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乔治街十号外边街道的人虽然少了一些,但仍有不少担忧维克多生命安全的人在为他守夜。当然,也有一些祈祷着他立马暴毙,好为明天的报道增添一些趣味性的记者们也在等待。
不过就在他们还在等待的时候。在市政内的会议室内,却有一场紧急的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内,一字排开坐着的绅士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温斯科尔市内有名有姓的人物。
三十二个人,整个温斯科尔市的市议员们相聚在此。
然而,这些通常在温斯科尔内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此时却一个又一个坐姿端正,像是乖宝宝一样的一言不发。
讲台上,温斯科尔市市长约翰?查尔斯阁下让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羸弱的儿童,正在听从父亲的教导。
“明天——我将前往下议院参加一场紧急会议。”
查尔斯双鬓斑白,低沉地声音中透着威严,就像是笼罩在现场这些人头上的阴影和薄雾,让他们无比顺从。
“至于参加什么事情,各位应该都听说了,我在此就不加赘述了。”查尔斯漫不经心,目光环视着所有人,“我相信你们应该能明白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所以,这次事件肯定是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的,不管是我,还是你们所有人,还是我们整个保皇党。”
查尔斯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一声。
“嗯,我知道你们在这个位置上也坐的够久了,每个人都做过一些好事,甚至在外边呢,也一个个就像是比圣徒还要圣洁的大好人,我也不会说——你们的良心是坏的,也不会说你们是虚伪的…”
查尔斯伯爵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让在座的,往日脸皮极厚的所有人都不禁低下了脑袋,低眉顺眼。
查尔斯伯爵以平静地口吻,对自己养的狗们敲打着。
“可虽然不说你们,但我也不希望自己就像是咱们的首相一样,统领着一群傻瓜蛋,明知道野草们已经在角落里往中心地带野蛮生长的时候,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查尔斯伯爵悠悠地说着,市议员们个个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开始变得跟小狗一样,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发号施令。
“因此,在潮水袭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自己是不是平时有做错的地方,不要让支持我们的人寒了心,从而给一些等着希望绞死你们的人把绳子套在你们的脖子上。”
说着,查尔斯颇具戏剧性地挥舞了一下胳膊,手指在空中划过。
市议员们屏息凝神,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看着自己和同僚们个个被挨个点名,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在被手指划过的时候,又低下了脑袋。
眼见着敲打的差不多了,查尔斯伯爵才终于放过了这些人,以威严地声调接着往下说。
“我再说一遍,我不希望等到我回来的时候,等到消息公开的时候,各大报社就在我们的城市里面刊登什么抗议书,还有什么有心之人在私底下给我煽动类似波罗美亚的那种混乱。”
“我也不希望你们成为什么罪人、恶人被你们自己的支持者追着打,也不想看见在我们治理下,一步一步向前发展的城市,突然出现什么拿着假的统计数据,信誓旦旦的声音,说我们城市里面的犯罪率节节攀升,腐败一系列扯淡的假消息。”
查尔斯语气淡然。
“还有那些媒体,最近让他们也小心点,当然,这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毕竟我们尊重新闻的自由性,也尊重他们手下记者的勇气,但有时候考虑到他们的人身安全,让他们去与某些危险的人打交道这种事情,我们政府也不能见事不管。”
“因为我们政府有责任,保护每一名公民的安全。”查尔斯伯爵强调着,“而且最好就是让他们知道那些危险的人有很强的攻击性,提前预防,免得到时候夜不能寐——”
说到这里,查尔斯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声调:
“都听懂了吗!?”
可以说,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
所以对于查尔斯的潜台词,他们个个都是心知肚明,立刻齐声回应道:
“遵命!阁下!”
这样的场景让查尔斯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毕竟,不亲自给这些安逸惯了,平日里连一场演讲都讲不好,全天底下就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猪脑子的蠢货们发号施令,他都能想象到他从下议院回来的场景了——怕不是市政厅门口,得挤满例如举着什么民主的牌子,激动着大喊着这是侵犯人权、独裁统治的疯子市民了。
想到这,沉吟了一会,查尔斯又抬了抬手,压下了市议员们声音,再次开口。
“最后,还有一件事——”
“这件事你们也听说了,我们城市里出现的民主之光先生被刺杀了。”查尔斯伯爵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呵呵,那些可恶的野狗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他们这么卑劣,但我们保皇党可不一样,毕竟我们身为执政党,我们向来热爱民主,也不愿意做这种为了政治斗争,就故意去伤害一名高尚的先生的行为。”
“所以我们必须去抨击他们这种阴狠的手段,还高尚先生的一个正义。”
“更别提,这位先生我认为他的民主精神也打动了我,真的,他不应该受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磨难,因此各位也明白该怎么做吧?”
查尔斯伯爵话音落下,在座的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开口:
“是!伯爵阁下!”
市议员们明白,依照查尔斯伯爵的潜台词——不该受这么多苦和不该受这么多磨难。
那便代表着,一位颇有前途的政客可能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