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过阴山的山脊,将草原染成一片金红。
李世民站在回纥王庭的帐外,目送着契丹使者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盟约的羊皮卷被他贴身收好,墨色的字迹混着牛羊血的腥气,在晨光里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贤弟,北疆防线已加固完毕,留在此地的两千隋军也已归置妥当。”秦叔宝策马而来,铠甲上的霜花还未散尽,“你一路奔波,也该回江南了。”
李世民回头,望着身后炊烟袅袅的隋军大营,点了点头。农学堂的师生们正围着回纥的孩童传授耕作技巧,田垄里新翻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那是北疆安稳的味道。
“二哥多保重。”李世民翻身上马,缰绳轻抖,“若西域那边有动静,即刻传信扬州。”
秦叔宝抱拳应下,目光沉沉:“放心,北疆有我,万无一失。”
三千轻骑再度集结,马蹄踏碎晨露,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来时的急行军满是焦灼,归程的风却带着几分轻快。将士们腰间挂着回纥赠送的奶干,嘴里哼着北疆的歌谣,连战马的步子都迈得格外欢腾。
一路无话,待扬州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已是半月之后。
城门口的守军看到那面熟悉的秦王旗,瞬间沸腾起来。他们高举着长枪欢呼,声音震得城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都督回来了!”
“秦王殿下凯旋啦!”
李世民勒住马缰,看着欢呼的将士和百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翻身下马,刚走到城门口,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都督!您可算回来了!”王圭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叠文书,脸上满是兴奋,“江南大捷!”
李世民挑眉,接过文书翻看。字迹工整的奏报上,每一笔都写满了捷讯:沈家旁支意图作乱,被玄甲军一网打尽;张家残余潜逃海外,已被水师截杀;商税新法推行无阻,上月赋税较之前翻了三倍有余;农工商三所学堂正式开课,报名的学子挤破了学堂的门槛。
“干得漂亮。”李世民合上文书,拍了拍王圭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王圭连忙摆手,笑得眉眼弯弯:“都督谬赞,都是将士们和百姓的功劳。对了,您刚走不久,太医院就送来了新炼的伤药,说是专治箭伤刀伤,我都给您收在都督府了。”
两人说着,并肩走进扬州城。
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酒肆里传出阵阵吆喝声,孩童们追着风筝奔跑,vendor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江南的安稳,就藏在这烟火气里。
都督府的西花厅里,早已摆好了接风宴。清蒸鲈鱼、红烧蹄髈、翡翠豆腐,一道道菜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李世民刚落座,亲兵便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都督,长安的圣旨到了,还有一封密函。”
李世民心中一动,连忙接过锦盒。
明黄色的圣旨展开,笔墨飞扬的字迹透着帝王的喜悦。杨昭的嘉奖言简意赅,不仅赏赐了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还将他与秦叔宝双双晋升为兵部尚书,总领南北军务。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激动。
王圭在一旁拱手道贺,声音里满是敬佩:“都督与秦将军劳苦功高,此等封赏,实至名归!”
李世民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那封密封的信函上。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那是系统专属的标记。
他心中一凛,挥手让众人退下。
西花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拆开密函,薄薄的麻纸上,字迹透着一股冷冽。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密函上的内容,比圣旨更让他心惊——宇文化及残部在西域拥立伪帝,联合西域诸国截断丝绸之路,扬言要挥师东进,颠覆大隋。而密函的末尾,附着一张画像。
李世民拿起画像,指尖微微颤抖。
画像上的男子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阴鸷。尤其是那双眼睛,竟与之前刺杀他的江南世家子弟有着七分相似!
“宇文化及”李世民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叛贼,果然没死透!
江南平定,北疆安稳,他本以为可以喘口气,没想到西域的战火,已经烧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李世民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学堂服饰的孩童正追着一只蝴蝶跑过庭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无忧无虑的脸庞。
他握紧了手中的密函,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为了这江南的烟火,为了这北疆的安稳,为了这大隋的万里江山,他必须去西域。
必须将宇文化及的残部,彻底斩草除根!
李世民将密函和画像贴身收好,转身走出西花厅。
庭院里的石榴树结满了果实,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他抬手摘下一个,擦了擦上面的露水,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带着江南独有的味道。
“来人。”李世民高声喊道。
亲兵立刻跑了过来,躬身听令。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清点粮草兵器。”李世民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三日后,我们西征!”
亲兵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应道:“喏!”
声音在庭院里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李世民站在石榴树下,望着万里晴空,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江南北疆,双线奏捷。
西域风云,即将再起。
这场仗,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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