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海洋泰坦?你问这个干嘛,这都是多老的陈年旧事了?”
嘶……
“你……你该不会……”
赛飞儿的心中有了一点点猜测。
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小步,怀里抱着的青铜器都差点脱手。
“是那场战役中牺牲将士……的冤魂吧!!”
“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来找我喵!”
她双手乱摇,求生欲直接拉满。
作为在那之后来到奥赫玛的存在,她对讨伐海洋泰坦那场战役的细节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听说过有那么一段往事。
“……”
苏墨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反驳。
虽然过程南辕北辙,但这结果……好象还真让她给说对了。
死亡的原因不是因为讨伐海洋泰坦,但他确实是在那场战役中牺牲的。
不过,冤魂什么的,应该算不上吧?自己虽然死去了,但现在也是活着的啊,大概……不能算是冤魂吧。
“那个……我叫苏墨,不是冤魂。”
苏墨斟酌着开口,试图进行一次友好而高效的自我介绍。
考虑到对方极度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他在回忆起一点关于这个猫耳少女的剧情后,又补充了一句自认为能够增加可信度的话。
“姑且算是阿格莱雅的……朋友吧。”
等等。
等等等等。
苏墨?
赛飞儿的表情凝固了。
她这是挖坟挖到正主头上了?
你还说你不是冤魂!
赛飞儿好悬没直接抛起翻飞之币。
但突然她又回想起,苏墨好象……确实没死透?
……
好吧,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咳……”
赛飞儿咳嗽两声后挺起了胸膛。
在强行压下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后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审问姿态。
“苏墨?这名字……有点印象,但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就是苏墨?”
此言一出,苏墨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赛飞儿。
能不熟吗……你旁边墓碑上还刻着这两个大字呢。
而且,什么叫证明自己是苏墨?
苏墨的脑回路差点被这只猫耳少女绕烧了。
“你觉得……我该如何证明?”
要不是他逮不住这只猫,他绝对要把对方抓起来教育一顿。
“这……”
赛飞儿被问住了。
想了半天,她也没个头绪。
即使缇宝阿姐说过对方的部分经历,她也只是当个故事听。
如果真的算起来,她对苏墨事迹了解程度,可能还没墓碑上刻着的多。
而她刚才那句质问,纯粹是她为了掩饰自己盗墓被正主抓包的极致窘迫,脱口而出的挽尊之语。
眼看对方眼神越来越怪,赛飞儿心头一虚,她的脸上露出干笑,然后小手默默的将那些青铜器塞进自己的行囊中。
就在这时,苏墨看着脚下的地面,脑海中灵光一现。
他抬起头,将右手伸出,朝着头顶的方向的虚空一握。
“轰——隆!”
大地发出沉闷的咆哮!
一个巨大的岩柱从地下破土而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撞裂墓地的顶端,去势不减的延伸了下去。
苏墨收回手,转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赛飞儿。
“这样的话能不能证明我是苏墨?苏墨作为大地半神,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可惜他没办法拿出大地火种,不然证明应该更加简洁有效。
但对于赛飞儿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还在朝着天空不断向上延伸的岩柱,双眼缓缓睁大。
其上弥漫的神力绝非一般的普通黄金裔所能拥有。
“你真是苏墨?”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相信了对方。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阿格莱雅她们苦苦查找了数百年的家伙,居然因为自己这一次意外给挖出来了?
我是不是该早点来这儿?
赛飞儿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如假包换。”
苏墨摊开手,再次向着赛飞儿询问。
“那么,现在你是否能告诉我问题的答案了?”
为了避免赛飞儿忘记,他还刻意重复了一次。
“如今距离讨伐海洋泰坦的战役到底过去多久了。”
“……”
赛飞儿从遐想中回过神,在回忆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五百一十年了吧。”
五百一十年。
即使心中因为赛飞儿的出现早有一点预料,但当真正听到这个长远的数字时,苏墨还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以平复自己那略微有些焦躁的内心。
对他而言,这或许只是意识沉睡后的一次短暂沉眠。
可对那些活着的人而言,那是一段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的漫长岁月。
而他,就是这样凭借着一句轻飘飘的“终将归来”,却让别人怀抱着缈茫的希望苦苦等待了五百多年。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这到底是正确的期许,还是残忍的诅咒了。
“喂,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
赛飞儿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回。
苏墨长舒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内心。
“我没事。”
赛飞儿那双灵动的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苏墨。
这家伙……
简直和当初那个因为谎言而离开裁缝女,随后又因为问题得到解决,即将要去见裁缝女而担忧得手足无措的自己一模一样。
赛飞儿忽然笑了。
“啪!”
一声脆响!
一只小手重重地拍在苏墨的后背上。
苏墨一个跟跄,差点没站稳,错愕地看向她。
“你应该不是笨蛋吧。”
赛飞儿一只手叉着腰,摆出十足的大姐头气势,右手的食指还对着他微微勾起。
“虽然我不是其中的亲历者,但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不管是裁缝女,还是缇宝阿姐她们,可从来都没怀疑过你。”
“她们可是在奥赫玛一直相信着,终有一天你会回来。”
苏墨的身躯微微一震。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应该送给你。”
赛飞儿象是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