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则消息来自苏晓樯。”的言灵似乎是言灵·先知的上位,她看到了一条庞然的白色龙王出现在了日本,但时间未知。”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反讽,芬格尔点点头,“值得一瓶啤酒。”
“这里只有硬盘、处理器和路由器,没有啤酒,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改变了自己很多,依然无法改变喜欢喝酒这个坏毛病么?”
“嘻哈嘻哈嘻哈”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警觉地转身,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由金属圆球、金属短棍组成的小人形,只到男人膝盖的高度,这些原本应该散落一地的零件似乎是被强大的磁力吸聚在一起了,它居然还有一张小丑般逗乐的脸,两颗充作眼球的金属珠子滚来滚去,金属短棍组成的嘴咧开,现出谄媚的笑容,“手”中托盘上是一瓶冻过的sauadas黑啤酒。
芬格尔抓过酒瓶的同时,那个小东西灵俐地摸出一个开瓶器,“砰”地把瓶盖儿打开了。
“过个快乐的晚上,先生。”小东西的声音从周围的扩音设备中传来,带着酒吧侍者的调调。
“它是我无聊时候做的小东西,在这里只有它会陪我玩。”eva说,“它叫ad
as。”
“居然起了个啤酒的名字————”
芬格尔喝了口啤酒,对adas挥挥手,“可以退下了,小伙子。”
小东西露出更加可爱的笑容,依旧端着托盘站在他背后。
“它喜欢小费。”eva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很穷。”芬格尔嘀咕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枚25美分的硬币扔在托盘里。
adas开心地鞠了个躬,发出“嘻哈嘻哈嘻哈”的快乐声音,闪进了黑暗里。
“我本想用你的名字给它起名,但是怕你不乐意。“eva说。
“我长得有那么丑么?”芬格尔耸耸肩,“刚刚那个消息,校长知道了吗?”
“还没有发送给校长。”
“那就别发了,”芬格尔说道,“这种事情从s级嘴里说出来比你发送到他手机屏幕前要可信得多。”
“我想也是。”eva说道。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芬格尔看了看头上的电子时钟,“我可不想等会碰到来巡查的施耐德教授。”
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走到角落里的adas身边,蹲下身来,“嘿兄弟,能否还给我两个硬币让我去买罐可乐——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了————你看,钱对你只是个玩具,这里又没有超市和可乐机————”
adas的表情变了,死死地攥着几枚硬币,露出一个典型的小气鬼表情。
“adas,给你哥哥两枚硬币。”eva说。
adas的表情又变了,很委屈的样子,从硬币里小心地选了两枚旧的递给男人。
“真是个小气鬼!”男人在它脑袋上使劲拍了一巴掌,这个用炼金术构架的傀儡机器人受不了这样的大力,崩碎为一堆金属短棍和满地乱滚的小球。
男人一边抛着两枚硬币玩,一边喝着啤酒渐渐远去。eva默默地看着他魁悟而寂聊的背影,和十年前相比,他的腰背没有那么挺拔了。
金属门开合,男人真的走了。光束中的女孩无声无息地落下泪来。
安铂馆,舞池边缘。
第二支舒缓的舞曲已然结束。苏晓樯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中,脸色虽然仍有些许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灵动。她正小声地和坐在身旁的诺诺说着什么,不时还比划一下,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试图驱散先前预言带来的阴霾。诺诺则环抱着手臂,听着她说话,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锐利的目光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路明非没有添加她们的交谈。他独自坐在另一张高脚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着膝盖,指尖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他没有豪饮,只是隔很久才抬起手,小口地啜饮一点。
路明非的目光仿佛没有焦点,在辉煌而喧嚣的宴会场景中缓缓扫过。
然而,路明非却在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捕捉不到丝毫属于恋慕的温度或激情,那更象是一场完美无瑕的社交表演。直到恺撒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人群,与路明非的视线相遇,眼睛里才骤然注入一丝真实的明亮光彩。他遥遥地,颇为潇洒地朝路明非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他的视线平移,落在舞池另一侧边缘。楚子航如同一尊用寒冰与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塑象,静默地伫立。他已经谢绝了不止一位鼓起勇气前来邀舞的女士,只是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简洁的“抱歉”便将人劝退。
当他的目光与路明非接触时,既无尴尬,也无波澜,只是极其自然地、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杯始终未换的清水,隔着喧闹的人群,向他遥遥致意,路明非也下意识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然后,他的视线回落至近前。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伸到了他的眼前,停驻在他低垂的视野范围中心。
那是一只异常漂亮的手,肤色是冷调的白淅,手指修长匀称,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仿佛出自古典雕塑家的刻刀下。
是零。
少女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瓷娃娃模样。然而,在此情此景,这只固执地伸在他面前的手,似乎已经代替千言万语——邀请他跳一支舞。
“额”路明非一时语塞,大脑有些宕机。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带着几分求助和询问的意味,看向身旁的诺诺和苏晓樯。
苏晓樯此刻看着零那只伸向路明非的手,脑海里忽然如电光石火般,串联起了零之前那句没头没尾的“其实,我很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