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路明非强忍着不适,踮着脚尖穿越了地面上散落的“雷区”,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久违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空气中肆意飞舞的微尘,仿佛给这间混沌的宿舍施予了神圣的净化。
他转过身,看向那位重新窝回电脑椅里的传奇f级,提议道:“师兄,你吃饭了没?正好我也不知道食堂在哪儿,没吃的话咱俩一块儿去呗?”
“哎呀,我说猛人师弟啊——”芬格尔闻言,立刻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站起身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仿佛一位正在指点迷津的前辈,
“格局!格局要打开!作为本届‘自由一日’的无冕之王,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天,你难道不想好好犒劳一下疲惫的身心?”
他拿起那部老旧的手机,在空中晃了晃,眼中闪铄着精明而热切的光:“食堂?食堂那种地方随时都能去!但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人生得意须尽欢,此时此刻,唯有外卖方能匹配我等壮志豪情!”
说着,他朝路明非伸出手,五指勾了勾:“师弟,借你学生证一用。”
“用我学生证干嘛?”路明非一愣,下意识地摸出了那张崭新的卡片。
“嘿嘿,师弟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芬格尔一把接过学生证,如同鉴赏稀世珍宝般摩挲着卡片冰冷的表面,“在卡塞尔,这玩意儿可不只是身份证明,它更是一张无形的信用卡!而象你这样,与昂热校长比肩的s级……”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不敢想象的陶醉表情,“我简直无法估算你的信用额度该是何等天文数字!”
路明非听明白了,师兄这绕了一大圈,目标其实无比清淅,“所以,你就是想让我请你吃饭,对吧?”
芬格尔立刻双手合十,脸上堆起混合着谄媚与可怜的神情,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师弟明鉴!最近师兄手头实在是……囊中羞涩。外面债主环伺,这宿舍门,我是半步都不敢踏出去啊!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你这即将断粮的师兄吧!”
“行行行,你别这么看着我……”路明非完全无法忍受芬格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竟然能挤出如同被遗弃小狗般的眼神,连忙摆手投降。
话音刚落,芬格尔脸上的悲戚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贱兮兮笑容,他熟练地拨通号码,对着话筒,用路明非的学生证号码流利地点单:
“喂?1区303宿舍,两份松露面包,两份浇柠檬汁的煎鹅肝,一瓶……嗯,香槟要冰镇,配冰桶和柠檬皮。哦对了,再来两只烤鹅吧,对,我们有点饿了。再加两份配起司的鲱鱼卷。谢谢!”
趁着送餐的空档,在路明非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合力进行了一场针对宿舍环境的大扫除。
当最后一块污渍被清除,窗户大开,新鲜的空气涌入,那种难以呼吸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
二十分钟后,门被轻轻敲响。几名身着白色侍者服、动作一丝不苟的人员推着铺着雪白餐布的餐车走了进来。他们无声而高效地在宿舍中央架起临时餐桌,铺上浆洗挺括的纯白桌布,依次摆上熠熠生辉的银质刀叉。
盛着金黄色香槟的冰桶居于中央,两只凝结着水珠的玻璃杯分立两旁。最后,一位侍者点燃了一支细长的蜡烛,昏黄而温暖的烛光驱散了最后一丝杂乱的气息。
整个过程如同某种庄严的仪式,侍者们全程面带职业微笑,未曾发出一丝多馀的声响,随后悄然退去。
两人立刻化身饿狼,一人抱起一只烤鹅大快朵颐。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香槟的气泡在空气中升腾,路明非啃着鹅腿,突然想起刚进门时看到的场景,含糊不清地问:
“对了师兄,你刚才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的,写什么呢那么投入?”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按新闻界的规矩,重磅稿件在发布前都是绝密!不过嘛…看在这顿情谊深重的饭的份上——”
他豪气干云地将笔记本计算机转向路明非,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本,“师兄我就破例,让你看看这必将引爆守夜人论坛的新闻初稿!”
路明非定睛看去,文档最上方,一行加黑、加粗、放大了至少三号的标题触目惊心:
【两刀干飞学生会主席,难道他真的是s级?】
路明非:“……”
你别说,这破标题,还挺押韵。
“怎么样师弟?我给你安排的这标题够劲爆吧!”芬格尔狠狠握拳,唾沫横飞,“俗话说得好,人踩人高!更何况你踩的可是加图索家的未来族长!你要上天啦师弟!明天的头条注定属于你!”
“什么踩不踩的,说得真难听,”路明非扶额叹息,“而且人踩人不一定就能高。”
“但一定很爽啊!哈哈哈!”芬格尔表情极度夸张,手舞足蹈,仿佛那个纵横捭合,拳打狮心会,脚踢学生会的s级是他自己。
看着他那副贱得让人手痒的模样,路明非脑中忽然想起了富山雅史教员口中那篇关于“横刀夺爱”的神奇帖子。
他慢慢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烤鹅,脸上浮现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悄无声息地起身,绕到毫无防备、依旧沉浸在yy中的芬格尔身后。
然后,猛地一把锁住了他的喉咙!
“很爽是吧?!”
路明非另一只手点击鼠标,迅速从守夜人论坛的历史记录里精准揪出了那篇标题为【s级新生横刀夺爱,学生会主席情归何处】的帖子,将其狠狠展示在芬格尔眼前,“说!这是不是你写的!”
低沉而危险的声音在芬格尔耳边响起:“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横!刀!夺!爱!”
“呃……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