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师姐妹对喷(4k2)
“李秋水啊,李秋水,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婢!几十年不见,你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对一个晚辈,你都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怎么不好好照照镜子?自己现在这副装模作样的骚样,还带着面纱?没脸见人是吗?这西夏皇宫的脂粉,是不是也盖不住你骨子里那股子骚狐狸的臊气?”
“除了一身还算可看的臭皮囊烂肉,你还有什么?真把自己当是九天仙子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摇尾乞怜的母狗!”
巫行云率众现身救场,气势凌人,小嘴巴就没停过,明显最近的小日子过的怨气不小。
李秋水却似乎任由她骂,静静地立在碧波之上,广袖低垂,完全没有回应巫行云的叫阵,只是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向岸边越发靠近的娇小身影。
河风拂动她的面纱与衣袂,她却纹丝不动,先前与陆青衣对峙时那外放的气机,此刻也尽数内敛,深藏若虚,只馀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巫行云站在岸边,身边群女环绕,冷笑道:“怎么了?哑巴啦?刚刚和我徒弟说话的时候不是很会说吗?”
“继续叫唤啊?让师姐看看你叫的能有多浪。”
面对巫行云这连珠炮般的讥讽,李秋水并未如常人预想的那般暴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肩膀微颤的低笑,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开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竟笑得弯下了腰,广袖掩面,连眼角都似笑出了泪花。
她一边笑着,一边轻轻用指尖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痕,声音通过面纱传来,依旧柔媚悦耳,甚至带着几分久别重逢般的亲切,“好师姐,这么多年不见,师妹我可真是——想你得紧啊。”
巫行云冷道:“我可不想你。”
“无事,师妹想就行了。”
李秋水并不在意,眼睛已经盈满了“感动”的笑意,望着巫行云娇小的身形,语气愈发轻柔甜蜜。
“今日总算见到你了——真好。师姐,你还是这么——小小一个?真是粉粉嫩嫩的,好生可爱——”
巫行云面色一沉,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师父,咱们不跟她耍嘴皮子功夫,今日你我师徒二人,对她孤寡一人,赢定——我是说十拿九稳。”
巫行云抬起头,冷冷道:“为师问你,方才为何不走,还和这贱人调情?”
来人自然是陆青衣,《天池剑解》威力强是强,消耗也大,用了就得肾虚好久,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
方才巫行云炮轰李秋水的时候,他自然已经丝滑遛了过来,润雨细无声啊!
他大为不解道:“什么调——这从何说起啊?”
“晚点收拾你!”
陆青衣仿若未闻,关心道:“师父,你恢复几成功力了?这娘们厉害的——”
“打过才知道!”
巫行云一跺脚,足尖落处,河面溅起水火,却来不及落下,霎时间,便在她身前凝成一片细密白霜,拇指粗细,长约尺馀的尖锐冰棱。
她一挥手,冰棱便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刺十丈外凌空的李秋水,阴寒之气所过之处,河面都有凝结的迹象。
“看准时机,为我掠阵。”
说罢,巫行云已经飞身而上,竟是主动冲了上去。
陆青衣只能跟上。
“师姐怎地力气小了这许多?莫非是身子一直没长大,连内力也滞涩了?”
李秋水轻篾一笑,右手广袖随意一拂,一股柔和沛然的力道如春风扫过,那几道锋锐冰棱尚未近身,便在空中无声碎裂,化作一蓬细碎的冰晶雪沫,纷纷扬扬洒落河面。
轻易化解这招,李秋水左手五指微屈,看似轻描淡写地朝巫行云凌空按去。
“师姐也接接我这招吧?”
倾刻间,一道飘忽不定轨迹难测的白虹掌力飞出,初时无声,临近巫行云身前丈许时,方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掌力边缘空气微微扭曲,显是蕴藏着极阴柔又凌厉的劲道。
“贱人,这么多年了还是没点长进!”
巫行云冷笑一声,也不硬接,娇小身形于前冲途中诡异地一扭,双掌在身前划出数个极小的圆弧,真气于方寸间流转吞吐,如同一个无形的旋涡,将那白虹掌力的锋锐边缘“带”得偏了一偏。
掌力擦着她身侧掠过,轰入后方河面,炸起一道两人高的浑浊水柱。
“既然没长进,师姐怎么也不敢接呀?”
李秋水笑吟吟道,右掌抬起,又是一道更为后劲绵长的白虹掌力已在指尖凝聚,眼看就要紧随而至。
“嗤!”
一道灼热凝练,刁钻至极的无形剑气,毫无征兆自侧后放射来,直指后心,时机把握之精准,角度之阴险,当然是陆青衣啦!
李秋水按向巫行云的掌势不得不微微一滞,右手原将发出的掌力间收回三成,转而并指如兰,向下轻轻一拂。
“啵!”
一声轻响,阴柔指风与灼热剑气凌空相撞,剑气被引偏,没入河水,激起小团蒸汽。
李秋水身形借这对撞之力,反而又向上飘升了尺许,姿态依旧优美从容。
她面纱微动,看向了陆青衣的方向,那柔媚入骨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师侄怎么又硬”起来了?方才不是说要走么?看来还是舍不得师叔呀。”
“别在这发骚了,你以为谁都喜欢你这个烂货?”
巫行云讥讽道,双足在河面一点,溅起两朵水花,人已疾扑而上,身在半空,双掌一掌赤红,一掌青寒,正是天山六阳掌!
她招式连环,掌力或刚猛暴烈,或阴冷绵长,或奇诡多变,虽是远程掌劲,却将天山六阳掌的阴阳真气精要要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只见掌影漫天,将李秋水周身数尺空间尽数笼罩。
陆青衣却看得的暗暗皱眉,也只能数道无形剑气纵横交错,不求一击建功,只是配合着巫行云的掌势,或封堵李秋水可能的闪避角度。
只是面对这师徒二人配合默契的连绵攻势,李秋水却似浑不在意,身影在空中轻盈转折,如风中柳絮,又如水中游鱼,一双白玉般的手掌或拂或按,或弹或引,道道白虹掌力随之而出,竟是从容无比化解两人攻击,毫无半点狼狈。
她甚至还有心情笑着闲聊。
“师姐这话说的,你又没男人,怎么知道我这师侄不喜欢?师侄,你告诉这小人师父,你喜欢——”
陆青衣一指点出,厉声喝道:“住口,你这妖妇,休要污蔑于我!再吃我这一击吧!”
“污蔑?”
李秋水嗔道:“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明明一见面就盯着人家这里——哎呀,师姐,你怎么总朝这打呀?”
“师侄,你说她是不是嫉妒了?肯定是,她都没有这对宝贝,站起来怕都没人家腿长——”
“陆青衣,你没吃饭吗?给我用力打她!”
“师父,我已经很用力了,你别打这么快,节省点真气吧——”
“不要教我做事啊!”
长河之上,战局愈酣。
三人身形如飞鸿踏雪,在粼粼波光与蒸腾水汽间倏忽来去,虽是以无形掌力剑气遥击,其凶险莫测犹胜近身搏杀。
巫行云身形娇小,却在方寸之地将腾挪变幻之术发挥到极致,双掌赤青二色真气交替轮转,阴阳互济,时而化出漫天灼热掌影,如烈日焚空,时而引动河面水汽,凝成道道寒意刺骨的冰锥霜刃,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李秋水。
每一招每一式都尽显武学大家气度,精妙绝伦,每每于看似不可能处寻得一线战机,逼得李秋水不得不回掌应对。
陆青衣则如一道青色游龙,始终游走于战圈外围,无形剑气时如毒蛇吐信,专攻李秋水气机流转间的细微空隙,时如蛛网密布,封堵她可能的闪避路线,时又如疾风骤雨,在巫行云攻势最盛时加以策应。
他的存在,便如一根无处不在的尖刺,令李秋水无法全心专注于应对巫行云,必须分出一部分甚至大半部分心神时时提防。
可陆青衣知道这不是办法,主要是李秋水这娘们真的太可怕了,她身处风暴中心,却依旧白衣胜雪,面纱轻拂,姿态始终从容如仙。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局限,从不与两人近身缠斗,陆青衣只要靠近,她必定拉开距离,只以一双纤纤玉手,挥洒出道道轨迹莫测、劲力阴柔绵长的白虹掌力。
这些掌力时而如灵蛇绕柱,巧妙避开巫行云最锋锐的掌势,袭向她不得不救的要害,时而如云霞舒卷,以柔克刚,将陆青衣刁钻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化去。
战况看似激烈,巫行云与陆青衣攻势如潮,招招精妙,配合默契,将李秋水的身形时而迫得飘然后退,时而又陷入漫天掌影剑气的包围。
只是明眼人稍加细察便能看出,李秋水虽似险象环生,实则步法未乱,气息悠长,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甚至始终带着一丝游刃有馀的淡淡笑意。
她便如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任凭狂风暴雨袭扰,表面涟漪阵阵,内里却沉稳依旧。
她甚至没用什么其他武功,防守是白虹掌力,进攻也是白虹掌力,一招鲜,就能吃遍天!
这,便是绝对数值带来的自信!
巫行云那耗尽心神的精妙招式,陆青衣那防不胜防的袭扰剑气,往往在即将建功的最后一刻,被她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白虹掌力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她不仅守得滴水不漏,更能在化解两人合击的间隙,信手挥出反击的掌力,这些反击飘忽诡谲,还偏偏都无视了陆青衣,全部往巫行云身上招呼去了。
巫行云似乎也摆烂了,越打越是爱管不管,只顾着打李秋水某个部位去了,陆青衣被逼的只能为她掠阵,攻势屡屡因此中断。
如此这般,长河之上,水柱炸起如龙,冰晶四溅,剑气嘶鸣,掌风呼啸,只是看似是巫行云与陆青衣主攻,实则节奏与主动权,始终隐隐掌握在从容不迫的李秋水手中。
此时岸边的灵鹫宫众人已经全部消失,她们甚至还顺手”把王语嫣和李清露给绑票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足够这些武林人士跑出山了。
陆青衣感觉差不多了,传音道:【师父,这样打下去要玩完,她们都已经走了,我们可以撤了。】
打了这么久,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李秋水功力深厚的没底,虽然没什么精妙的招式,但白虹掌力和凌波微步完全够用。
他和巫行云技艺虽精妙,却如同以精巧舟揖搏击惊涛,眼下局面已经如方才那般,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李秋水的优点就在于不怕打持久战,陆青衣《天池剑解》憋着放不出去,李秋水心机满满,闪转腾挪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再僵持下去,最先被这无边“海量”生生耗干拖垮的,必然是功力远未复原的萝莉师父。
巫行云朝着某个跳动的圆润弧线又是狠狠的拍出一掌,冷道:【撤?要撤你撤,我不撤。】
陆青衣傻了,惊道:【这时候别开这种玩笑啊!计划难道不是拖住她们离开,我们就撤退——】
【都说了不要教我做事!】
【不行!这次我说了算,你先走,我随后——】
【闭嘴!】
他们传音之时,李秋水似有所感,翩然避开一道冰锥,广袖流云般拂散两道剑气,竟还有闲遐抬眸给了陆青衣一个媚眼,笑吟吟道:“好师侄,和你小人师父在说什么悄悄话呀?也让师叔听听呗。”
巫行云不语,只是一味出掌。
“哎呀,师姐吃醋了,真让师妹心生徨恐哟~”
李秋水咯咯一笑,也不硬接,纤腰如风中柔柳般向后一折,广袖舒展,满头青丝随风飘扬,在漫天水汽与阳光下,恍若敦煌壁画中飞天的神女。
“师姐,你怎么不说话?你们这郎情妾意的,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她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说不尽的委屈,那旋转飘落的身姿,随风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却无一处不在散发着撩人心魄的妖娆。
巫行云怒斥道:“贱货!真是骚的没边了!逍遥派的武功都让你糟塌了,当年就该切了你这身烂肉!”
这尼玛算什么事啊?
陆青衣都没心情看李秋水跳舞”了,实际上,现在的巫行云能和李秋水过这么多招,纯粹是陆青衣的功劳,他挡住了李秋水绝大部分的掌力。
按常理而言,这时候便是傻子也知不可力敌,只能避其锋芒。
可萝莉师父,显然不打算讲理。
哎,女人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