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不合适……”
沉昭把零件扔到桌子上,这回做出来的一组零件,装来装去都不合用。
索性全部扔到一边,沉昭站起身来。
算了,今天没灵感。
正想着园子里逛逛散个步,就有婆子来报,“门外有一位姓柳的妇人,说是裴家二爷的生母,求见姑娘。”
裴珩与沉昭正式定亲的消息传出后,各种贴子邀请,每天求见的夫人太太小姐,不知道多少个。
不管沉家如何落魄,沉昭将要嫁给裴珩,夫荣妻贵,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与常年闭门谢客的将军府不同,靖国公府可是大门敞开,未来的裴二太太肯定要出门交际的。
柳湄最初只报了名字,门房根本就不想搭理。后来说是裴允之的生母,门房不敢怠慢,这才来回报。
“是她啊。”沉昭道:“请她花厅稍待,不得无礼。”
她对柳湄的印象很好,就是……
误会的,有点尴尬。
更让沉昭觉得诡异的,裴珩与柳湄,两个人分开论都很正常,但放在一起,尤其是两人生过一个孩子。
沉昭总有一种,哪里搞错了的感觉。
沉昭换好衣服到前头花厅,柳湄已经在了,身侧跟着一个小丫头,怀里抱着一个匣子。
看到沉昭进门,柳湄起身行礼,“见过沉姑娘。”
客人给主人见礼,正常情况下不应该。
但沉昭与裴珩已经定亲,不管柳湄算不算外室,这个礼沉昭都受得。
“柳娘子不用多礼。”沉昭笑着说。
柳湄笑着道:“姑娘唤我名字即可。”
沉昭上首坐下,笑着道:“请坐。”
柳湄这才在下首坐下来,两人坐定,小丫头上茶。
“我今天过来,是向姑娘道歉的。那天在万宝楼,是我唐突了。”柳湄说着。
沉昭笑着说,“一件小事,裴大人已经与我说了,柳娘子不用放在心上。”
裴珩己经跟沉昭说清楚,不会产生多馀的误会。
柳湄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说,“姑娘大度,我唐突在先,总得亲自来一趟给姑娘赔罪。”
说着,柳湄示意身侧小丫头上前,小丫头打开匣子,柳湄从里头拿出一本书。
《璇玑遗编》前朝工匠所着。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类似的孤本,柳湄花了大价钱的。
既然要上门致歉,肯定不能空着手来。
金银珠宝,绸缎首饰,沉昭肯定不缺。
柳湄还是问了翠姨娘,翠姨娘说了沉昭的喜好,柳湄花时间和银子,找来这本书。
“这本书是前朝所着,我偶然得来的,得知姑娘喜欢,特献于姑娘。”柳湄双手捧着书,奉于沉昭。
汀兰接过来,转奉于沉昭。
沉昭看着书册,不禁笑着说:“如此厚礼,柳娘子有心了。”
若是其他贵重东西,沉昭就拒绝了。
特意送来孤本,如此花心思的投其所好,再拒绝就显得托大。
“姑娘喜欢就好。”柳湄笑着说,“我那儿子年轻不懂事,若是有冲撞姑娘之处,姑娘大量,莫与他计较。”
裴允之是庶子,沉昭是继室,年龄相仿的“母子”,就是双方主动避嫌,也少不得打交道。
“柳娘子多虑了,裴二爷在京城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沉昭笑着说,“从来都是以礼相待。”
柳湄听得放下心来,“姑娘宽厚,有您这位主母在,是允之的福气。”
沉昭笑着说,“裴大人十分看中二爷,京城皆知。”
裴珩这种男人,他的态度会决定内宅生态。
刑氏是原配嫡妻,她在世时,裴允之依然是爱子独子待遇,刑氏丝毫不敢难为他。
沉昭嫁过去是继室,定亲前就知道裴允之的存在,如何会去难为他。
只要裴珩对裴允之的态度不变,裴允之在靖国公府的地位就不会变。
“姑娘说的是。”柳湄说着,言语间带着惭愧,“是我说错话了。”
她与裴珩认识这么多年,还不及沉昭了解他。
裴珩那种男人,从来都是他想做什么,而不是别人安排他做什么。
“柳娘子为二爷生母,为人父母者,总是多思多想。”沉昭说着。
柳湄和裴珩之间发生了什么,沉昭虽然好奇,但只要裴珩不主动提起,她也不会查问。
裴珩从来不曾隐瞒裴允之的存在,定亲的时候,这个庶子就在了,她同意婚事,就表示接受了裴珩的过往。
更何况,十六年前的旧帐,翻起来也没意思。
“姑娘是个明白人。”柳湄忍不住说着。
她没读过多少书,又一直与商贾打交道。装模作样一会还好,时间长一点,话就说的直白了。
沉昭笑着说,“柳娘子谬赞。”
话说到这里,柳湄彻底放下心来。
能娶到沉昭,也是裴珩的福气。
“打扰姑娘许久,我也该告辞了。”柳湄起身告辞。
沉昭吩咐婆子,“代我送送柳娘子。”
婆子送柳湄出门去,沉昭带着汀兰回了归云圃。
出了将军府别院,柳湄上了马车,车夫本欲驾车回澹怀园,柳湄突然道:“时间还早,不如去莲花庵看看。”
她这趟上京来,还有一件顺道的小事。
她受翠姨娘所托,给刑玉岫找婆家。
柳湄知道刑玉岫是谁,却没见过本人,既然要做媒,总得看看女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