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威克斯,一列加挂的火车开始喘息。烟囱喷出的煤灰如同某种不祥掠过黑暗的天空。
三个车厢内,装束在昏黄光线下散发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军队,大约一百人正在调整着装备。
所有人头上都是深红色平顶军帽,帽墙滚着猩红边,额前黄铜帽徽上交叉着军刀与国王的权杖。他们腰间的皮革武装带挂着手枪与弹药包,黄铜头军棍斜倚手边,白色棉质手套也已戴好。
火车开始移动时,皮革武装带上的铜扣轻轻叩响,步枪刺刀鞘碰撞椅脚,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像某种倒计时。
而在明显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旁边,一名传令兵嘴边正在滚动烫如炭火的命令。
“如果他们要是不肯散去,敢于反抗,那么必要时可以用火炮炸飞他们,上尉。”
“那要是他们既不散去,也不反抗呢?”
“那就等到后天,以国家利益之名,以下议院所赋予的权力,大开杀戒。”
短暂沉默。
“这是个头脑简单的方案。”
上尉陈述事实。
“那就高喊为了女皇。”
传令兵平淡回应。
“毕竟这些敌国分子正在将整个国家的未来拖入危机之中。”
……
与此同时,威克斯街66号,首相府。
今天的卡特?拜登将他的内阁成员们,也是现在仍旧他的禁卫军们召唤了过来。
不出他所料,这些人像羊群一样焦躁不安,还好他机智,将他们全部都赶到了一起,盯死了,以避免这些理论上接下来应该为他战死在下议院和人民愤怒下的禁卫军们跑了,去拉帮结派,去投靠敌人,留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承担所有责任。
所以此刻,卡特坐在内阁会议室专门为首相预留的椅子里,看着两侧的禁卫军们心情真的很好。
他看向了自己的内务部大臣。
他正坐在他的对面,不安地用手帕擦着太阳穴附近,抹去汗液。
这真有趣。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大家都要陪着他,他感觉自己真是畅快极了。因此,到了现在他都有闲情逸致打趣一下他了。
“巴菲特,你现在感觉如何?”卡特笑容满面,双手交叉,“要知道,我们明天就将要被载入史册了。”
“很不错。”巴菲特哆嗦着,明显言不由衷,整个人像是哀鸣着,“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我要被指控几项重罪,还能不能出来。”
卡特安抚了他,“肯定能的,最多几百年。”
好吧,得到了卡特的安抚,巴菲特更像一只羊了,他眼中失去了神采。
这不得不让卡特又转向了下一个目标,看向了自己的外交大臣,他昨天还准备偷偷访问布朗塔尼亚,虽然最后被自己取消了行程,抓了回来。
是的,身为首相的权力是无限的,他这个蠢货居然还想跑,这使得卡特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布鲁斯,我培养了你。”
短短一句话,外交大臣露出了笑又不想笑的难看脸色:
“是的,首相。”
“嗯。”
卡特非常满意他的态度,于是便真诚地说:
“很好,那明天你就公开、明确支持我的法案吧。”
瞬间,布鲁斯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一座雕塑脸色灰白,他试图挣扎:
“我…您…首相…您知道的,您会永远得到我个人的支持,但…但我,我还想…能试着出狱。”
这话让卡特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可你要想想妻子孩子啊。”
布鲁斯瞬间沉默,哭丧着脸:
“是,首相。”
显而易见,他有把柄在卡特手上。
掌握了两个忠勇之士帮自己明天的战争分担火力的卡特又进一步,转向了低着头,紧张得太阳穴不停流汗的司法大臣。
不料,这一次他还没开口,时刻注意他的司法大臣便先一步开口。
他哭泣着,声泪俱下:
“首相,我…我,我夫人昨天给我戴了帽子,我实在是太想抓到那个可恶的男人了,我真不能进监狱啊——”
卡特叹了一口气,心中为他感到悲哀。
毕竟,他真是个可怜人。
于是,他直接了当的安慰他:
“没事,我会帮你连同那个男人和你夫人一起送进监狱团聚的,而你只需要回报我动动嘴皮子,公开明确的支持我就行了。”
闻言,司法大臣幸福地晕了过去。
这让卡特异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了下一个目标——国防大臣。
嗯,他就不必了。
毕竟他都签了宪兵出动的文件,已经一脸沉默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了。
所以,在短暂的时间内,卡特又看向了下一个目标——财务大臣,谢尔顿。
他试图挣扎:
“首相,首先我想告诉您,我很感激您为我做的一切,您提拔了我,给了我一切,所以我在这里真诚地感激您。”
卡特一脸笑容:
“所以你会公开明确地支持我,对吗?”
“不。”谢尔顿立刻摇了摇头,“呃…我是说您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卡特一脸理解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会说是你怂恿我的。”
谢尔顿一脸绝望:
“可依我之见,您这么做一点好处都没有啊,我们在位置上能为您做的更多!我们会保护您的!”
“我知道,我懂你。”卡特一脸理解,“你们肯定会写一封辞呈,非常诚实地承认都是我干的,你们一点也不知情,你们提出过反对,但我太盛气凌人,一点也不接受。”
谢尔顿不敢说话,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感觉自己完了,不再挣扎。
而在他不再挣扎的下一秒,内阁会议室的门也打了开来。
随后,泰勒走了进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