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二年腊月三十，除夕夜。
当洛阳城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喜庆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时，汴国公府地下深处的一间密室，却正在进行着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秘密会议。
密室入口隐藏在清心堂书架后的暗门内，向下延伸的石阶足足有三十级，深入地底三丈。这里是“凤影”真正的指挥中枢，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知道它的存在。
密室不大，方三丈见方，四壁以青石砌成，墙上挂着大周疆域图和汴州新政成果图。中央一张长条石桌，两侧各摆五把椅子。石桌尽头的主位空着，桌上放着一盏青铜油灯，灯焰跳动，映照出墙上悬挂的一面旗帜——赤色为底，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戌时正，密室内已坐了九个人。
李元芳坐在左侧首位，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他身旁是苏显儿，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沉。虺文忠坐在右侧首位，这个曾经的蛇灵第一高手，如今收敛了所有锋芒，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文士。
其余六人，三男三女，都是凤影各分部的负责人。他们中有原蛇灵旧部，有北疆带来的心腹，有在汴州新政中发掘的人才。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考验，忠诚与能力毋庸置疑。
密室门无声滑开，林薇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朝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头发用木簪束起，看起来像个普通书生。但当她走入密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起身，躬身行礼。
“都坐吧。”林薇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夜除夕，本该是团圆之时，却还要诸位在此议事，辛苦了。”
“为王爷效力，不敢言苦。”九人齐声道。
林薇点点头，看向苏显儿：“显儿，你先说说情况。”
苏显儿起身，声音清晰：“王爷，‘听风’最新情报。武三思正在策划新一轮攻击，目标主要有三。”
她展开一份卷宗：“第一，通过其在御史台的党羽，弹劾王爷‘僭越礼制’——理由是王爷在汴州万民伞进献时，未先请示礼部，擅自安排百姓代表朝堂献言。”
“第二，串联宗室，质疑王爷新政‘动摇国本’。他们准备在正月大朝会上，联名上奏，要求暂停新政推广。”
“第三，也是最危险的，”苏显儿顿了顿，“武三思暗中接触军中将领，散布谣言，说王爷‘有篡逆之心，欲效则天皇帝故事’。”
密室内的气氛凝重起来。
最后一条罪名，是真正的杀招。武则天本人就是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若说林薇想效仿，等于暗示她有谋逆之心。
虺文忠冷笑：“武三思倒是会扣帽子。可惜，这种谣言最是恶毒，也最难澄清。”
李元芳沉声道：“王爷，需早做准备。若让谣言扩散，恐失军心。”
林薇神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等苏显儿说完，才缓缓开口：“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武三思黔驴技穷，只能玩这种下作手段。”
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凤凰旗下，仰头看着展翅的凤凰。
“诸位，”她转过身，目光如炬，“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将这个组织命名为‘凤影’？”
众人静待下文。
“凤，是传说中的神鸟，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林薇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它象征着高贵，象征着不屈，象征着新生。影，是光明的另一面，是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
她走回主位，坐下：“一年前，我创立凤影，是为了在蛇灵覆灭后，有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力量。那时的凤影，还只是一个雏形，一个影子。”
“在汴州一年，凤影发展壮大，成为新政的耳目和利剑。你们中有人潜伏世家，收集罪证；有人监控官员，肃清贪腐；有人保护百姓，维持治安。汴州新政能够成功，你们功不可没。”
李元芳等人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着光。
“但现在，我们站在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林薇话锋一转，“汴州只是起点，洛阳才是真正的战场。而我们的目标，也不再仅仅是一个州的新政。”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句：“从今日起，凤影的终极目标，是辅佐我登基称帝，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话音落下，密室死寂。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话从林薇口中亲自说出时，还是让所有人心中震撼。
登基称帝？
一个女子，要成为大周天子？
李元芳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末将李元芳，誓死追随王爷！无论王爷志在何方，末将都是王爷手中最锋利的剑！”
苏显儿紧接着跪下：“属下苏显儿，愿为王爷耳目，监察天下，扫清障碍！”
虺文忠也跪倒：“虺文忠这条命是王爷给的，王爷要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其余六人纷纷跪倒，齐声道：“属下誓死效忠王爷！”
九个人的声音，在密室内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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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看着这些跪在面前的忠诚部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她的班底，她的根基，她未来争霸天下的资本。
“都起来。”她抬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走到底的决心。但我要告诉你们，我要的天下，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是为了权力欲望。”
她站起身，声音铿锵：“我要的天下，是一个清明的天下，没有贪官污吏，没有世家垄断。我要的天下，是一个富强的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我要的天下，是一个公平的天下，不论出身，只论才能，人人都有机会。”
她顿了顿：“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因为只有在那个位置上，我才能真正推行新政，才能真正改变这个国家，才能真正实现那个盛世理想。”
众人肃然。
他们跟随林薇，起初或许是因为恩情，因为忠诚，因为利益。但此刻，他们看到了一个更高的目标，一个更伟大的理想。
“王爷，”苏显儿激动道，“属下明白了。我们不是为了谋逆，不是为了私欲，是为了天下苍生！”
“正是。”林薇点头，“但这条路，充满荆棘。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武三思那样的政敌，不仅是顽固的旧势力，更是千年的偏见和制度的枷锁。”
她看向众人：“所以，从今天起，凤影必须升级。我们要从一个地方性的情报组织，转变为一个全国性的秘密机构。我们要有更严密的组织，更高效的运作，更坚定的信念。
林薇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缓缓展开。
帛书上是她亲笔写下的《凤影誓词》：
“吾等凤影，以天下为己任，以万民为父母。立此誓言，天地共鉴：
一誓忠诚，只忠于未来的天下之主，矢志不渝，生死相随。
二誓公正，不徇私情，不谋私利，唯以天下公义为先。
三誓隐忍，甘居幕后，甘为影子，功成不必在我。
四誓勇毅，临危不惧，遇难不退，虽千万人吾往矣。
五誓智慧，明察秋毫，审时度势，以智取胜。
凡立此誓者，皆为兄弟姊妹，荣辱与共，生死相依。若违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誓词不长，但字字千钧。
林薇将帛书放在石桌中央：“诸位，若愿追随我走这条路，就在此帛书上按下血印。从此，我们就是真正的同路人，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李元芳第一个上前，咬破指尖，在帛书上按下鲜红的指印：“李元芳，誓死追随！”
苏显儿第二个上前：“苏显儿，誓死追随！”
虺文忠第三个：“虺文忠，誓死追随！”
一个接一个，九个人全部按下了血印。
鲜红的指印在帛书上连成一片，像一朵盛开的红梅，又像燃烧的火焰。
林薇也咬破指尖，在誓词末尾按下自己的指印。
十个人的血印，十颗赤诚的心。
“从今日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凤影。”林薇收起帛书，神情庄严，“这个誓词，将是我们最高的准则。未来，每一个新加入凤影的成员，都必须立此誓言。”
她重新坐下：“现在，我来宣布凤影新的组织架构。”
众人凝神倾听。
“凤影设总指挥一人，由我兼任。下设三部：暗部、明部、潜部。”
“暗部，负责情报收集、暗杀、破坏等隐秘行动。部长虺文忠。”
虺文忠起身：“属下领命。”
“明部，负责正面作战、护卫、训练等公开或半公开行动。部长李元芳。”
李元芳起身：“末将领命。”
“潜部，负责渗透、潜伏、策反等长期任务。部长苏显儿。”
苏显儿起身：“属下领命。”
林薇继续道：“三部之下，各设若干司。暗部设情报司、行动司、支援司；明部设护卫司、训练司、作战司；潜部设渗透司、策反司、联络司。”
她看向其余六人：“你们六人，分任各司司长。具体任命，会后由三位部长安排。”
六人齐声：“遵命！”
“此外，设立参谋处，由张柬之大人负责，为凤影提供战略谋划。设立后勤处，统筹钱粮物资。设立监察处，监督各部纪律。”
一个完整的组织架构，清晰呈现。
林薇最后道：“凤影的近期目标有三个。第一，在朝堂站稳脚跟，推动新政全国推广。第二，监控各方势力，特别是武三思一党。第三，在军中发展力量，掌握兵权。”
她顿了顿：“长远目标，是助我登基称帝，开创盛世。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但只要我们方向一致，步调一致，终有成功之日。”
李元芳沉声道：“王爷放心，末将定当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
苏显儿道：“属下会尽快在各州建立情报网，让凤影的眼睛看到每一个角落。”
虺文忠道：“属下会训练最顶尖的刺客和密探，为王爷清除一切障碍。”
林薇满意点头：“好。现在，我们来商议具体行动。”
密议进行到子时。
当新年的钟声在洛阳城上空响起时，凤影的核心成员们已经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
第一个行动，代号“元宵”。
“正月十五元宵节，洛阳将举行盛大的灯会。”苏显儿指着地图，“按照惯例，陛下会登城楼与民同乐，文武百官随行。武三思等人必会到场。”
林薇点头：“这是一个机会。我们要在元宵节上，做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展示力量。让武三思等人知道，我在洛阳，不是孤身一人。”
“第二，争取民心。元宵节万民齐聚，是宣传新政的绝佳时机。”
“第三，震慑对手。要让他们看到，与我为敌的代价。”
虺文忠眼睛一亮：“王爷是想……”
“我要在元宵节上，送武三思一份‘大礼’。”林薇嘴角微扬，“显儿，你来说。”
苏显儿展开一份卷宗：“根据‘听风’调查，武三思之子武崇训，在洛阳强占民宅三处，逼死百姓五人。其家奴当街行凶，致残七人。证据确凿，苦主俱在。”
李元芳皱眉：“但这些事，武三思早已用钱摆平，苦主不敢告官。”
“所以我们要帮他们告。”林薇淡淡道，“元宵节当晚，当陛下与万民同乐时，让这些苦主当街喊冤。地点就选在皇城前的广场，时间定在陛下登楼的那一刻。”
虺文忠倒吸一口凉气：“当街喊冤，还是当着陛下的面……武三思颜面尽失。”
“不止如此。”林薇道，“我们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到满城皆知，闹到朝野震动。让所有人都看到，武三思纵子行凶，草菅人命。”
她看向苏显儿：“显儿，你能确保苦主敢开口吗？”
“能。”苏显儿肯定，“属下已接触过这些苦主，他们恨武家入骨，只是畏惧权势。属下承诺，只要他们敢告，王爷就会为他们做主，保证他们的安全。”
“好。”林薇点头，“元芳，你安排人手，暗中保护苦主。既要让他们安全告状，又不能让人看出是我们安排的。”
“末将明白。”
“虺统领，”林薇看向虺文忠，“你负责善后。一旦事成，立刻将苦主转移出城，妥善安置。绝不能让武三思报复。”
“属下领命。”
苏显儿又道：“王爷，除了武崇训的事，我们还查到武三思的管家，暗中放高利贷，逼死商户十二家。是否一并揭发？”
“暂时不要。”林薇摇头，“一次揭发一件事，效果最好。太多反而显得刻意。武管家的事，留作后手。若武三思反扑，再拿出来。”
她顿了顿：“元宵节当晚，我们还要做一件事——宣传新政。”
李元芳问：“如何宣传？”
“灯会上，安排几出戏。”林薇早有打算，“一出演汴州新政，一出演贪官伏法，一出演百姓感恩。戏要通俗易懂，让普通百姓都能看懂。”
苏显儿笑道：“这个容易。汴州来的工匠中，有不少会唱戏的。属下可以组织他们排练。”
“还有，”林薇补充，“在灯会最热闹的地方，设几个‘新政咨询处’。派懂新政的官员、学子，现场解答百姓疑问，发放新政宣传册。”
虺文忠赞道：“王爷这是要潜移默化，争取民心。”
“正是。”林薇道，“武三思那些人，总说新政‘扰民’。我们就让百姓自己看看，新政到底好不好。”
她看向众人：“元宵节这一战，关乎我们在洛阳的立足。只能胜，不能败。诸位，可有信心？”
九人齐声：“有！”
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充满力量。
议定计划后，林薇让众人暂留。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这里面是‘同心蛊’，苗疆秘药。服下后，若有人背叛，蛊虫发作，生不如死。”
众人脸色微变。
林薇看着他们：“我不是不相信诸位。但这条路太险，我们面对的是整个旧势力，是千年的偏见，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成为我们的破绽。”
她打开瓷瓶，倒出十粒红色药丸：“服下此蛊，从此生死相连。若有人背叛，不仅自己遭殃，还会牵连所有服蛊之人。所以，每个人都要监督每个人。”
她第一个拿起一粒药丸，放入口中，咽下。
李元芳第二个拿起，毫不犹豫服下：“末将的命是王爷给的，何惜此身。”
苏显儿第三个服下。
虺文忠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十个人全部服下了同心蛊。
林薇眼中闪过感动：“诸位，此蛊并非只有约束，也有好处。服蛊之人，心意相通，关键时刻能感知彼此安危。这是我们最后的保障。”
她顿了顿：“现在，我们来定下凤影的联络暗号和紧急预案。”
又是一番密议。
当一切议定，已是丑时。
林薇站起身：“今日之后，凤影正式升级。我们的目标，是天下。我们的敌人，是所有阻碍盛世来临的旧势力。我们的道路，充满荆棘，但也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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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右手：“为了天下，为了万民，为了盛世——凤影永在！”
九人齐举右手：“凤影永在！”
声音低沉，却如誓言般坚定。
会议结束，众人依次离开密室。
林薇最后一个走出，回到清心堂。
窗外，除夕的爆竹声渐渐稀疏，但新年的喜庆氛围依然浓郁。她推开窗，寒风扑面，却让她更加清醒。
从今夜起，凤影不再是汴州的地方组织，而是一个以天下为目标的秘密机构。
从今夜起，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推行新政的宰相，而是一个有志于天下的潜龙。
这条路，她走了很久。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迷茫，到在蛇灵中的挣扎，到在汴州的奋斗，再到如今在洛阳的博弈。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每一步，都让她更接近目标。
她想起现代历史书上的记载：武则天之后，大周还有数十年国祚，然后才是李唐复辟。但历史已经因她的到来而改变。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要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一个女子可以称帝，新政可以推行，百姓可以安乐的未来。
这个未来，需要她去争取，去奋斗，去开创。
而凤影，就是她最重要的力量。
那些服下同心蛊的部下，那些誓死追随的战友，将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关上窗，回到书案前。
案上摊开着一幅大周疆域图，图上用朱笔标记着各方势力：武三思的势力范围，世家的地盘，军功贵族的势力，还有那些可以争取的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北方——突厥，这个未来将给大周带来巨大威胁的敌人。又落在东方——新罗、百济、倭国，那些虎视眈眈的邻邦。
内有权争，外有强敌。
这就是她面临的世界。
但她不惧。
因为她有理想，有支持者，有凤影。
她提起笔，在地图上写下四个字：“天下归心”。
这是她的目标。
也是她的誓言。
第五节：新的开始
正月十五，元宵节。
洛阳城灯火辉煌，万人空巷。皇城前的广场上，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奇斗艳，舞龙舞狮的队伍穿行其间，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按惯例，武则天将登承天门城楼，与民同乐。
戌时正，女皇驾临。文武百官随行，林薇也在其中。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朝服，站在百官前列，与武三思不过三步之遥。
武三思脸色阴沉，自除夕以来，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林薇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他安排了人手监视相府，却什么都没发现。这个女子，到底在谋划什么？
武则天登上城楼，百姓们欢呼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潮，震动九霄。
武则天抬手示意平身，正要开口说几句吉祥话，突然，人群中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冤枉啊——武崇训杀人夺产，求陛下做主！”
“武家逼死我爹娘，求青天大老爷申冤！”
“武崇训强占民宅，打我致残，求陛下主持公道！”
三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冲出人群，跪在城楼前，高举状纸，哭天抢地。
全场哗然。
武则天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武三思大惊失色，厉声喝道：“哪来的刁民！竟敢在御前喧哗！来人，拿下！”
侍卫正要上前，林薇上前一步：“陛下，百姓当街喊冤，必有冤情。何不听他们说完？”
武则天看了林薇一眼，又看了武三思一眼，缓缓道：“准。把状纸呈上来。”
内侍取过状纸，呈给武则天。
武三思冷汗直流。他知道儿子干的那些事，但都用钱摆平了。这些刁民怎么敢？又怎么选在这个时候？
武则天看着状纸，脸色越来越冷。
状纸上，详细记录了武崇训强占民宅、逼死人命、纵奴行凶的罪行，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武三思，”武则天声音冰寒，“你儿子做的好事，你可知道？”
武三思噗通跪倒：“陛下，这……这定是诬陷！犬子虽然顽劣，但绝不敢做这等事！”
“诬陷？”武则天将状纸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时间、地点、人证，清清楚楚！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
她转向林薇：“林薇，此事交给你查办。若属实，依法严惩！”
“臣领旨。”林薇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武三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中了林薇的圈套。这个女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元宵节后，武崇训案震动朝野。
林薇雷厉风行，三天查实所有罪证。武崇训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武三思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经此一事，武三思势力大挫。朝中官员看到林薇的手段，再不敢轻易为敌。
而元宵节上那三出宣传新政的戏，也在洛阳百姓中广为流传。新政的好处，深入人心。
凤影的第一次公开行动，大获成功。
但林薇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凤影已经展翅，即将翱翔九天。
而她，将带领这支力量，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个时代，将属于她，属于凤影，属于天下百姓。
一切，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