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我会将你的话语记在心上的。”
苏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走吧,该继续出发了。”
“可不能让‘我们’的朋友等太久了。”
世界上没有可能性为零的事件,只要如拼图般一点一滴的将胜利条件集齐,叠加,那就有希望打破命运,书写出前所未有的终章。
“恩!”
三月七用力点了点头,跟上苏墨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踏上了通往奥赫玛权力中心的道路。
走过熟悉的道路,转眼间,两人逐渐接近了议事大厅。
“话说……我们这是要去哪?”
三月七跟在苏墨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询问。
越靠近议事大厅,人的数量也在急剧减少,气氛也与外界的热闹截然不同。
“奥赫玛的王宫。”
苏墨有些诧异三月七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告诉你么?计划的另一个主力就是我们现在要去见的,奥赫玛如今的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称为翁法罗斯的王?”
现如今翁法罗斯有人的地方只剩下了神悟树庭和奥赫玛,而神悟树庭又早就已经归顺于奥赫玛了,所以称刻律德菈为翁法罗斯唯一的王似乎也没问题。
“你什么时候说了?!我我我……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三月七的音调瞬间拔高,随即又猛地捂住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她还以为只是去见苏墨的某个普通朋友!怎么直接快进到面见一城之主了?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大人物,但以往好歹都还有些心理准备,这次却这么突然。
少女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角和裙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一些。
苏墨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她又看不见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哦……”
三月七的动作一僵,整个人都泄了气。
“对哦……别人看不见我来着。”
她小声嘀咕着,整个人又安分了些。
“跟你待在一起我都快忘了自己没办法被别人观测到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到底,一个新的、更可怕的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
“不对啊!那到时候……星和丹恒他们,不会也看不见我吧?!”
少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再次写满了紧张。
“这倒不用太担心。”
苏墨摊了摊手。
“翁法罗斯被记忆命途缠绕复盖,已经算是半个忆域了,而你作为这忆域里的迷因,只要学会控制忆质,应该就能让其他人看到你了。”
他举了个例子。
“就象……你曾经见过的那些忆者一样。”
“可、可列车上没人教过我这个啊……”
“或许你可以找长夜月请教一下?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苏墨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更直接的定心丸。
“而且,据我猜测,与你拥有同行‘记忆’的星和丹恒,大概率是能看见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三月七一听到这句,立刻抓住了重点,高悬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位。
至于什么控制忆质……太复杂了!等以后有空再说吧!
两人说话间,议事大厅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苏墨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入。
而在那房间中央的,并非什么威严的君主,而是一个趴在桌子上陷入沉睡的,看起来无比稚嫩的少女。
苏墨没有去打扰刻律德菈,对方在议事大厅进行短时间的浅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以前起就有着通宵研究兵书战报的习惯,困极了便会在这里小憩片刻。
“她就是……奥赫玛的王?”
三月七跟在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怎么看,眼前这位都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啊。
“怎么,我们伟大的开拓者,也学会以貌取人了?”
苏墨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不不不!我没有!”
三月七连忙摆手,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目光忍不住往那个沉睡的少女身上瞟。
“只是……这也太……太……”
她“太”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
可事实告诉她,她的猜想是对的。
或许是听见了苏墨说话那微小的动静惊扰了浅眠中的少女。
刻律德菈缓缓挣开了那还带着些许惺忪睡意的双眼。
她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然而,当她的视线在朦胧中聚焦到苏墨身上时,那双原本还带着睡意的蔚蓝色眼眸瞬间清明、锐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