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听完，小脸绷得更紧了。
她用力点头，表情严肃，一副十分靠谱的样子。
看的包赢心里暖暖的，很安心。
这就是有值得信赖的队友的感觉吗？
“明白了！”
天然幻阵，依托地脉，视觉扭曲加神识干扰，薄弱点在山坳……
嗯！
她记下来了。
但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清瑶：“……”
天然幻阵是什么原理来着？
地脉灵气怎么依托？
视觉扭曲是怎么实现的？
神识干扰又是什么阵法符文组合？
上课的时候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强装镇定和胸有成竹的表情。
清瑶：女人不能说不行！
不能让小凡看出来自己是个不认真听听课的人。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环顾山坳四周。
说实话，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山就是山，树就是树，石头就是石头。
灵气是比外面浓郁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根本感觉不到什么阵法波动或者灵力滞涩。
清瑶：“……”
怎么办怎么办？
死脑子，快想啊！
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脸上却还要保持镇定。
她背着手，在山坳里慢悠悠地踱步，目光深沉地扫过每一处岩石、每一丛灌木。
仿佛在寻找什么玄奥的阵法痕迹。
包赢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架势，心里越发肯定。
‘我的朋友，她在阵法上肯定很有天赋。’
忍不住通过契约传音和白白蛐蛐：
“白白，你看她观察多仔细，步伐也很有章法，眼神锐利，一看就很专业。”
心里也琢磨，自己要不要趁机和这个新朋友讨教一下阵法方面的问题。
-
白悦：“……”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白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
也没有看出哪里奇怪。
毕竟清瑶出身世家大族，人家有所了解其实也很正常，不了解才奇怪吧。
之前包赢就和她科普过不少世家大族培养子弟的严谨，语气不乏羡慕和向往。
她只是个蛇妖，包包又是个家道中落的小可怜。
一人一蛇都不是什么多有见识的，此时只觉得清瑶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然而事实上，清瑶脑瓜子已经嗡嗡的了。
一脑子的问题，却没有一个答案。
‘当时教阵法的三长老是怎么说来着？要用破妄术？’
‘不对不对，那是破除幻术的，不是破阵的！’
清瑶越想越急，手上便不自觉多了许多小动作。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偶尔还会抬手抓抓头发。
但包赢在后面看在眼里，只以为她看似随意的小动作，实则是在利用特殊手法试探阵法反应。
有些大家族的手段，高深莫测。
一切皆是有可能的。
清瑶就这样一边内心崩溃，一边表面镇定地，不知不觉走到了山坳的尽头。
前方是一面陡峭的山壁，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藤蔓。山壁脚下，灌木丛格外茂密，几乎将山壁完全遮挡。
她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面平平无奇的山壁，眼里的光骤然破灭。
清瑶：“……”
完犊子了，真看不出来。
要在小伙伴面前丢脸了。
本来想装个哔，结果丢了个大的。
嗤嗤不敢转头，有些沮丧的垂下头，下意识抬手想要挠挠头。
这是她紧张或者尴尬的时候习惯动作。
然而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手腕上缠着的那截红绫，因为动作幅度稍大，从袖口滑出了一小段。
红绫的末端，轻轻扫过了旁边一丛灌木的叶子。
那丛灌木的叶子，是深绿色的。
叶脉却呈现出不自然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红绫扫过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幻觉一般，在山坳中响起。
紧接着，那丛被红绫扫过的灌木，叶片上的银白色纹路骤然亮起！
光芒并不刺眼，却清晰可见，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银线在叶片中流动。
然后，这光芒仿佛会传染，迅速向四周蔓延。
旁边的灌木、地面的苔藓、甚至山壁上的藤蔓，凡是有银白色纹路的地方，全都亮了起来！
整面山壁脚下，瞬间被一片银白色的光网覆盖。
“啊这！”
包赢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全身灵力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清瑶也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
红绫‘嗖’地缩回袖中。
但光芒并没有停止。
银白色的光网在山壁表面快速流动、交织，最后汇聚在山壁中央某处。
‘咔。’
一声轻微的宛如机关转动的声响。
下一刻，山壁脚下，那片原本被茂密灌木完全遮挡的地方，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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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层透明的帷幕被掀开，又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灌木丛开始闪烁、模糊、最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黢黢的、约莫半人高、一米宽的山洞。
洞口边缘不规则，有明显的开凿痕迹，但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长满了和周围山壁一样的苔藓。
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缓缓涌出。
包赢愣住了。
他看看山洞，又看看站在洞口前的清瑶，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走到清瑶身旁，面向漆黑的山洞，右手一锤左手。
“原来如此！”
包赢低声喃喃，语调提高了几分，语气里也满是钦佩：
“用红绫试探阵法反应，以灵宝的灵力波动，激发薄弱点的灵力共振，从而让幻阵显形？厉害，原来还能这样啊。”
他看向清瑶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错不错，不愧是他迄今为止认可的唯一的朋友。
和他一样优秀！
“清瑶，没想到你在阵法一道上，竟这般厉害！刚才那些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都是在布设试探灵力的引子吧？最后用红绫一举破阵，时机、力度、位置，都精准无比。”
刚刚他竟然还有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果然，还是自己见识太浅了。
清瑶：“……啊？”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啥也没做。
但看着包赢那副‘我懂我都懂’的钦佩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吧？
那样的话，不仅丢人，还有损形象。
眨了眨眼，然后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脸上露出一个谦虚的微笑。
清瑶：“……”
没错，就是我干的！
我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子！
甚至还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那一系列操作只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嗯。”
清瑶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静：
“这个天然幻阵确实有些门道。不过以这幻阵的庞大体量，不是我能破除的。”
这样的阵法，通常需要好几个阵法师联手才能破除。
包赢微微一愣，而后看向洞口：“那这？”
虽然清瑶刚刚的行为确实是误打误撞，她也确实不懂破阵，但眼力这方面还是有的。
“既然是天然形成的幻阵，就不可能那么完美，自然也会存在缝隙。”
而这个山洞，很有可能便是这个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