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老的味道!果然没错!”
赛飞儿的眼中已经闪铄出了钱币的符号,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探险家”,她对混杂着历史独特气息的东西向来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然而,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挖穿地层时。
——轰隆。
脚下的土地开始了震颤。
“恩,什么动静?”
少女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一抖,挖掘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虽然她作为盗墓只是新手,但她可是听说那些大人物的坟墓都是会设置陷阱的。
她一路走来时什么都没遇到,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陷阱埋藏在土地下方,被挖掘时才会触发。
真是阴险!
就在少女警剔的排查危险,时刻准备溜之大吉时,地面的震颤又戛然而止。
“恩?!”
赛飞儿屏住呼吸,小心地将耳朵贴近地面。
听了许久,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再没捕捉到任何异样的响动。
“……巧合?吓我一跳!”
赛飞儿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那对猫耳依旧保持着警剔地抖动。
但仅仅几秒后,她再次抓紧了铁锹。
“这可是武安爵的坟墓,里面的宝贝够我挥霍一辈子了!不能分心!”
巨大的贪婪瞬间吞噬了心中那点不安,少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继续投入到伟大的挖掘事业中。
“叮当!”
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挖到了!果然有宝贝!”
看着那破土而出的青铜器一角,赛飞儿的脸颊上浮现出兴奋的酡红,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而在她身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
在用大地权柄开辟出一条通往地面的隧道后,苏墨便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身为大地半神,敛去自身气息并不是一件难事。
本来他是想着给对方一个教训来着。
虽然他没死,但盗墓都盗到他头上来了,他大地半神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但当苏墨看清那对标志性的猫耳时,他突然又觉得合理了起来。
哦,是她啊。
那没事了。
这只贪财又惜命,且对自身逃跑能力极度自信的猫。
诡计半神,赛飞儿。
即使不用新获得的能力,他也有着对方的记忆。
苏墨摩挲着下巴,看着那个正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刨土的少女背影,神色有些微妙。
最后,他选择抬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作为提醒。
然而,赛飞儿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宝藏吸引了注意。
肩膀上忽然一沉。
“泥土落了?”
她想也没想,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将那“土块”拍掉。
“……”
苏墨的手僵在半空,然后面无表情地再次拍了上去。
“啪。”
这次力道重了些。
“别闹!没看我正忙着发……财……”
赛飞儿不耐烦的声音骤然一顿。
“……”
不对劲!
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她不是一个人在‘工作’吗?哪来的同事?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她的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点一点地,僵硬地转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张沾满了泥土的脸已经快要粘贴她的鼻尖,黝黑的瞳孔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视线下移。
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骨节分明,白淅得不象话,与那布满泥土的脸形成明显的对比!
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猫耳少女的理智彻底崩断,直接开启了脊背龙形态。
“哇啊啊啊啊——诈尸了!有鬼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了这片空间。
苏墨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猫耳少女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枚翻飞之币。
他捡起那枚尚有馀温的钱币,陷入了沉思。
“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明明只是想提醒对方这里有人,顺便问点情报来着,
苏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块泥土脱落在他的手上。
那从沉睡中苏醒,尚有些迟钝的思维终于后知后觉地转过弯来。
刚从土里钻出来脸上满是泥土的脸。
因为掩埋加之长时间未被光芒照射而有些白淅的手背。
一身有些破损的浸衣物。
再加之这阴森森的墓穴环境……
好吧,刚才赛飞儿没被当场吓晕过去,心理素质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尖叫声的馀音逐渐消散,空间重新恢复了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苏墨的心中出现了一点因为孤独而产生的空落感。
他好象错过了询问当前状况的唯一人选。
接下来,该如何去往奥赫玛?
就在苏墨感受着那略微的寂聊,思索下一步计划时。
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再次蹑手蹑脚的出现在了那些青铜器的旁边,一边将古董抱进自己的怀中,一边注视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苏墨。
再次出现的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赛飞儿。
她跑了。
但没跑多远,就停下了。
她诡计半神走到现在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不仅财宝没到手,还灰溜溜的逃走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如果这里的事被传出去,她的那些同行不得狠狠地嘲笑她?
作为三百侠盗的老大,她还怎么在道上混!
不行,绝对不行!
贪婪与屈辱感最终战胜了恐惧,让她凭借着神速又摸了回来。
就算是真的诈尸,真的是鬼,也休想阻拦她发财致富的决心!
……
在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后,赛飞儿才放下心的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这个距离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第一时间开溜。
安全感让她恢复了些许思考能力。
刚才跑得太急,惊鸿一瞥间只觉得恐怖。
现在定睛一看……
咦?
对方好象……并没有散发出什么阴冷的气息?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身影在火把的照耀下在地上投下了一道清淅的影子。
鬼,有影子吗?
赛飞儿的猫耳疑惑地偏了偏。
虽然她没见过,但在翁法罗斯这个神神鬼鬼的世界,好象还真有可能。
即便如此,对方那脏兮兮的身形轮廓却怎么看都象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不成是哪个倒楣蛋或者是难民掉进了自己的盗洞里了?
秉承着作为添加了逐火军,还是个王爵的职业操守,赛飞儿试探性地开口。
“喂,那个……还活着的?”
苏墨抬起眼眸看向了朝他询问的赛飞儿,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我没事,请问,现在距离讨伐海洋泰坦过去了多久?”
虽然因为对方的去而复返有些感动,但他还是问出了最想知晓的问题。
【催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