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金红色的炎阳刀芒与漆黑的半月形玄阴刀罡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鸣!
金芒炽热爆裂,黑芒阴寒沉重,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乱流,将周围的灰白雾气搅得疯狂旋转,撕裂,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叶非凡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毕竟对方是金丹修士,境界上有所差距。
那金红刀芒在僵持了数息之后,还是被更凝练,更阴毒的黑色刀罡侵蚀,击溃,化作漫天流火四散。
残馀的黑色刀罡虽然威力大减,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污秽气息,朝着叶非凡三人斩来。
“合力!”
叶非凡低喝一声,杨蔓与刘安平早已蓄势待发。
杨蔓身后十二柄飞剑齐声嗡鸣,化作一片绚烂的剑幕绞杀向残馀刀罡,剑气纵横,将其进一步削弱。
刘安平怒吼一声,双锤奋力对撞!
“铛!”
一声沉闷如古钟般的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如同涟漪般扩散,狠狠冲击在已经残破的黑色刀罡之上。
“嗤嗤嗤”
在剑幕绞杀与音波冲击的双重削弱下,最后那点残馀的黑色刀罡终于彻底溃散,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我主攻,你们伺机而动,左右策应!”
叶非凡快速传音,眼中战意熊熊。
他知道,真正的苦战现在才开始。
面对金丹期的对手,哪怕对方可能只是金丹初期且手段偏门,他们三个筑基期也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紧密配合,才能胜之!
“杀!”叶非凡不再废话,双手握紧暗金偃月刀,刀身之上金红光芒再次大盛。
他脚下一蹬,空气炸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拖刀疾冲,率先向鬼老发起了进攻!
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直劈鬼老头顶!
“来得好!”鬼老狞笑,手中玄阴重水凝聚的黑色长刀反手撩起,刀身黑水流淌,阴寒之气凝成实质的冰霜,迎向叶非凡的偃月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火星与黑冰四溅。
杨蔓和刘安平也一左一右夹击上去,四人顿时在空中斗作一团。
三各大宗出生的筑基弟子围攻一名金丹散修,一时间难分高下。
下方空地边缘,王岩已经将叶非凡给的丹药快速分发给六名虚弱的外门弟子。
六人服下丹药后虽然好受了些,但面色依旧惨白,气息微弱,连勉强站起都做不到,只能相互搀扶着靠在空地休息。
“王师兄,多谢”赵矛艰难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王岩摇摇头,示意他们节省体力,警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和周围诡异的雾气与空中那诡异的鸟群。
就在他心神紧绷之际,异变再生!
天空中那原本只是胡乱飞舞,制造噪音和混乱的灰败鸟群,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突然齐齐发出一阵更加尖锐刺耳的鸣叫,随即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王岩和六名外门弟子所在的局域俯冲而来!
更令人恶心和惊愕的是,这些怪鸟在俯冲过程中,竟然齐齐排泄!
霎时间,一场腥臭无比,铺天盖地的鸟粪雨从天而降!
这些鸟粪并非普通秽物,颜色灰绿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最麻烦的是,当有鸟粪溅射到几名外门弟子裸露的皮肤或破损的衣物上时,他们立刻感到体内原本就运转不畅的灵力,变得更加滞涩,凝滞。
“不好!这鸟粪有古怪,能阻滞灵力!”一名外门弟子惊叫道,连忙想用残存的灵力凝聚护罩隔绝,却收效甚微,反而因为灵力运转加剧了滞涩感,脸色更加难看。
六人顿时狼狈不堪,被恶臭的鸟粪淋得满头满脸,又急又怒,却无可奈何。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密密麻麻,几乎复盖了每一寸空间的鸟粪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竟然没有一滴落在王岩身上!
他就站在那里,周围的同伴已经被淋得如同落汤鸡,恶臭扑鼻,可他周身三尺之内,干净清爽,连一丝污秽气息都没有靠近。
王岩自不及细想,伸手在储物袋中一探,一尊造型古朴,三足两耳的丹炉出现在他手中。
“大!”王岩低喝一声,将体内精纯的灵力疯狂灌入这尊小型丹炉之中。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炉身上的火焰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动着赤红的光芒。
紧接着,丹炉脱手飞出,迎风便涨!
在六名外门弟子惊愕的目光中,丹炉迅速变大,眨眼间就化作一尊高达两丈,直径一丈有馀的庞然大物。
“咚”的一声,三足稳稳地落在了他们旁边坚实的地面上。
炉身庞大,炉腹中空,炉口朝天,炉壁厚实。最重要的是,三足鼎立,在炉腹底部与地面之间,留下了足够数人容身的三角空间!
“快!躲到炉子下面去!”王岩急声催促。
六人如梦初醒,也顾不得形象和恶臭,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那巨大丹炉底部与地面形成的避难所中。
炉壁挡住了上方倾泻而下的鸟粪雨,虽然地面还有溅射,但比起直接淋浴已经好了太多,至少给了他们喘息和调理内息的机会。
王岩见状,稍微松了口气,但心神立刻再次紧绷。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一道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正是疤脸!
他此刻换了一身紧身的兽皮短打,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灰暗的光线下更显凶恶。
他拍着手,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王岩,尤其是他头顶那尊仍在微微散发赤红灵光的巨大丹炉。
“啧啧,不愧是火云宗的高徒,随手拿出来的,都是这等宝贝法器。”疤脸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看来鬼老说得没错,宰了你们,收获定然不小。”
王岩心中一沉,灵识扫过,立刻判断出此人的修为,大概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接近后期!
气息凝实,隐隐带着血腥煞气,绝非易与之辈。
他身后的六名外门弟子感受到疤脸身上那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气息,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尽褪,眼中流露出绝望。
他们只是练气期,如今又重伤虚弱,在筑基中期修士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王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不能退,身后是同门,上方是正在苦战的师兄师姐。
他上前一步,稳稳地拦在了丹炉与疤脸之间,十柄飞剑再次发出清越的剑鸣,剑尖齐齐指向疤脸,蓄势待发。
他仔细观察四周雾气,灵识竭力延伸,确认除了疤脸,暂时没有其他敌人气息潜伏,心中稍定。
虽然对方是筑基期,自己只是练气九层,表面差距巨大,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自己又灵珠反应炉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刚好可以帮自己来使用那些高阶法器。
“正好用来检验我如今的极限!”
王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战意开始升腾。
疤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操控的鸟粪雨明明复盖了这片局域,可偏偏就落不到眼前这个练气期小子身上,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将其隔绝。
起初他以为是对方身上有什么自动激发的防护法器,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有点意思。”疤脸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更盛:“不过,练气期终究是练气期!鬼老让我来解决你们这些杂鱼,虽说有些大材小用,但我可不会因为你是练气期就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疤脸手腕一抖,一柄通体漆黑、不知何种材质打造、鞭身布满细密倒刺的长鞭便出现在他手中。
鞭子在空中划过,带起呜咽的破风声,隐约有血色煞气缭绕。
“围!”疤脸低喝一声,长鞭并未直接抽向王岩,而是猛地朝空中一挥!
“唳!”
盘旋的鸟群仿佛接到了最终指令,发出凄厉的齐鸣,随即如同自杀式攻击一般,疯狂地朝着他俯冲而下!
成百上千只怪鸟,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带着腥臭和死亡的气息,要将王岩彻底淹没,撕碎!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鸟群冲击,王岩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右脚踏前一步,身体微沉,右拳紧握,灵力如同开闸洪水,疯狂涌向右手食指上的那枚赤红火纹戒指!
戒指上的火纹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
王岩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炽烈,仿佛要焚尽八荒的火焰力量在拳中凝聚、压缩,等待爆发!
“就是现在!”王岩怒吼,朝着头顶那片俯冲而来的“乌云”,悍然轰出!
“火拳!”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半丈、凝练到极致、赤红中带着炽白光芒的巨大火柱,如同火山喷发,又似怒龙冲天,自王岩拳端咆哮而出!
火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灰白雾气瞬间蒸发,那俯冲而来的密集鸟群,如同扑火的飞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触及火柱的瞬间被汽化、焚烧成漫天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