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的日子定在周末,是徐鑫母亲林慧珍托人算的吉日,黄历上明晃晃写着“宜嫁娶、宜会亲”,烫金的字体衬得满室喜气。
头天晚上,徐家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落在整套红木家具上,泛着经年累月的温润光泽。徐家做了二十多年房地产,从最初的小中介做到如今的地产集团,家底殷实得藏不住,却偏生养出徐鑫这般低调沉稳的性子。林慧珍正蹲在地上,戴着白手套,仔仔细细擦拭着那些用红绸布裹好的聘礼。一对龙凤呈祥的金手镯,是她当年出嫁时的陪嫁,镯身刻着缠枝莲纹,历经数十年依旧金光灿灿;一对冰种翡翠玉如意,是徐父徐振海托缅甸老友寻来的,水头足得能掐出水,握在手里凉丝丝的,透着贵气;还有几匹大红的绸缎、几盒老字号的精致点心,以及厚厚一沓用红绳系着的红包,都整整齐齐码在两个红木箱子里,箱子四角包着黄铜,贴了烫金的“囍”字,在灯光下耀眼得很。
“这些东西可得轻拿轻放,”林慧珍一边擦,一边念叨,声音里满是郑重,“明天去陈家纳聘,见的人多,都是体面人家。语宁爷爷陈斌是退伍老兵,后来又做社区干部,一辈子正直磊落,最看重的就是担当;苏奶奶是退休教师,教书育人半辈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语宁爸陈屿是建筑工程师,跟咱们也算半个同行,话肯定能说到一块儿去;语宁妈江念初还在打理教育机构,是个能干的。还有啊,语宁的双胞胎姐姐语安去年嫁了刑警队局长的儿子王旭,王旭那孩子也是破案组的,听说破案厉害着呢,陈家这门亲事结得好。语宁大哥志鹏和媳妇孙瑶,今年都三十二,俩口子能耐,自己创办了军事化管理学校,把孩子们管得有模有样,三胞胎都十岁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孙瑶现在又怀了二胎,三个月了,陈家这日子,过得是真兴旺。语宁那孩子,温柔懂事,在医院里照顾阿鑫那么久,是个好姑娘。咱们徐家娶媳妇,不图别的,就图她跟阿鑫真心实意过日子。”
徐振海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拟定好的纳聘帖,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斟酌。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房地产商人惯有的沉稳和气度,手里的钢笔时不时落下,改上一两个字。“这纳聘帖得写得周全,”他抬眼看向妻子,“陈老爷子八十二了,退休二十二年,军旅生涯和社区工作磨出来的性子,最吃实在。老陈退休两年,干了一辈子建筑,讲究的是稳扎稳打。江念初的教育机构是她父亲江哲创办的,口碑好得很,她撑着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志鹏夫妻俩更了不得,年纪轻轻就办起军事化管理学校,既有陈老爷子当兵的风骨,又有孙瑶的细致耐心,把学校办得风生水起,三胞胎十岁了,被教得懂事又有礼,孙瑶又怀了二胎,陈家这福气,挡都挡不住。明天我亲自登门递聘,保准错不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姐姐徐娇和姐夫李逸轩带着两个孩子下楼了。徐娇穿着一身藕粉色真丝睡衣,长发松松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豪门太太的慵懒贵气。她嫁的李逸轩,是做建材生意的,和徐家地产常年合作,两人门当户对,婚后恩爱得很。李逸轩穿着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明天纳聘车队的安排。
“爸,妈,还在为明天的纳聘忙活呢?”徐娇走过来,拿起一块红绸布,轻轻拂过上面的灰尘,“这玉如意成色真好,语宁肯定喜欢。明天的纳聘车队我让逸轩安排好了,他那辆迈巴赫打头,您的宾利跟在后面,阿鑫开他那辆丰田,低调又稳重,正合陈家的性子。对了,我听说志鹏哥和孙瑶嫂子的军事化管理学校办得特火,好多家长都想把孩子送进去,回头让逸轩跟他们聊聊,咱们地产项目里说不定能配套建个类似的学校,肯定吃香。陈家三胞胎都十岁了,肯定被管得服服帖帖,静蕾明天有伴玩了。”
李逸轩凑过来,笑着点头:“没错,爸。纳聘车队不用太张扬,咱们是诚心求亲,不是炫富。我已经跟司机交代好了,明天一早准时到,路线也避开了拥堵路段,保准顺顺利利。王旭那小伙子我见过一次,人很正直,跟志鹏一样,都是靠谱的后生。志鹏的军事化管理学校我早有耳闻,办学理念很先进,要是能合作,绝对是双赢。明天我得跟他好好聊聊。”
李明朗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小舅这趟纳聘,稳了。语宁姐温柔漂亮,跟小舅站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等他们结婚,我这个做外甥的,一定给他们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婚房,保证又好看又实用。对了,陈家的军事化管理学校肯定很有意思,明天我得跟志鹏哥请教请教,看看建筑设计上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徐静蕾一听,立刻蹦蹦跳跳跑过来,拉着林慧珍的衣角晃了晃:“奶奶,奶奶,我明天也要去陈家看纳聘!我要把我攒的星星糖送给小舅妈,祝她和小舅甜甜蜜蜜!还要跟陈家的小哥哥小姐姐一起玩,他们是不是都会叠被子、站军姿呀?我也想学!”
林慧珍笑着抱起徐静蕾,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静蕾真乖,明天就带你去。到了陈家,要乖乖叫人,不许胡闹,知道吗?孙瑶阿姨怀着小宝宝呢,你可不能碰着她。陈家三胞胎都是十岁的孩子了,在军事化学校耳濡目染,肯定懂事得很,你要跟他们好好相处。”
徐鑫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着一套定制的藏青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格外挺拔。他刚从公司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地产项目的规划图,是他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忙了大半个月,总算有了眉目。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那些纳聘礼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素圈银戒,戒面被磨得光滑,那是母亲塞给他的,也是他送给语宁的定情信物。
“姐,姐夫,辛苦了。”徐鑫打了声招呼,把规划图放在茶几上,“明天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语宁的姐夫是刑警,我以前在部队,也算半个同行,肯定能聊得来。志鹏哥的军事化管理学校办得这么好,我也挺佩服的,回头有空,我也去学学经验,咱们地产项目里要是能加个教育配套,肯定能提升楼盘档次。”
徐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促狭的笑:“臭小子,跟姐姐客气什么。明天到了陈家纳聘,可得大方点,别跟个闷葫芦似的。该说的甜言蜜语要说到,该表的决心要表到,知道吗?要是敢怯场,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逸轩也跟着附和:“小舅放心,有我和你姐在,保准给你撑场面。陈老爷子是退伍老兵,你也是部队出来的,俩军人肯定有共同话题。王旭是刑警,你们一个守边防,一个破案,都是保家卫国的,话题多着呢。”
徐鑫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里暖烘烘的。他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坚定:“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语宁是个好姑娘,我一定不会辜负她。”
一夜无话,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落在徐家别墅的屋顶上,洒下一片清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家的人就都起了。林慧珍特意给徐鑫煮了一碗红枣桂圆粥,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说是吃了讨个好彩头,寓意甜甜蜜蜜、圆圆满满。徐鑫一口气喝完,肚子里暖烘烘的,心里的紧张却也多了几分。
七点整,纳聘车队准时出发。徐振海开着那辆黑色宾利,车头系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格外醒目;李逸轩开着迈巴赫跟在后面;徐鑫开着他那辆银灰色丰田,夹在中间,低调得恰到好处。商务车里装满了纳聘礼,还有徐娇、李明朗和徐静蕾,以及给陈家三胞胎准备的滑板、画笔和故事书,一车人说说笑笑,喜气洋洋。
车子缓缓驶过滨河大道,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车窗上,金灿灿的。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徐鑫加油鼓劲。徐鑫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心里却在一遍遍演练着待会儿递纳聘帖时要说的话。他想起第一次见语宁的模样,她穿着白大褂,眉眼弯弯,指尖微凉;想起在医院里她喂他喝粥的温柔;想起确定关系时,她眼里闪烁的星光,心里的暖意便一层一层漫上来。
半个多小时后,纳聘车队缓缓驶进陈家别墅的大门。远远地,就看见陈家的人站在门口迎接,乌泱泱的一片,透着浓浓的喜气。最前面的是陈语宁的爷爷陈斌和奶奶苏敏,陈老爷子八十二岁高龄,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是他当了半辈子兵、做了十几年社区干部刻在骨子里的风骨。苏奶奶穿着藏青色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笑容慈祥得很,她退休二十年,讲台上的儒雅气质半点没减。
身后站着语宁的父母,62岁的陈屿穿着深色衬衫,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建筑工程师特有的严谨细致,他退休两年,平日里最爱摆弄些建筑模型;59岁的江念初穿着米色连衣裙,眉眼温柔却透着干练,她还在打理父亲江哲创办的教育机构,身上带着书卷气和管理者的利落。
陈语宁的双胞胎姐姐陈语安和姐夫王旭也来了,语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眉眼和语宁一模一样,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为人妻的温婉,她挽着王旭的胳膊,王旭穿着一身挺括的休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刑警特有的锐利和沉稳,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后生。
旁边站着的是语宁的大哥陈志鹏和大嫂孙瑶,两人都是三十二岁,志鹏穿着黑色夹克,身形健壮,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眉宇间带着军事化管理学校创办人的利落劲儿;孙瑶穿着宽松的碎花裙,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三个月的身孕让她气色格外红润,举手投足间透着教书育人的亲和。他们身后,三个个头齐整的小家伙正探头探脑,正是十岁的三胞胎陈子豪、陈嘉琪和陈嘉怡。陈子豪虎头虎脑,穿着蓝色运动服,站姿笔挺,手里还攥着一个足球,一看就是在军事化学校练出来的;陈嘉琪和陈嘉怡梳着同款的马尾辫,穿着粉色的裙子,脊背挺直,手里各拿着一本漫画书,三个孩子眉眼酷似,又都带着一股子精神气,凑在一起格外惹眼。
陈语宁站在爷爷奶奶身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低发髻,簪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眉眼间带着羞涩,却又难掩欢喜。她的手里攥着衣角,目光落在徐鑫的车上,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车子停稳,徐振海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林慧珍也跟着下车,手里提着四个精致的礼盒,一个装着她特意为苏奶奶准备的羊绒披肩,老人家怕冷,这个暖和;一个装着一套文房四宝,是送给陈斌老爷子的——她打听了,老爷子退休后最爱练字;一个装着孕妇专用的燕窝礼盒,是给孙瑶准备的,特意托人从海外代购的,补身子最好;最后一个礼盒里,是给三胞胎准备的钢笔礼盒,毕竟是十岁的孩子,在军事化学校里练字读书,正用得上。徐鑫最后下车,目光一眼就锁住了陈语宁,两人四目相对,都忍不住弯起嘴角,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李逸轩指挥着司机,把两个红木纳聘礼箱子和其他礼品小心翼翼搬下来,摆在院子里,红彤彤的一片,格外惹眼。徐娇牵着徐静蕾走过来,徐静蕾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糖,她跑到陈语宁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小舅妈!这是我送给你的星星糖,祝你和小舅永远幸福!”
陈语宁接过玻璃罐,弯腰摸了摸徐静蕾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谢谢你,静蕾。小舅妈很喜欢。”
李明朗也走过来,对着陈语宁笑了笑:“语宁姐,恭喜你。以后你就是我们徐家的人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学的建筑设计,等你们要装修婚房,我一定帮你们设计得漂漂亮亮的。”他说着,又看向旁边的三胞胎,笑着招手,“你们好呀,我叫李明朗,今年十八岁,刚考上建筑系。这是给你们带的滑板和画笔,喜欢吗?听说你们爸妈办了军事化管理学校,你们平时是不是还要训练呀?”
陈子豪一听有滑板,眼睛瞬间亮了,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谢谢哥哥,我们喜欢!我们每天早上都要晨跑、站军姿,周末还会搞野外拓展呢!”陈嘉琪和陈嘉怡也凑过来,看着画笔礼盒,眼里满是欢喜,小声道:“谢谢哥哥,我们喜欢画画,画我们学校的训练场。”
陈斌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上前,目光落在徐鑫身上,带着审视,却也透着温和。那目光里有老兵对后辈的打量,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沉甸甸的。“小伙子,也是部队出来的?”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当年在哪个部队服役?”
徐鑫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腰杆挺得笔直,像在部队里汇报工作一般:“爷爷好,我是徐鑫。以前在边防部队服役二十年,去年刚退伍。多亏了语宁在医院里照顾我,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今日登门纳聘,我对语宁是真心的,想娶她回家,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边防兵啊,”陈斌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抬手拍了拍徐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守过国门的兵,错不了!我当年在野战部队,扛过枪,打过靶,就佩服你们这些守边防的。性子磨得实,靠得住!”
王旭这时也走上前,对着徐鑫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我是王旭,语宁的姐夫。我在刑警队破案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守边防,我破案,都是为了老百姓的安宁,以后多交流。”
徐鑫握住王旭的手,两人的手掌都带着厚茧,一个是常年握枪的糙砺,一个是摸爬滚打办案的坚实,握在一起格外有默契。“以后多指教,”徐鑫笑着点头,“早就听说姐夫破案厉害,以后有机会,真想听听你的故事。”
陈志鹏也走上前,拍了拍徐鑫的肩膀,笑声洪亮:“徐鑫兄弟,欢迎你来陈家纳聘!我跟孙瑶办军事化管理学校,就是想把老爷子当兵的那股精气神传下去,语宁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们全校师生可都不答应。”孙瑶也跟着笑,温柔道:“徐鑫,欢迎你来我们家。以后语宁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们都很放心。”
一行人热热闹闹走进客厅。陈家的客厅布置得温馨雅致,墙上挂着陈斌老爷子写的毛笔字,笔锋苍劲有力,内容是“家和万事兴”;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都是江念初一早准备好的。大家分宾主落座,林慧珍先把手里的羊绒披肩递给苏奶奶,又把文房四宝送到陈斌老爷子手里,最后把燕窝礼盒塞到孙瑶手中:“苏奶奶,爷爷,孙瑶妹子,这是我们徐家的一点心意,纳聘之日聊表寸心,你们别嫌弃。”
苏奶奶摸着柔软的羊绒披肩,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人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纳聘礼。”陈斌老爷子拿起一支毛笔,指尖拂过笔杆,眼里满是欢喜:“有心了,孩子。我这老骨头,就爱写写画画,这礼物我收下了。”孙瑶捧着燕窝礼盒,感激道:“慧珍姐,谢谢你,太贴心了。”
徐振海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拿出那份拟定好的纳聘帖,双手递到陈屿面前,态度诚恳:“陈老弟,江妹子,还有老爷子、老太太,这是我们徐家的纳聘帖,你们看看。我和慧珍就阿鑫这么一个儿子,他在部队待了二十年,性子直,却也踏实肯干。现在他进了我们徐家的地产公司,从基层做起,以后肯定能扛起担子。语宁是个好姑娘,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娶她进门,以后她就是我们的亲闺女,我们一定好好疼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屿接过纳聘帖,先递给身边的陈斌老爷子。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徐鑫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偷偷看了一眼陈语宁,只见她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鼓励的笑意。
李逸轩见状,笑着开口打破沉默:“陈叔,陈老爷子,我是徐鑫的姐夫李逸轩,做建材生意的,跟徐家地产合作多年。我可以作证,徐鑫这孩子,为人正直,有担当。他对语宁的心思,我们全家人都看在眼里,是真的把语宁放在心尖上疼。而且我听说志鹏哥的军事化管理学校办得特别好,我正想着跟他聊聊合作,我们地产项目里正好缺个优质的教育配套。”
徐娇也跟着点头:“是啊,陈叔,陈老爷子。我是徐鑫的姐姐徐娇。语宁这孩子,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温柔懂事,跟阿鑫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日纳聘定亲,以后我们就是姐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要是阿鑫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他。”
李明朗也补充道:“陈爷爷,陈叔叔,我小舅是个靠谱的人。他在部队立过功,为人特别正直。语宁姐跟着他,肯定会幸福的。而且我学建筑,陈叔叔是建筑工程师,志鹏哥的军事化管理学校要是想扩建,我也能帮忙设计。”
过了好一会儿,陈斌老爷子放下纳聘帖,看向陈屿和江念初,见两人都点了点头,这才笑着开口,声音洪亮:“好,好啊!徐家的纳聘诚意,我们看到了。语宁能嫁给徐鑫,是她的福气。我们陈家,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能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陈屿也跟着点头,拍了拍徐鑫的肩膀,语气郑重,带着建筑工程师的严谨和父亲的期许:“徐鑫,语宁就交给你了。她从小被我们宠大,性子软,你以后要多让着她,护着她。我干了一辈子建筑,讲究的是一步一个脚印,过日子也是一样。你是部队出来的,又是做地产的,我信你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江念初也红了眼眶,拉着林慧珍的手,笑容温柔:“慧珍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徐鑫是个好孩子,稳重可靠,语宁跟着他,我放心。等景郉接手了教育机构,我就能安心享福,看着语宁和徐鑫好好过日子了。”
徐鑫站起身,走到陈语宁身边,牵起她的手,然后对着陈斌、苏敏、陈屿、江念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奶奶,爸,妈,谢谢你们肯收下这份纳聘帖,把语宁交给我。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爱她,护她,一辈子对她好。我会努力工作,把徐家的地产公司做得更好,给语宁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陈语宁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难过的泪,是欢喜的,是感动的。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清晰:“徐鑫,我相信你。”
徐鑫转头看向她,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落在语宁无名指的素圈银戒上,泛着淡淡的光。
这时,江念初的外甥江景郉从楼梯上跑下来,眉眼清秀,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跑到徐鑫面前,笑着说:“小姨夫好!我是江景郉,今年十七,明年就高考了。小姨婆的教育机构以后交给我,小姨就不用操心了。你以后要对小姨好,不然我跟三胞胎弟弟妹妹们都不答应。”
陈子豪立刻挺起胸膛,大声道:“对!小姨夫要对小姨好!不然我们就罚你站军姿!”陈嘉琪和陈嘉怡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逗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朗朗,飘出窗外,落在暖洋洋的阳光里,格外动听。
欢声笑语中,江念初提议:“时间不早了,我去厨房看看,中午我们好好热闹一下。大家今天都别走,就在家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林慧珍连忙起身:“我来帮你!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做。”
徐娇和李逸轩也跟着站起来:“还有我们!我们也来帮忙!”
一时间,厨房里也变得热热闹闹的。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欢声笑语,汇成了一曲温馨的乐章。李明朗和江景郉凑在一起,聊着建筑,聊着高考,聊着未来的梦想;徐静蕾和三胞胎凑在院子里,徐静蕾缠着他们教自己站军姿,陈子豪一本正经地喊着口令,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陈斌老爷子和徐鑫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聊着部队里的往事。老爷子说起当年的战斗经历,眼里闪着光;徐鑫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两个当过兵的人,有着说不完的话。陈志鹏和李逸轩蹲在一旁,聊着军事化管理学校和地产配套的合作,越聊越投机,恨不得当场就签合作意向书。
徐鑫和陈语宁手牵着手,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院子里红彤彤的纳聘礼,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看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心里满是幸福。
陈语宁靠在徐鑫的肩上,轻声道:“徐鑫,谢谢你。”
徐鑫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谢我做什么。应该谢谢你,肯嫁给我。”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陈语宁仰起脸,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
“嗯,一家人了。”徐鑫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我会陪着你,走过春的繁花,走过夏的蝉鸣,走过秋的月圆,走过冬的落雪。我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去疼你,护你,爱你。”
窗外的阳光越发灿烂了,院子里的红绸布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带着浓浓的烟火气,暖了时光,也暖了人心。
徐鑫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会牵着陈语宁的手,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烟火,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
徐鑫话音刚落,客厅里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陈斌老爷子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既然纳聘帖都收了,那这婚期,可得好好挑个好日子。”
这话正说到了徐振海的心坎里,他连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老黄历,递到陈屿面前:“陈老弟,我早就托人看过了,下个月初六是个天作之合的吉日,宜婚嫁、宜祈福,而且是个双数日子,寓意成双成对,长长久久。你和老爷子、老太太看看,合不合心意?”
陈屿接过黄历,先递给身边的陈斌老爷子。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手指在日历上慢慢划过,嘴里念叨着:“初六,甲辰日,冲狗,煞南……咱们两家都没属狗的,好,好得很!”苏奶奶也凑过来看,笑着点头:“这个日子好,天气不冷不热,办喜事正合适,亲戚朋友来喝喜酒也舒坦。”
江念初坐在一旁,温柔地补充道:“我也打听了,初六那天,城南的那家喜来登酒店还有档期,宴会厅宽敞明亮,而且离两家都近,宾客来往也方便。”
“酒店的事交给我!”李逸轩立刻接话,拍着胸脯道,“我跟喜来登的经理熟得很,保证给咱们留最好的厅,菜品、布置都按最高标准来,绝对让大家吃得开心,看得舒心。”
陈志鹏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对妹妹的疼爱:“婚礼的安保和秩序也别担心,我让学校的教官们来帮忙维持,再让王旭从队里调几个靠谱的兄弟,保证婚礼顺顺利利,一点岔子都不出。”孙瑶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补充道:“还有伴郎伴娘,三胞胎可以当花童,我已经想好要给他们做小军装样式的礼服,肯定特别精神。”
陈语安挽着王旭的手,眉眼弯弯地看向陈语宁:“妹妹,到时候我给你当伴娘,王旭给徐鑫当伴郎,咱们姐妹俩,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徐娇也不甘示弱,拉着徐静蕾走到陈语宁身边:“还有我,我来当总策划!婚礼的花艺、婚纱、跟拍,我都帮你挑最好的,保证让你成为全城最漂亮的新娘。静蕾就当小花童,跟陈家的三个小家伙一起,肯定能萌翻全场。”
徐静蕾一听,立刻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喊:“我要给小舅妈撒花瓣!还要送戒指!”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陈语宁的脸颊红扑扑的,靠在徐鑫的肩上,眼里满是幸福的泪光。徐鑫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向双方长辈,声音郑重而真诚:“谢谢爷爷、奶奶、爸、妈,还有哥嫂、姐姐姐夫。语宁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婚礼的事,我听大家的安排,保证给语宁一个难忘的婚礼。”
陈斌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徐振海和林慧珍举了举:“亲家,这杯茶,我先敬你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孩子们的日子,就交给他们自己过,咱们做长辈的,好好看着他们幸福就好。”
徐振海和林慧珍连忙端起茶杯,和陈斌老爷子碰了碰:“老爷子说得对,以后咱们常来常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在一张张笑脸上,红绸布在院子里随风摇曳,纳聘礼的红木箱子泛着温润的光。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夹杂着长辈的叮嘱、同辈的玩笑,还有孩子们的嬉闹声,汇成了一曲最温馨的乐章。
徐鑫低头看向怀里的陈语宁,在她耳边轻声道:“语宁,下个月初六,我就娶你回家。”
陈语宁抬起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窗外的阳光越发温暖,仿佛连时光都放慢了脚步,静静守护着这满室的欢喜与温馨,期待着那一场即将到来的,属于徐鑫和陈语宁的,最美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