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跟在刻律德菈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连累还在外面的昔涟和同胞们。
他并不傻,只是很多时候有着昔涟与苏墨的存在,他不需要也不愿去过多思考,他们总能做得比他更好。
可现在,苏墨不在,昔涟被带去了另一边。
他必须自己思考破局之法。
对方有苏的消息,而且与苏的关系显然十分特殊。
虽然对方对于苏的态度很复杂,但其中一种情感他却异常熟悉,那不是单纯的恨,而是与他和昔涟曾经一样出现过的……对苏的不满。
白厄悄悄向身侧的海瑟音靠近了半步。
比起要将他送入大牢的刻律德菈,身旁这位少女身上显然没有那强烈的高位压迫感,更多的反而是柔和与希冀?
他压低声音向其开口询问。
“我已经和你们走了,你们应该不会再为难我的同伴吧?”
海瑟音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用着她那独特的方式向白厄传音。
“不用担心……恺撒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些关于小墨鱼……苏墨的信息,只要你如实回答,她不会伤害你的。”
“如果拒绝回答呢?”
海瑟音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回答道。
“你依然会安然无恙,不过,到时候询问的对象可能会换成你的同伴。”
随后,海瑟音又补充了一句。
“苏墨,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奥赫玛为你们准备了生活的地方”
“很久以前?”
白厄心头一跳,难不成苏在两年前便已经来到奥赫玛了?
而且居然提前准备好了生活的地方,准备的如此充足,真不愧是他。
在海瑟音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并且态度并不象刻律德菈那样冷漠后,白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苏他是不是在这里成为了一个很大的官?”
海瑟音点了点头。
白厄心中稍定,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自顾自地说着。
“我就知道!他的脑子那么好用,做什么事都想得比别人远,能当上大官我一点都不意外。”
刻律德菈转身,看着身后那跟在海瑟音身旁夸赞苏墨聪明的白厄,脸上露出了嫌弃。
“在吵闹这件事上,你的确与他有相似之处。”
“所以……能暂时安静一点吗?”
听见刻律德菈那以陈述句形式叙述出的疑问句,作为‘阶下囚’,白厄只好在刻律德菈那扑克脸的威严下默默选择了噤声。
如果苏墨在这里,那一定会跳出来反驳,因为与刻律德菈在一起时,只要他不主动说话,那刻律德菈一定会保持沉默。
而他,恰好不太喜欢冷场。
……
一路相安无事的走到了那建设着“监牢”的位置。
监牢的外侧由阿格莱雅的金丝编织成网,形成的一道独特的防御。
而在打开门后,白厄陷入了错愕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刑具。
与其说是监牢,不如说是豪华旅馆,里面的装饰绝对说不上简陋,甚至比起他从小到大见识到的都要奢华。
“这……这里是……监牢?”
刻律德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是为你那最好的朋友所准备的‘归宿’,只可惜,它的主人五百年都没回来。”
“既然他缺席,就由你先替他品尝吧。”
白厄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目光呆滞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为苏准备的……归宿?
苏,你到底对别人都做了些什么啊!
……
另一侧,昔涟则是在处理完白厄离开的后事后跟随着缇宝与阿格莱雅等人来到了她们的住所。
还未踏入住所,赛飞儿已经拉紧了头上的兜帽,再次向着阿格莱雅确认。
“先说好啊,裁缝女你可是与我签过契约的!不准对我用你的权柄,否则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被称为“裁缝女”的阿格莱雅无奈地叹了口气。
“赛法利娅,你应该对我放心一些,有恺撒为你我定下的契约,我自然不会违背。”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那闪铄着微光的金丝。
“而且,在能控制我的权柄后,我已经很少使用那种力量了……”
“姑且信你一回。”
本来,按照赛飞儿的想法,她本不该来这里。
因为阿格莱雅的金丝很大一部分都布置在了这与那处监牢中。
作为浪漫火种的持有者,阿格莱雅能通过金线洞察人心,金线越多,洞察的越清淅,而她,恰好有着绝不能被勘破的秘密。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她都不会踏足这两个地方。
但这一次不一样,在察觉到阿格莱雅的异常后,那压抑不住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打破了自己的准则,选择冒着危险来到了这里打探消息。
“抱歉,虽然很想让你们先聊完。”
昔涟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阿格莱雅身上。
“但能先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虽然有着缇宝的保证,但昔涟依旧对白厄的遭遇有些担忧。
而且,再结合对方之前所说的,苏墨已经离开一百年的信息后,即使她很有耐心也有些难以保持沉默。
“是我的疏忽。”
阿格莱雅歉意地颔首。
而缇宝则是引着昔涟来到沙发上坐下。
缇安,缇宁与赛飞儿则是来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那个……”
缇宝率先开口了。
“对了,得先自我介绍。”
“‘我们’是缇宝。”
在缇宝开口后,她身边那两位与她长相十分相似的红发女孩同样开口进行了自我介绍。
略显活泼的女孩举起了手。
“缇安!”
另一位安静的女孩同样站起身。
“缇宁……”
缇宝来到阿格莱雅的身边,正打算为她介绍。
“吾师,让我自己来吧。”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
“我是奥赫玛的改衣师,阿格莱雅。”
在所有人进行自我介绍时,赛飞儿则是盘坐在沙发上,尾巴在其身后一摇一摇。
“都那么正经干嘛。”
看着阿格莱雅那瞥过来的目光,赛飞儿避开了她的视线。
“好吧好吧,叫我赛飞儿就好。”
昔涟点头致意。
“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昔涟。”
阿格莱雅明白昔涟的担忧与急切,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寒喧,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们曾经与苏墨是同为逐火军的战友,如今……应该算是他的朋友吧。”
“他离开前曾留下讯息,说在遥远的未来,会有来自哀丽秘榭的伙伴循着他的足迹来到这里。”
“所以,你们一直在等我们?”
“是。”
阿格莱雅肯定地点了点头。
“并且,我们也想通过你们来确定他留下的信息是真是假,即使我们相信他,他也离开的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