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执法者出现。
“呜救救命!大人!执法者大人!”
范剑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也顾不上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顏面扫地,手脚並用地朝著中年执法者的方向连滚带爬。
他脸上涕泪血污混杂,肿得不成样子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嘶喊著:
“是他!是他!程潯!他他无缘无故当眾行凶!恶意伤人!您您亲眼看到了!他他把我打成这样!他藐视选拔规则!藐视执法者权威!您您要为我做主啊!取消他的资格!把他抓起来!”
他一边爬,一边指著自己悽惨的模样,將程潯的“恶行”刻印在执法者的脑海里。
程潯缓缓站直身体,甩了甩手腕,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都未曾完全消失。
对於范剑声嘶力竭的控诉,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得毫不在意。
中年执法者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以及地上范剑的惨状。
他自然看到了之前范剑的囂张跋扈,也听到了那些刻薄的挑衅,心中对范剑的观感早已跌至谷底,內心其实更倾向於程潯是被逼无奈才出手,甚至隱隱觉得范剑这顿打,挨得活该。
他看向程潯,声音严肃而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台阶”意味:“程潯,范剑所说,是否属实?你当眾殴打其他参赛者?”
然而,程潯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说的没错。”
中年执法者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完全没料到程潯会如此爽快、如此乾脆地承认下来,连一丝辩解或推諉都没有!
一点转圜的空间,都没给自己留。
“你”
中年执法者一时语塞,看著程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又是惋惜又是无奈。
这小子实力绝对不简单,能一拳把范剑打成这样,潜力惊人,但这份衝动和不顾后果的性子唉!
既然程潯自己都承认了“当眾殴打其他参赛者”,铁证如山,眾目睽睽之下,规则就是规则。
中年执法者深吸一口气,脸色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他挺直脊背,声音洪亮而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广场,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程潯同学,无视选拔赛纪律,公然违反『禁止私斗及恶意伤害』的铁律,当眾恶意攻击其他参赛者范剑,造成严重后果,影响极其恶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震惊的围观人群,最终落在程潯身上,一字一句地宣布:
“现,依据青英计划选拔赛相关规定,我宣布——取消程潯的选拔赛参赛资格!即刻生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会场了!”
“哗——!”
判决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取消了!”
“完了完了,程潯这下彻底没戏了!” “唉太衝动了啊!范剑嘴贱是欠揍,但为了这口气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就是啊!明明实力那么强,一拳就把范剑打飞了,要是参加选拔赛,肯定能进啊!太可惜了!”
“沉不住气啊!年轻人还是太衝动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这下好了,自毁前程!”
“可惜了这张帅脸和那么强的身手我还想著选拔赛里多看看他呢,说不定还能发生点美妙的故事这下没机会了,呜呜”
“执法者大人公正严明!对这种暴力分子就该严惩!范剑加油!选拔赛好好表现!”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惋惜、不解、幸灾乐祸、幸灾乐祸、痴破灭的哀嘆各种情绪交织。
慕清微、林依依等人脸色瞬间白了,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林依依更是忍不住要衝上前,却被慕清微死死拉住。黎梦竹眉头紧锁,看著程潯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中年执法者不再看议论纷纷的人群,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程潯身上,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程潯,你听清楚了?现在,立刻离开这里。选拔赛,与你无关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程潯可以走了。
他的任务,就是维护规则。
程潯自己放弃了机会,他无话可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潯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是愤怒不甘?是颓然认命?还是?
不过,程潯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暴风骤雨般揍人的不是他,被宣布取消资格的也不是他。
“嗯。”
程潯对著中年执法者微微頷首,“选拔赛確实和我没关係,不过这个理由就要赶我走似乎不太充分啊”
“噗咳咳咳!”
瘫在地上的范剑听到程潯这话,一边咳著血沫一边发出嘶哑难听的冷笑,肿胀的眼睛里射出怨毒又得意的光,“哈哈哈哈!现在知道认怂了?晚了!胡搅蛮缠?程潯,你他妈装什么装!没有参赛资格了,还厚著脸皮搁这儿杵著?知道错了?后悔了?告诉你,打你范哥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就是——滚出青英计划!”
周围的观眾也嗡嗡议论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现在后悔?晚了!规则就是规则!”
“衝动是魔鬼,大好前途就这么毁了”
“可惜了那一身实力,脑子不太好使”
中年执法者的目光重新变得冷硬,锁定了程潯:“程潯,青英计划,包括其选拔赛,都不允许无关人员介入。你已丧失选拔赛资格,即刻起,你便是无关人员。现在,请你立刻离开会场!”
他加重了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维护会场秩序!”
他身后的几名执法队员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显然准备动手“请”程潯出去了。
程潯似乎有些无奈,轻轻嘆了口气,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外围急匆匆地挤了进来,正是刚才在门口负责核验邀请函的那位执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