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终於发现了这边的巨大骚动,脸上带著一丝焦急和意外。
他快步跑到中年执法者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语速极快,目光还时不时瞥向程潯,眼神中充满了郑重和一丝敬畏。
中年执法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猛地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名核验执法者,似乎在確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核验执法者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肯定。
中年执法者霍然转头,再次看向程潯时,那目光里的冷硬和惋惜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尷尬和歉意?
在所有人,尤其是范剑惊愕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中年执法者深吸一口气,对著程潯微微欠身,语气变得客气几分:
“程先生,非常抱歉。是我们工作失误,信息核实不及时,给您造成了困扰和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他顿了顿,腰弯得更低了一些:“您当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刚才的话您就当没听见!实在是不住!”
说完,他仿佛生怕对方追究,对著自己带来的队员一挥手,转身就要带著人迅速离开这个让他无比尷尬的现场。
“等等等!!!”
范剑懵了,彻底懵了!
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挣扎著想爬起来:“不是!执法官大人!他他程潯不是被取消选拔赛资格了吗?!他刚刚当眾行凶打人!你们亲眼所见!证据確凿!怎么怎么还让他继续待著?!把他赶走啊!你们这是徇私枉法!!!”
他指著程潯,又指著执法者,急了。
煮熟的鸭子怎么突然飞了?程潯凭什么还能留下?!
中年执法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范剑,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任何同情,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
“范剑同学。”
他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稳,字字清晰,“我们刚才宣布的,是取消程潯先生的『青英计划选拔赛参赛资格』。”
“至於程潯先生本人,他是否留在会场,是否参与青英计划的其他环节”
中年执法者顿了顿,“那不是我们『选拔赛行政管理处』的管辖范畴。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瞬间石化的词:
“程潯先生,他保送。
保送?!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什么?!”
范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保送?!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什么保送?!” 中年执法者看著范剑失態的样子,清晰地解释道:“意思就是,程潯先生,已经是我们江南军区『青英计划』的正式成员。他不需要,也从未打算参加你们正在爭夺的选拔赛。他的名额,是由军区总部直接授予的『正式邀请』,是保送名额。他今天来,只是走个报导流程。”
他最后看了一眼如遭雷击、彻底傻掉的范剑,补充道:“所以,程潯先生是否留在会场,是否符合『青英计划』参与资格,我们选拔赛管理处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那是更高层级的安排。至於你与他之间的衝突是否涉及治安问题”
中年执法者顿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撇清:“那是另外的执法部门负责的范畴,与我们选拔赛无关。如果你有诉求,可以向治安执法部门报案。现在,请不要再干扰选拔赛报导秩序。”
说完,中年执法者不再看任何人,带著队员,在无数道呆滯目光的注视下,快步离去,仿佛要逃离这个让他社死的现场。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落针可闻。
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范剑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泥塑,脸上混杂著血污、肿胀和极致的茫然。
不是什么意思他丫的,白被揍了一顿?!!!
他当然可以去治安部门报案,但是选拔赛即將开始,青英计划又是封闭式集训,他压根没时间去报案。
慕清微、林依依等人也彻底惊呆了,她们虽然知道程潯有后手,但万万没想到是如此简单粗暴、降维打击的“保送”!
周围的观眾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恍然大悟、隨即是滔天的羡慕嫉妒和看向范剑时那再也无法掩饰的、如同看小丑般的怜悯。
原来程潯揍范剑,根本不需要付出“选拔赛资格”的代价。
原来范剑费尽心机想要在选拔赛上淘汰的人,早已站在了他看不见的终点线。
如此看来,范剑不过是耍了一场猴戏。
执法者离开后,广场上那死一般的寂静终於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议论浪潮。
“噗哈哈哈!范剑这波这波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笑死我了!全程直播挑衅,结果人家程潯根本就不是来参加选拔赛的!他保送!直接是正式成员!”
“范剑刚才还搁那儿一个劲地说程潯过不了选拔赛,要被淘汰呢,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人家站的是他根本够不著的终点线!”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程潯那一拳,还有后面那几脚,算是白挨了!执法者都不管了!”
“活该!让他嘴贱!让他欺负人!踢到铁板了吧?还是块镶金的鈦合金板!”
“保送啊江南军区总部直接授予的正式邀请这程潯到底是什么来头?四城那种地方,能出这种人物?”
“”
这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范剑的耳朵里。
他范剑,江州十杰第二席,35级的隱藏职业“先觉者”,范家的天之骄子,今天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全程直播的镜头前,被一个他视为“乡下土鱉”的傢伙当成沙包一样暴揍!
更可恨的是,对方不仅没付出任何代价,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