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得过去,陈默更得过去。
两人顾不上推让,陈默索性打开荷包,拿出一颗金锞子放到桌子上,“汀兰姑娘再不收,就是不给我陈某面子。”
汀兰见他执意,这才不推辞。
两人各自当差,裴珩是半下午走的,冬天天黑得快,再不走天都黑了。
沉昭依依不舍送走裴珩,回到屋里后,情绪依然亢奋中。
解了斗篷后,就坐到书案前,开始研究。
玄铁只有这么多,哪个部分添加最合适,以及工艺要求需不需要调整。
玄铁已经有了,得赶紧把图纸修出来,拿给工匠去做。要是运气好,年前就能看到玄铁版火铳。
一直忙碌到晚饭时间,沉昭才放下笔。
因为心情好,沉昭晚饭都吃的多。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沉昭也觉得有些累了,榻上歪着,闭目养神。
“姑娘……”汀兰走过来,欲言又止。
沉昭睁开眼,“怎么了?”
汀兰便把陈默想要一支火铳的事说了,以及自己收了一颗锞子。
“给了你就收着。”沉昭笑着说,“想要火铳还不简单,等再做出来,给他一支。”
陈默是高手,对于如何使用火铳,肯定有另有心得,正好问问他的感想,也许能提供新思路。
“不过,陈默竟然来找你……”沉昭有些意外。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她送几支给裴珩,裴珩拿一支给陈默。
直接绕开裴珩来找她,陈默这是很着急啊。
“陈教习说,他喜欢的很。”汀兰说着。
沉昭更高兴了,道:“到时候挑支好的送他。”
汀兰见沉昭心情不错,欲言又止,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沉昭问着,晚饭的时候,汀兰就这副模样了。
汀兰这才道:“我看到五姑娘了,她正在府上当绣娘。”
虽然沉莺极力否认,但汀兰肯定不会认错。
“啊?”
沉昭惊讶不已。
汀兰便把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
因为是沉莺,下午的时候,她特意去问了管事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事媳妇说,靖国公府送来的八个绣娘,四人一班轮转。
昨天晚上上工的本该是两人,其中一个有事没过来,只有沉莺一个值班。
早上另外两个白天当班的绣娘过来,盘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绞金线,这才起了争执。
“金线并没有丢,是掉在狭缝里,一时间没看到而已。”汀兰说着。
管事媳妇带着婆子丫头进屋又找了一遍,找到了金线。
误会解开,各自上工,沉莺白挨了一顿打。
“五姑娘,嫁人了……”
沉昭心中五味杂陈,记得沉莺走时,是怀着孕的。
汀兰点点头,道:“嫁给了李婆子的孙子,丈夫叫李顺。说是有过孩子,没生下来。”
虽然不是将军府的下人,但同样都是绣娘,都知道沉莺的情况。
李婆子偷了沉老太太的钱财,沉二老爷是闹过的,虽然没闹出结果,但街坊邻居都知道李家干的事。
奴偷主财,虽然李家平安过关,名声臭了。
尤其是沉莺,堂堂侯府小姐,勾结外人偷祖母的钱,又与下人私奔,名声就更臭。
以至于金线找不到,所有人都怀疑是她干的。
“当初李婆子偷了老太太的嫁妆,那么多钱呢,五姑娘嫁给他孙子,怎么还出来当绣娘。”沉昭不禁说着。
沉老太太的穷,是贵族的穷。
沉大老爷和沉二老爷虽然不孝顺,但她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搞过她的钱,最多就是互不来往。
沉老太太的家底,嫁妆积蓄,衣服首饰,以及屋里的古董摆件,全部折成现银,不会少于五千两。
五千两银子,足够李婆子一家人改命。
“绣娘们说,李顺好象做生意赔了钱,她被婆婆赶出来做工。每月的工钱,她婆婆还要拿走一半。”汀兰说着。
因为事关沉莺,汀兰格外打听了一下。
沉莺在李家的境况十分不好,她婆婆还一直十分得意,对外说自家儿子有本事,能让侯府千金倒贴。
经常在外人面前,一边得意沉莺的出身,一边把沉莺贬得一文不值。
“唉。”
沉昭不禁叹口气,吩咐小丫头,“请璎珞姐姐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