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波打开水下灯,光束照进去——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绘着壁画。因为在水下浸泡千年,壁画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清内容。
第一幅:一群人跪拜在海岸边,天空中有巨龙盘旋。
第二幅:巨龙吐出一颗发光的珠子,落入海中。
第三幅:人们在海边建起祭坛,将珠子供奉起来。
第四幅:珠子发光,照亮了整个海岸,海中鱼虾丰饶。
第五幅:一群穿着异国服饰的人乘船而来,想要抢夺珠子。
第六幅:巨龙再现,吐出火焰,烧毁了异国船只。
第七幅:人们将珠子沉入海底,建起宫殿守护。
第八幅:壁画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
“这是龙涎矿的来历?”陈月游到壁画前,仔细看着,“我父亲日记里提过,说龙涎矿是龙族赠予人族的礼物,能保佑一方风调雨顺,但也招来觊觎。原来是真的”
“看来古人为了保护龙涎矿,特意在海底建了这座宫殿,”林敬波沉吟道,“继续往里走,龙涎矿应该就在里面。”
五人顺着甬道往里游。甬道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对龙睛石照明,光线充足。游了约百米,前方又出现一扇门。
这次是白玉门,门上没有雕刻,光洁如镜。门正中有一个手掌印。
“这又是什么机关?”林丕邺游上前,伸手想摸,被林敬波拉住。
“等等,”林敬波盯着那个手掌印,若有所思,“你们看,这掌印的大小像孩子的。”
众人仔细看,确实,那掌印很小,约莫六七岁孩子的手掌大小。
“难道要孩子的手才能开?”林丕和皱眉。
“试试,”林敬波看向孙女,“依凛,你来。”
林凛游到门前,看着那个掌印,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了上去。
手掌与印痕完全贴合。
下一秒,白玉门发出柔和的白光,门上的掌印处传来轻微的吸力,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血脉验证通过。林家后人,可入内。”
声音落下,白玉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约二十米。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幽蓝,内部有流光转动,美得令人窒息。
“龙涎矿”陈月喃喃道,眼中涌出泪水,“父亲,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但林敬波的注意力不在珠子上,而在石台周围。那里立着九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字。他游近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依爸,怎么了?”林丕和问。
“你们看,”林敬波指着石碑,“这上面记载的,是龙涎矿的真正用途。”
众人围拢过来。石碑上的字是古篆,但林敬波懂一些,林凛上辈子钻研古籍也认识,两人一起辨认,渐渐读懂了内容。
原来,龙涎矿并非单纯的宝物,而是一个“能量核心”。它能吸收海洋能量,转化为一种特殊的波动,这种波动可以影响天气,可以促进海洋生物繁衍,但也可能引发灾难。
第九块石碑上刻着警告:
“若心怀贪念,强取矿核,则矿核失控,蓝焰焚海,千里生灵涂炭。唯有心怀至诚,以血脉为引,以龙钥为媒,方可重设封印,保千年太平。”
“蓝焰焚海”林凛想起在龙腹中看到的幻象——大海燃烧着蓝色火焰,人们在岸边奔逃哭喊。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林敬波看向那颗悬浮的龙涎矿,“重设封印,防止它失控。”
“可具体要怎么做?”林丕邺问。
话音刚落,大厅忽然震动起来。四周墙壁上的龙睛石忽明忽暗,石台也开始旋转。那颗龙涎矿发出刺目的蓝光,光芒中,一个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人的虚影,穿着古代衣冠,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林凛身上。
“林家后人,你终于来了。”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所有人都听到了。
“您是”林敬波游上前,将孙女护在身后。
“吾乃林守诚,南宋景炎年间人,林家第七代守矿人,”虚影缓缓道,“当年异族来犯,欲夺龙涎矿,吾与族人拼死守护,最终将矿核沉入海底,建此龙巢,设下血脉封印。唯有林家纯血后人,持龙钥至此,方可重设封印,保东海太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林敬波问。
“将龙钥放入矿核下方的凹槽,”虚影指向石台,“而后,需有三人以血为引,激活封印阵法。一人为主,两人为辅。主阵者需是林家血脉,且心怀至诚,无贪无欲。辅阵者需是至亲,心意相通,方可成阵。”
“三人”林敬波看向儿子和孙女,“我、丕和、依凛,我们三人来。”
“不可,”虚影摇头,“主阵者必须是孩童。孩童心思纯净,无贪无欲,方能与矿核共鸣。成人杂念太多,易被矿核反噬。”
“那就依凛主阵,我和丕和为辅,”林敬波立刻道。
“可,”虚影点头,又看向林丕邺和陈月,“你二人退至门边,无论发生何事,不可靠近。阵法启动时,矿核能量会外泄,靠近者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林丕邺还想说什么,被林敬波用眼神制止。他咬牙,拉着陈月退到门边。
“开始吧!”虚影道,“记住,阵法一旦启动,不可中断。无论多痛苦,都要撑到阵法完成。否则,前功尽弃,矿核将彻底失控。”
林敬波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龙钥,游到石台前。石台底部果然有一个凹槽,与龙钥形状一致。他将钥匙缓缓放入。
“咔哒。”
钥匙入槽的瞬间,整个大厅的龙睛石同时亮起,光芒如水流般向石台汇聚。龙涎矿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蓝光越来越盛。
“林凛,手放在矿核上,”虚影的声音响起,“林丕和、林敬波,你们按住林凛的肩膀,以血为引,心意相通。”
林凛游到石台前,伸出双手,轻轻按在龙涎矿上。触手温润,像摸着一块暖玉。林敬波和林丕和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
“咬破指尖,滴血于矿核之上,”虚影继续道。
三人同时咬破食指,将血滴在龙涎矿上。鲜血渗入矿核,蓝光中泛起一丝血色。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掌心传来!
林凛闷哼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被抽走——是生命力?还是别的什么?她咬紧牙关,忍住不叫出声。余光看到爷爷和爸爸,两人也是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坚持住!”虚影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阵法已完成三成五成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