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成道的上个纪元,仙界与九幽不分,彼时的五方天帝之首就是黄老君。
大道之树伴随黄老君而降生,此物呈桃树状,能吞噬大道,长出映射树叶,化为执掌此类权柄的天神。
在往后的岁月中,大道之树支撑起了仙域九幽、诸天万界,当黄老君陨落后,此树留下了两株幼苗,其一被道尊赐予真武大帝,其二跟着黄老君的残缺灵光转生。
也就是说,当前时间节点,最初的扶桑建木在东皇太一手里哦,不对,还没有成道那就没有东皇这个称谓。
“别怕,让我们康康”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幼年太一看见面前张牙舞爪,发出邪恶笑声的黑影,缩在墙角,艰难地吞咽。
可惜,示弱并没有激发这帮人的怜惜,等待他的是各种强制性的残暴
“停一停,你在写些什么东西?!”方正看向正在代替槐诗行使天国书记官职责的构史学家。
“咳咳又没写当事人的真实姓名,难得有现场片段刺激灵感,就满足一下读者们的期待吧?”
彤姬放下笔,搓了搓手指说道:“说不定能在暗网的付费知识栏目成为爆款啊。”
“可我们只是在给他的灵魂做检查。”方正嘴角抽搐。
“青春期男生的发育数据也可以是医学知识。”
彤姬扫兴地摇摇头:“我说让我来检查他的发育正不正常,你们又不让。”
你那是检查么?
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时间紧迫,大伙都没有多馀的三天三夜留给你们。
“智慧树上智慧果,智慧树下你和我检查完了的话,能放我下来了吗?”
被吊起来的槐诗哀求道。
自己身上哪里有什么纪元之树的幼苗,倒是自己这株东夏的幼苗要被摧残没了。
啪苏霖打了个响指,槐诗应声摔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最相关的东皇太一插手,还是由扶桑建木诞生的青帝干预,又或者其彼岸,这株纪元之树牵扯到了往后数个纪元,槐诗身上找不到也在预料之中。
“我还说现在就把树冲掉”苏霖遗撼道。
不管是砍树还是冲树,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些玩意。
“没办法,你就先在这段洪荒历史中待着好了。”
“那我要待多久?”
槐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下一秒就得到了验证。
“于过去的完成时,过去的现在时,过去的将来时,主将从现”苏霖表情变得肃穆庄严。
“就算我的英语课基本拿来补觉,但语法我还是知道的,拜托能说点人话么?”
“等你成就彼岸,打败泰山府君,完成自身角色在这段历史进程中的戏份,我们就能接你回去。”
“我打彼岸?!”
槐诗捂着胸口,顿感心脏一滞,有一种心肌梗死的感觉。
我的进阶素材呢?!
我的进阶仪式呢?!
你要不给我准备一只亚古兽算了,至少我不需要梁静茹给我准备勇气!
而且天知道之前原本的太一在这段历史进程中,究竟做过哪些《天帝转生在洪荒》的故事?!
“能跳过么?”
“可以试试。”
“我就知道你说啥?!”
就在槐诗准备放弃抵抗,打算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以身饲鸦,被揉躏,被动做各种不可言说的事情,被为所欲为,消磨斗志和奋斗思想,被美色腐蚀而忘记天文会的干部精神。
甚至他都在感慨青春的岁月已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结果你说可以跳过?!
槐诗从思想的泥石流滑坡里挣脱,有些失落道:“真的?!”
”苏霖眼皮狂跳:“不然呢?”
很难想象对方一张脸是怎么做到同时存在纠结、欣喜、失落”各种矛盾的情绪。
“要是没有跳过键,我岂不是要参与陆压的诞生,再和妖圣来一场相爱相杀?”
“所以陆压他妈是谁?”
”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个?
忍住把槐诗丢在这里的冲动,苏霖周围有波光弥漫,昊天上帝的气息与洪荒互相糅合,在其头顶显化出一枚虚幻且破碎的道果。
纵使早已破碎,但自那裂缝中流溢的幽暗流光,却是整个诸天万界的宙光在交汇。
逝于洪荒末日纪元的天帝,昊天上帝的道果,如今早已只是空壳,若非真实界内核崩坏处于修复,在这片洪荒历史当中都不会显化。
哪怕是显化出来,除非是在九幽之内,否则苏霖也没办法动用其真实威力。
但苏霖会逆天功。
虽说不能带槐诗直接从太古年代离开,但至少能凭借这枚残破的道果雏形为媒介,在洪荒的历史范围内,在昊天上帝的人生经历上反复横跳。
毕竟他自身的时间轴早已完成掌控,就算没有抵达彼岸境界,仍旧可以拨弄自我相关的光阴。
就象点开一部《昊天上帝》的个人电影,然后拖动进度条那样。
太古洪荒的最后一个纪元之初。
两位皇者激烈争夺九重天主宰之位,以太一事败陨落,东皇钟碎,为这场积累不知多少年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号。
本该是这样才对。
“尊上,人族多赢弱,难堪大用,真有必要大费周章让他们统一祭祀,并且专程庇佑么?”妖将故获满眼疑虑。
昊天成为九重天主宰之后,创建天庭,妖族名义上归入天庭麾下,如今东皇归来,收拢旧部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攻打天庭,而是找寻到轩辕氏族,施以庇护。
故而,有不少喜好血食的神魔妖类常在私下抱怨。
轩辕氏横空崛起,人族修行进行捕猎期间,也跟百族结下了不少梁子。
若是以前,不过是遵循洪荒弱肉强食的准则罢了,你来我往倒也正常,所有种族都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如今东皇干预,这种有些偏心的举止,自然惹得众部有些意见。
“荒谬”
话音落,肃杀的气息扰动了空间,一柄翠墨长枪架在了故获的脖颈之上。
“帝君的旨意何时轮到你们提意见了?”冷峻少年神将厉声质问。
故获沉默片刻,倒不是被吓住了。
明明气息一样,但总感觉和印象中的金翅大鹏有点微妙不同
故获微微低头,看向这个化作人形后的同僚:“你怎么变矮了?”
空气中的氛围顿时凝固。
在金光划过的同时,那乘坐星斗銮架,遨游于诸天宙光之上的皇者,微微抬起手指,那柄长枪恰好停在故获眉心三寸不到的位置。
“是末将冲动了。”金翅大鹏后退两步,留下瞪大双眼的故获。
他还没搞明白这金翅大鹏怎么性情也跟着变了,就听见那宛若宇宙天幕化作的盖伞下,鎏金眸色的皇者通过亿万星辰,投下目光。
“单一的天帝之道无法延续至下个纪元,兼容人皇之道方为上策。”
“轩辕氏登临彼岸无望,待吾重新掌天,敕封尔等为天神,届时人族昌盛而产生的信仰有利无害。”
“如若不然,吾无法庇护万族渡过末劫。”
竟然是这样
难怪东皇陛下归来后没有先行攻打天庭,但先兼容人皇之道,再重新掌天,令妖族归顺,这会不会引来妖皇陛下的不满?
罢了,彼岸人物之间的争斗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只是这样一来对某些种族而言,还不如继续听从天庭的安排,至少是一碗水端平。
正当故获在心底嘀咕的时候,诸天星海象是掀起一层飓风,令众星黯淡无光。
那身着黑袍峨冠,端坐于星斗銮架之上的皇者虽然没有言语,但那无法压抑的怒火,仿佛让灵魂都置于太阳的烘炉中焚烧。
“陛下”故获还以为是自己的刚刚所想被洞悉,凝固的眼神仿佛有绝望和畏惧立刻要钻出来。
“昊天!!!”东皇目光变得幽深,抬头望向某处,其手指握拳:“正合我意!”
在意志调动之下,无数星芒铺成道路,星斗銮架调转方向,化作金色虹光划过天际。
其自标赫然是九重天之上的天庭所在!
空蒙飘渺,四处皆是幽暗昆洞,映照不同宇宙的九重天界。
一道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的拱门前。
上一刻还在太古不知哪个纪元的槐诗和方正,下一秒就被苏霖带到了最后一个纪元的古天庭之内,一名名天兵天将与星官神君来往于诸界,为九重天注入生机,像征天道权柄的运行。
可就在这时,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从中九重天外的世界中脱出,让众仙神面色浮现惊恐。
但当他们看见苏霖时,面色顿时松缓几分。
下一刻,一道金光以无法阻挡的恐怖速度落下,却被九重天隔离至前方。
那是一颗卯结构星辰,其崩解成无数的金色粒子,而后这些金色粒子组成了一个身着玄金帝袍,长发披肩的身影。
他坐在銮架中,面容模糊,而无数星辰凝聚的星云缠绕在车轮周围。
通过盖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霖以及其身旁的槐诗,其中敌意显而易见。
“东皇啊?”苏霖见状,明知故问道:“你不在璃月当你的摩拉克斯,跑我天庭来干什么?”
摩拉克斯?
听见这个名字,东皇太一忍不住皱眉,竟短暂陷入混乱。
“呵呵”
片刻后,东皇吐出一口浊气,压抑怒火,貌似温和的说道:“吾只是来邀请诸位共同见证。”
“见证什么?!”有仙家呵斥:“天帝注视之下,你敢如何?”
“当然是见证”东皇太一手中凝聚出一柄道与理交织的金色长枪,微笑道:“吾重临天帝之位。”
对于东皇太一而言,这是必须要改变的历史,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被昊天掌控的结局。
对苏霖而言,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所以他才特地将槐诗带到这里,使其感受到过去的状态出现错位,诱使这位不完整的东皇太一主动现身,正好还可以确认一下钟离的状态
“啥事?”苏霖看向身旁戳自己的槐诗。
“你们刚刚是在对剧本的台词么?”槐诗问道。
“什么台词?”
”
“”
与沉默的槐诗对视数秒后,苏霖眼角抽搐,猛地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这算不算过去将来时?”槐诗问。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