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染红了北疆的草原，风卷着青草的气息，吹散了黑风峡谷的血腥味。
隋军的营帐连绵排布，炊烟袅袅升起，牛羊的哞咩声此起彼伏。将士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擦拭着兵器，分享着缴获的烤肉，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李世民和秦叔宝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朝着回纥王庭的方向缓缓而去。
“贤弟，此次多亏了你。”秦叔宝勒住马缰，看着远处连绵的毡房，感慨道，“若非你星夜驰援，我和弟兄们怕是早已化为枯骨。”
李世民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笑：“二哥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本就该同生共死。何况，农学堂的师生关乎北疆农事，绝不能有失。”
秦叔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整理农具的师生身上，眼中满是赞许：“这些读书人，倒是有几分骨气。被困峡谷这么久，竟还死死护着那些农书。”
两人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队身着回纥服饰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头戴狼皮帽，腰间挂着弯刀，脸上满是激动。
“秦王殿下！秦将军！”那汉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躬身行礼，“我是回纥可汗的亲卫队长，可汗听闻二位前来，已在王庭设宴相迎，特命我来引路！”
李世民和秦叔宝对视一眼，均是微微一笑。
“有劳队长了。”李世民翻身下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请前面带路。
亲卫队长连忙应下，转身翻身上马，朝着回纥王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世民和秦叔宝紧随其后，身后的亲兵们也纷纷跟上。
回纥王庭建在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原上，数十座巨大的毡房错落排布，周围环绕着手持长矛的回纥士兵。
刚走到王庭门口，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那人身着锦绣长袍，头戴金冠，正是回纥可汗。他看到李世民和秦叔宝，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眼眶泛红。
“秦王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回纥可汗的声音带着哽咽，“薛延陀和突厥的贼人突袭互市，掳走百姓，多亏了殿下仗义出手，才解了我回纥的燃眉之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和道：“可汗不必多礼。大隋与回纥唇齿相依，贼人侵扰北疆，我大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回纥可汗连连点头，拉着李世民和秦叔宝的手，热情地朝着最大的那座毡房走去。
毡房内，早已摆好了丰盛的宴席。烤全羊滋滋冒油，马奶酒香气四溢，各种瓜果点心摆满了案几。
回纥的贵族们纷纷起身相迎，目光中满是敬佩。
众人落座后，回纥可汗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高声道：“诸位！今日，我回纥能逃过一劫，全靠秦王殿下和秦将军的驰援！我敬二位一杯！”
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世民和秦叔宝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奶酒辛辣醇厚，入喉滚烫。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可汗，诸位贵族，今日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回纥可汗连忙道：“殿下但说无妨！”
李世民点了点头，缓缓道：“北疆之地，水草丰美，却也常年遭受外敌侵扰。薛延陀残部狼子野心，突厥骑兵虎视眈眈。单凭回纥一己之力，难以长久立足；单凭大隋一军，也难以兼顾南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以为，大隋、回纥、契丹三国，应当结为兄弟之邦，缔结联防盟约！”
此言一出，毡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回纥可汗和贵族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李世民见状，继续道：“盟约有三。其一，三国互通互市，大隋将共享高产稻种与先进耕作技术，助回纥、契丹发展农事；其二，三国罢兵休战，互不侵扰，若有纠纷，当以和谈解决；其三，若遇外敌入侵，三国需出兵相助，不得袖手旁观！”
他话音刚落，又补充道：“除此之外，大隋将在北疆设立军工坊，为回纥、契丹打造新式连弩、铠甲等兵器，增强你们的防御能力！”
回纥可汗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产稻种和耕作技术，能让回纥的百姓不再挨饿；新式兵器，能让回纥的军队更加强大；联防盟约，更是能让回纥彻底摆脱被侵扰的命运！
“殿下此言当真？”回纥可汗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在颤抖。
“君无戏言。”李世民郑重道，“只要三国歃血为盟，大隋必定信守承诺！”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殿下，契丹使者求见！”
李世民和回纥可汗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快请！”回纥可汗高声道。
片刻后，一名身着契丹服饰的使者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契丹使者，见过秦王殿下！听闻殿下大破薛延陀和突厥联军，特来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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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笑道：“使者客气了。正好，我与回纥可汗正在商议北疆联防盟约之事，使者不妨也听听。”
契丹使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李世民将盟约内容又说了一遍。
契丹使者听完，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连忙道：“此盟约于契丹而言，乃是天大的好事！我契丹愿意加入！”
回纥可汗见状，更是大喜过望：“好！好！好！大隋、回纥、契丹，三国结盟！”
当下，三人便命人取来牛羊之血，盛在酒碗之中。
李世民、秦叔宝代表大隋，回纥可汗代表回纥，契丹使者代表契丹，共同端起血酒。
“我等在此歃血为盟，结为兄弟之邦，共御外敌，同享太平！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三人齐声宣誓，将血酒一饮而尽。
毡房内，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贵族们纷纷举杯相庆，气氛达到了顶点。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北疆联防盟约一成，大隋的北疆，便再也不用担心外敌侵扰了。
秦叔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贤弟此举，实乃造福北疆百姓的大功业啊！”
李世民笑了笑，刚要说话，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响亮的打嗝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史那正捧着一个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大概是吃得太急，他打了个嗝，噎得直翻白眼，手里的羊腿却还死死攥着。
“你这夯货！”秦叔宝忍不住笑骂一声，“刚给你封了个马夫，就敢在这里胡吃海塞！”
阿史那连忙顺了顺气，嘿嘿一笑：“将军恕罪！这烤羊腿太香了，小人实在忍不住！”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中，回纥可汗端着酒杯，走到李世民面前，郑重道：“殿下，盟约已成，我回纥愿世代奉大隋为宗主国，永不背叛！”
李世民连忙扶起他，沉声道：“可汗不必如此。三国乃是兄弟之邦，平等相待，共守北疆！”
就在这时，一名回纥士兵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可汗！秦王殿下！薛延陀残部的余孽，已经逃出北疆，朝着西域方向逃窜了！”
李世民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西域？
他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长安急报，宇文化及的残部，也在西域。
两股势力，会不会勾结在一起？
李世民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毡房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凝重。
北疆的局势，看似稳定了。但西域的暗流，却已经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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