气息,从未允许任何人靠近半步。杨云升特意指引此地,显然库房深处,藏着打破当前僵局、超度亡魂的核心关键。

“班主盯得极紧,刚演完戏他虽气闷离开,保不齐会折返巡查,现在就去,会不会太冒险?”小林压低声音,语速急促,紧张地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后台散落的戏服架子、斑驳的铜镜,生怕陈班主那惨白如纸的面孔,突然从某个角落的阴影里冒出来,心脏怦怦直跳,指尖攥得发白。

虞千秋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上冰冷的锈迹,识海中的轮回珠微微震颤,清辉如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悄然包裹住钥匙,清晰感应到上面残留的、属于杨云升的一丝纯净魂力——带着他的恳切与希冀,除此之外,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共鸣,似在遥遥呼应着某个远方的存在。她抬眼看向库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宜早不宜迟。陈世昌接连两次公演受挫,执念根基已被松动,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尽快察觉异常。趁其此刻心绪不宁、尚未反应过来,正好探明库房虚实,抢占先机。”

小美紧紧攥着掌心的【净化结晶】,结晶表面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似在给予她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点头:“杨云升冒着消散的风险把钥匙交给我们,库房里一定藏着小月红姐姐最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她魂魄完整的关键,我们必须去!”

四人迅速达成共识,动作轻缓地整理好身上的戏服,抹去脸上残留的妆痕,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趁着演出刚结束、后台那些模糊的鬼伶身影各自消散归位、陈班主大概率还在某个角落因“满堂彩”的结过气闷难平的间隙,由谢临川在前开路探查,虞千秋断后戒备,小林和小美紧紧跟在中间,四人如同四道轻盈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台最深处的库房门潜去。

库房紧挨着后台尽头冰冷的砖石墙壁,墙壁上布满青苔与裂纹,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寒气。厚重的木门比远远看去更显巍峨,门板上的木纹深邃清晰,却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发暗,门环是黄铜打造的兽首造型,兽眼空洞,獠牙外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铜绿,透着古旧森严的气息。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黄铜锁,锁身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大,雕刻着模糊的缠枝兽纹,纹路深处积满灰尘,显然已有许久未曾被真正打开过,门缝里隐隐渗出丝丝缕缕的阴冷寒风,带着比道具间更浓郁的复杂气味——先是陈年樟木的醇厚香气与锦缎的柔润气息,紧接着是漫天灰尘的干涩感,而后是一种类似中药混合奇异香料的甜腻味道,甜得发腻,隐隐透着诡异,最终,一缕若有若无、却能直刺灵魂深处的阴寒怨气,顺着门缝钻出来,缠上四人的脚踝,让人脊背发凉。

谢临川率先上前,指尖轻轻触碰那把巨大的黄铜锁,眉头瞬间微蹙,眼神变得凝重:“这锁很古老,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不是普通的机械锁,而且……锁身上残留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比道具间那把锁的怨气重得多,像是被人用执念加固过。”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空间异能,想要探查锁芯的构造,却发现锁芯内部仿佛被一团浓稠的黑雾笼罩,异能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吞噬,根本无法感知到任何有效信息。

虞千秋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指尖捏着钥匙的末端,缓缓递向那把黄铜锁。奇妙的是,当钥匙靠近锁身时,表面那些暗绿色的铜锈竟仿佛被唤醒一般,微微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磷光,光芒细碎,如同暗夜星辰,而黄铜锁的锁孔内,也传来一阵低不可闻的、类似齿轮转动的细微“咔哒”声,似在与钥匙产生共鸣。

“这钥匙是‘活’的,”虞千秋垂眸看着钥匙上跳动的微光,语气平静却笃定,“它与这把锁之间,存在着某种专属的魂力感应,只有它,才能打开这扇门。”

话音落,她轻轻将钥匙对准黄铜锁的锁孔,缓缓插入——严丝合缝,仿佛这把钥匙与这把锁,本就是天生一对,等待着百年后的今日,重新相遇。

她指尖微微用力,轻轻转动钥匙。

“咔嚓……嘎啦……嘎啦……”

一阵沉闷而艰涩的机括转动声,在寂静的后台骤然响起,如同沉睡了百年的古老齿轮被重新唤醒,每一次咬合都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滞涩,声音在空旷的后台里来回回荡,带着淡淡的回音,仿佛惊醒了某个沉睡已久的亘古噩梦,让人心头发紧。随着最后一声清晰的“咔嚓”声,那把巨大的黄铜锁应声弹开,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谢临川和小林立刻上前,两人双手扣住厚重的木门,同时发力,缓缓向内推开。门轴常年未被润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长鸣,声音绵长而沙哑,如同亡魂的低泣,在后台里久久不散,每推进一步,门轴的声响便更重一分,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气味便轰然扑面而来,直冲鼻腔,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四人定睛望去,库房内没有任何窗户,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谢临川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根冷光棒,轻轻一掰,幽白色的冷光瞬间绽放,驱散了门前的黑暗,勉强照亮了库房内部的景象。

这是一个比四人想象中更加宽敞的房间,约莫有半个戏台大小,地面铺着陈旧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间积满灰尘与苔藓,墙壁上原本应该挂着灯笼的挂钩,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房间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排高大的深色木架和沉甸甸的红木衣箱,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戏班头面——凤冠、霞帔、盔帽、髯口,凤冠上镶嵌的珍珠、宝石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在冷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芒,工艺精美,珠光宝气,一看便知价值连城;几只敞开的红木衣箱里,叠放着一件件色彩绚丽、刺绣繁复的戏服,蟒袍上的金线虽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靠旗挺拔,帔褶精致,每一件都用料考究,针脚细密,堪称顶尖的艺术品,这些,便是鬼戏班历代积攒下来的“压箱底”宝贝,承载着戏班昔日的辉煌荣光,如今却静静沉睡在黑暗中,蒙尘受冷。

然而,在这片看似华贵典雅的景象中,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与冰冷。所有的色彩都仿佛被岁月与怨气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失去了原本的鲜活灵动,只剩下凄艳的暗沉;所有的精美华贵,都带着一种殉葬品般的悲凉,仿佛这些宝贝并非用来装点舞台,而是用来陪葬那些逝去的戏伶与时光,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人心底发凉。

“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宝贝……”小林看着木架上那些珠光宝气的头面,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眼神里满是震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离自己最近的一件凤冠——那凤冠由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数十颗圆润的珍珠和红色的宝石,即便蒙尘,依旧难掩其华贵。

“别动!”虞千秋和谢临川几乎同时出声制止,语气急促而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虞千秋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满了库房的每一个角落,她清晰地感觉到,这库房内的每一件物品,尤其是那些华丽的戏服和精致的头面,上面都附着着极其细微、却根深蒂固的执念碎片——那是历代戏伶对舞台的极致留恋,对聚光灯下荣光的深切追忆,甚至是临终前未能圆满的遗憾、遭人迫害的怨愤与不甘,这些执念碎片如同无数细小的游魂,沉睡在物品之中,一旦被随意触碰,便极有可能被唤醒,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惊动外面的陈班主。

小林被两人的语气吓得猛地一缩手,指尖堪堪擦过凤冠上的一颗珍珠,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讪讪地收回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动分毫。

四人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沿着库房边缘,缓缓向深处走去,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越往库房深处走,那股阴寒刺骨的怨气便越发浓重,渐渐压过了樟木与锦缎的气息,空气中的甜腻味也愈发明显,甜得让人恶心,阴寒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藤蔓,缠绕在四人周身,让他们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几分,冷光棒的光芒也仿佛被怨气侵蚀,变得微弱了些许。

就在四人走到库房最深处时,一个与众不同的物件,瞬间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单独摆放的、异常华丽硕大的戏箱,孤零零地立在库房最中央的位置,与周围的木架和衣箱隔开一段距离,显得格外突兀。戏箱的箱体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木质坚硬,纹理清晰,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边缘包裹着厚重的暗金色金属包角,包角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虽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华贵;箱盖上用螺钿和彩贝精心镶嵌着一幅《游园惊梦》的图案,亭台水榭错落有致,杨柳依依随风摇曳,一对才子佳人相拥而立,男子白衣胜雪,女子粉裙娇俏,背景是绚烂盛放的春花,色彩搭配和谐,图案栩栩如生,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透着浪漫旖旎的气息。然而,与整个库房死寂阴冷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这个华丽精美的戏箱,竟正在……轻微地震动着。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摇晃,而是一种源自箱体内部的、低频率的、持续不断的震颤,如同心脏的跳动,微弱却坚定,透过紫檀木的箱体传递出来,指尖轻轻贴在箱壁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微的震动感。伴随着震颤,一阵阵压抑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捂住嘴而无法放声痛哭的呜咽声,夹杂着断断续续、沙哑破碎的唱腔,从戏箱内部隐隐传出,顺着箱缝钻出来,回荡在库房深处。

那唱腔凄婉哀绝,婉转悲凉,正是《霸王别姬》的经典曲调,却比他们在舞台上演绎的版本,多了百倍的怨毒、痛苦与绝望,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人心,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是……是小月红姐姐吗?”小美听到那悲戚的唱腔,声音忍不住发颤,身体微微发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净化结晶】正对着那个华丽的戏箱,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热的光芒,光芒跳动得异常剧烈,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仿佛在抗拒着箱内的怨气。

虞千秋眼神骤然一凝,识海中的轮回珠瞬间加速流转,莹白的清辉大放,顺着她的经脉,蔓延至周身,她能清晰地感应到,戏箱内部封印着一股极其强大、却又破碎不堪的怨灵能量,那能量中蕴含的核心情绪——深入骨髓的悲愤、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对陈世昌的滔天恨意,与小月红日记中的描述、与杨云升魂魄传递的牵引,完全吻合,没有半分偏差!

“是她。”虞千秋语气肯定,眼神深邃而凝重,“小月红的主体魂魄,被陈世昌强行封印在了这个戏箱里,百年以来,一直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谢临川迅速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这个华丽的戏箱,指尖轻轻抚摸着箱壁上的螺钿图案,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箱体的每一个角落。戏箱的箱盖紧闭,没有任何明显的锁孔,也没有金属搭扣,仿佛是一个整体,只有在箱盖与箱体结合的中心位置,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下去的特殊纹路,纹路形状奇特,似莲非莲,似云非云,线条流畅优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显然是一个特殊的机关。“这戏箱是密封的,没有锁孔,应该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某种特定的契机,才能打开。”他试着调动空间异能,想要探查戏箱内部的结构,却发现戏箱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强大的怨念结界,结界厚重而坚固,异能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结界吞噬,不仅没有探查到任何信息,反而引动了箱内更剧烈的震动,呜咽声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悲戚,仿佛箱内的小月红正在承受更大的痛苦。

“看来,杨云升给我们库房钥匙,只是打开谜团的第一步。真正的难关,是如何打开这个戏箱,安全地释放小月红的魂魄,而不伤及她本身。”谢临川站起身,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地说道,他能感觉到,这戏箱的结界力量极强,强行破开,后果不堪设想。

虞千秋缓缓走上前,伸出右手,掌心微微抬起,一缕精纯的魔元在掌心流转,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晕,同时夹杂着一丝轮回珠的净化清辉,莹白与墨黑交织,透着奇异的力量感,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缓缓将手掌按向那戏箱的箱盖,想要试探一下结界的强度与箱内魂魄的状态。

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戏箱箱盖的瞬间——

“嗡——!!!”

一股庞大、暴戾、充满无尽怨恨与痛苦的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戏箱内部爆发出来,瞬间冲破了结界的表层,化作一张扭曲狰狞的鬼脸,鬼脸的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透着嗜血的凶戾,嘴巴大张,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虞千秋狠狠冲击而来!这股力量之强,远超之前他们遭遇的任何鬼物,甚至比陈班主身上的怨气还要浓烈几分,足以瞬间侵蚀常人的魂魄,让其魂飞魄散!

小林和小美被这股狂暴的气势狠狠一冲,连连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木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木架上的几件头面摇摇欲坠,两人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谢临川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体内空间异能瞬间爆发,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在虞千秋身前迅速凝聚,屏障上泛着淡淡的涟漪,如同水波般,试图阻挡这股狂暴的怨气冲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反击,虞千秋的神色却丝毫未变,依旧平静淡然,她按向戏箱的手掌甚至没有半分收回,掌心那缕轮回珠的清辉骤然炽盛,莹白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黑色怨气。

“镇。”

她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般的无上道韵,仿佛蕴含着轮回之力,能够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那狂暴袭来的怨气鬼脸,在触碰到轮回珠莹白清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发出一阵“嗤嗤”的灼烧声,黑色怨气飞速蒸发,鬼脸疯狂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惨叫,原本猩红的眼睛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冲击的余波撞在谢临川凝聚的空间屏障上,只激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便彻底平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戏箱的震动和内部的呜咽声,在这一击之后,骤然停止了一瞬,整个库房陷入一片死寂,仿佛里面被封印的存在,也被虞千秋这轻描淡写的化解所震慑,暂时收敛了气息。

虞千秋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清辉渐渐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清冷模样,语气平淡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被封印百年,脾气倒是越发不小了。”

她虽没有强行破开戏箱的结界,也没有伤害箱内的小月红残魂,但这一下试探,无疑是对箱内残魂的一次震慑,让她清楚了对方怨气的强度,也让小月红知道,他们并非敌人,而是来帮她解脱的人。

“这戏箱的结界极其坚固,而且与小月红的魂魄深度绑定,强行打开,恐怕会伤及她本就破碎不堪的魂魄本源,甚至可能让她彻底魂飞魄散。”虞千秋仔细感应着戏箱的气息,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我们不能硬来,必须找到打开戏箱的正确方法,或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安全释放她。”

四人在库房内又仔细搜寻了一番,目光扫过每一个木架、每一个衣箱,试图找到更多与打开戏箱、破解谜团相关的线索,却一无所获——除了那个诡异震动的华丽戏箱,以及满屋子附着着执念碎片的华服美饰,库房内再无其他特殊的物件,那些执念碎片虽然浓郁,却如同无主的游魂,杂乱无章,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就在四人准备暂时退出库房,从长计议,先等待第三次公演的安排,再寻找打开戏箱的契机时,小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库房角落,被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着的小木匣吸引了注意力。那木匣藏在一个高大的衣箱后面,通体由普通的桃木制成,没有任何装饰,表面布满陈旧的木纹,铜制的搭扣已经生锈,木匣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隐约的纸张轮廓。小美心中一动,轻轻走上前,小心地用掌心【净化结晶】的光芒照亮木匣内部,生怕触动什么机关。

木匣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戏服头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破损发黄的旧海报,纸张质地粗糙,摸起来发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小美小心翼翼地将海报从木匣里取出,双手轻轻展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海报的印刷质量十分粗劣,色彩早已黯淡褪色,边缘磨损严重,甚至有些地方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上面的主体图案和文字依旧能够辨认——这张海报宣传的,正是鬼戏班的第三出戏,《游园惊梦》。

海报上,画着一派浪漫旖旎的景象:亭台水榭掩映在绿树繁花之间,杨柳依依,水波荡漾,一对才子佳人相拥而立,男子眉眼温润,女子娇羞动人,背景是绚烂盛放的春花,色彩虽黯淡,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浪漫氛围,充满了诗情画意。

然而,诡异的是,在海报最下方,原本应该印着主演名字的位置,却是两片刺目的空白,没有任何字迹,仿佛这出戏的主角,自始至终都悬而未决,静静地等待着……真正的“有缘人”,来填补这空白,演绎这段跨越生死的情缘。

《游园惊梦》……汤显祖《牡丹亭》中的经典桥段,是才子佳人相遇定情的浪漫之戏,象征着圆满与相守。

虞千秋看着海报上那两片空白的名字处,又抬头看了看库房中央那华丽戏箱上镶嵌的《游园惊梦》图案,再联想到杨云升之前所有的指引——《霸王别姬》引动怨念,《锁麟囊》净化怨气,如今又找到《游园惊梦》的海报,心中已然彻底明了。

“原来如此。”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顿悟,目光深邃而坚定,“《霸王别姬》是‘引’,引动百年怨气,联结亡魂执念;《锁麟囊》是‘渡’,以善念洗练恶孽,松动执念根基;而这《游园惊梦》……方是最终的‘合’与‘解’,是了却夙愿的关键。”

这出戏,才是真正连接生死、唤醒小月红与杨云升最深执念的舞台,是让他们二人得以在戏中重逢,了却百年前未尽的情缘,最终灵魂相认、得以解脱的核心关键!

而他们四人,尤其是她和谢临川,似乎早已被杨云升与小月红的执念选定,注定要扮演这出戏中,那对至关重要的“才子”与“佳人”,在戏台上,为这段跨越百年的悲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四人小心翼翼地退出库房,将厚重的木门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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