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决生死!(4k)
“师父,以后再打,走啦!”
“闭嘴!”
河面战场,李秋水依旧游刃有馀,她似乎彻底放开了戏耍的心态,将本该凶险搏杀当作了展示身段的舞台。
纤腰时而款摆如风中弱柳,让过巫行云含怒一击,饱满的胸脯曲线惊心动魄地颤动着,时而凌空旋转,裙裾如雪莲绽放,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裙下若隐若现。
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刻意展露着身体的柔韧与曼妙,每一次挥掌反击都伴随着眼波流转的媚态。
陆青衣看的头都大了。
因为巫行云已经肉眼可见的不行了,甚至显出疲态,虽然两人配合间看似依旧还是压着李秋水打,但只要细看,便能发现巫行云那晶莹如玉的额角与鼻尖上,已经渗出着细小的汗珠。
她也不理会陆青衣的劝说,只是一味猛攻,掌风虽厉,却隐隐透出一股后继乏力的虚浮。
但她自己何尝不清楚?若是功力完足的全盛时期,自然能打的这贱人哭爹喊娘,只能倚仗凌波微步的优势逃窜。
但这并非因为李秋水武功低微,事实上,两人在境界上相差仿佛,巫行云仅略胜一线。
过去她能轻松暴打李秋水,只是因为李秋水技艺不精”。
这女人是真的纯懒狗,热爱享受,不喜练功,只有师父逍遥子在的时候才稍微勤快一点。
如今她精熟的白虹掌力与凌波微步,多半还是因当年被自己逼得太紧,不得已才下苦功练就的。
所以在相同境界下,她自然能暴打这个懒狗。
但技艺不精终究是相对的,功力上去了,其实也无所谓什么技艺不技艺,力大砖飞就可以了。
更何况李秋水所修的小无相功极为特殊,随着境界提升,施为者的眼力、见识、乃至对天下武学的破绽洞察能力都会水涨船高,是毫无短板的六边形战士。
反观巫行云自己,如今恢复的功力尚不足两月火候,尽管放在江湖已属绝顶,但对上功力远胜的李秋水,便显得捉襟见肘。
她竭尽全力打出三掌,对方只需一掌便能消弭,而她却绝不敢硬接李秋水一记完整的白虹掌力,否则必遭重创,届时莫说取胜,连脱身都将困难重重。
在她自己的估算中,至少还需两个半月的苦修恢复,方有与眼前这贱人正面抗衡的资本。
可那又如何!?
“贱货,你今天死定了!”
陆青衣都特么无语了,他甚至不想说话。
因为李秋水人家脸都不要了,你怎么可能能刺激的到人家?
他真是对萝莉师父这般近乎固执的缠斗大为不解,明明再拖下去连脱身都成问题。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寻觅一击制胜的破绽,奈何李秋水精明得很,大半心神始终锁定在他身上,根本不给他突袭的机会,贸然进攻还会把唯一的底牌用了。
李秋水自然将巫行云的窘态尽收眼底,娇笑声越发甜腻撩人:“师姐,你这力气怎么越发不济了?连我那好师侄的劲头都比不上呢。就这样还想当人家师父?不如将这乖徒儿让给师妹我吧?”
她轻巧地旋身,让过一道略显散乱的掌风,继续调笑道:“呀,别总往这儿招呼呀——反正连无崖子师兄你都“让”给我了,再让一个徒弟又有何妨呢?”
眼见巫行云攻势又急却无力,她甚至故作嗔怪地挺了挺胸口,果实颤动的同时,她还摆出一个叹息的表情,故作无奈道:“罢了罢了,你这掌风软绵绵的,连师妹的衣角都拂不痛呢。”
“这样吧,师姐若是肯说几句软话,妹妹便站在这儿任你拍打几下出出气可好?打红了,也好让我的好师侄来给人家揉揉——”
“贱货!你还要点脸吗!”
巫行云小脸涨的通红,不知是怒是气,眼中煞气狂涌,一掌掌接连拍出,怒声道:“老娘就算只剩一成力,也足够教训你这不知廉耻、专靠皮肉惑人的烂货!”
“你这身骚肉除了勾引那些没脑子的蠢货,还有什么用处?逍遥派的武功到了你手里,全成了卖弄风骚的下作把式!满脑子都是男人,连内力都带着一股子狐骚味!”
“随便你怎么说咯”
陆青衣对此束手无策,只能以剑气为萝莉师父化解那越发刁钻密集的白虹掌力。
他甚至有些看不懂了,巫行云到底是真的被李秋水那言语激的失了智,还是在为自己创造那虚无缥缈的“一击必杀”之机?
现在怎么看也是他们胜面也不高啊,但他们要是现在跑了,那着急的可就是李秋水了啊!
不管如何,场中巫行云已经开始和李秋水对喷了。
“师姐,你这般拼命,是想证明给谁看呢?师兄莫非还没死呢?”
“贱货,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我至少为他生了个女儿呢。”
“谁知道你生的谁的野种?”
“野种好呀,至少不象某些小小人,粉粉嫩嫩的,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哦。”
“6
”
巫行云小脸更红,娇小的身影在河面上左冲右突更加急切,双掌翻飞,将“天山六阳掌”的威力催动到极致,赤红与青寒的掌影几乎连成一片,攻势之猛烈,仿佛要将整条河都煮沸又冻结。
只是这狂猛的姿态下,破绽便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呼吸的紊乱已无法掩饰,脚步的移动也不复最初的灵动精准,甚至偶尔为了追击李秋水而将自己置于险地。
终于,一道白虹掌力还是擦过她的肩头,带走一片衣料和血珠,她却只是闷哼一声,攻势不减反增,全然一副搏命的架势。
李秋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不走?不走就好!
她当然知道巫行云想给陆青衣创造机会,但那又如何?
巫行云的状态绝对瞒不过她,两人都对彼此知根知底,那强弩之末的态势绝非伪装。
先送这个师姐归西!
到时候只剩个陆青衣,自然就随他了。
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彻底瓦解巫行云的战斗力,甚至——取其性命!
今天也算是撕破脸了,决不能让这个纠缠一生的宿敌再次逃脱,她深知自己这个师姐是何等骄傲偏激,只要不断撩拨那些陈年旧怨和身体缺陷,她一定会失去理智。
快了,就快了——
象是意料之外,却也意料之中,巫行云还是露出了破绽,其实也不算破绽。
严格来说,是巫行云彻底放弃了闪避,要毕其功于一役。
“贱人,一决生死吧!”
“好!”
李秋水第一次收起媚态,厉喝出声。
她就是拼着重伤,也要除了这个压在她头上近百年的阴影!
巫行云将丹田内所有真气尽数逼出!
那双小小的手掌,一手赤红如烙铁,一手青白胜寒霜,阴阳二气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交织缠绕,竟在她掌心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不断剧烈扭曲,仿佛随时会炸开的真气团。
这次没了呼啸的掌风,也没有煊赫的光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随着她身形如陨星般坠落,双掌并推,直轰李秋水面门!
李秋水长发飞扬,清淅地感知到身后那股骤然升腾,几乎要刺破她护体真气的凛冽剑意。
但她不在乎,她等的就是这个!巫行云还为了给徒弟创造这唯一的机会,宁愿以身为饵,甚至不惜以命换伤!
蠢货!当真蠢得无可救药!
她完全不理会身后急速拉升的致命威胁,将毕生精修的小无相功催至前所未有的巅峰,磅礴内力如江河倒灌尽汇右掌。
那原本变幻莫测的白虹掌力,此刻竟被她强行压缩凝聚,掌缘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嘶鸣,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形却足以切开金铁的绝世神兵。
她娇叱一声,不闪不避,同样合身扑上,晶莹如玉的右掌直刺巫行云胸膛!
她要以力破巧,以重伤换绝杀!
她自信,只要这一击打中,巫行云必死无疑,届时即便她身后受创,也值了一陆青衣彻底沦为配角,完全没人管,也终于等来了机会。
可他对结果呈悲观的预想,就如他昨夜像耍猴一样耍那些武林高手一样。
到了这个境界,单纯的攻击高没用,能打中才算有用,打实才有用!
李秋水哪怕不防守他,也绝对会防备,再加之此刻的巫行云根本没有让她用尽全力的能力,他的攻击能有个三成落实就算烧高香了。
陆青衣不相信巫行云看不出来,可她居然还是这么选了,他完全搞不懂。
难道担心李秋水事后又跑的不见踪影?所以以身作饵?
即便原着中李秋水也是用话激的巫行云自爆位置,但他还是很难理解。
“何苦呢——”
不管如何,陆青衣都尊重她的选择,双方的选择,所以他也会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被拉长。
两只蕴含了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力量的手掌,在空气中接近,尚未接触,彼此外溢的劲气便已引发剧烈的波动,脚下湖水泛起波澜,越演愈烈。
李秋水死死盯着巫行云涨红的小脸,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白淅的脸颊上也涌起异样的潮红。
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这个压了她一辈子,让她恨入骨髓的小矮子,终于要死在她手下了!
从此,再无人敢提旧事,再无人能威胁她的地位,再无人——能让她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
“死吧,师姐!”
李秋水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一掌,与巫行云狂暴混乱的阴阳气团,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的绝对寂静,仿佛连声音都被那碰撞点吞噬,以两人手掌交击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无色涟漪的恐怖冲击波呈球状往外扩散。
下方的河面首当其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向下拍击,瞬间形成一个宽约数丈,深达河床的凹陷!
凹陷边缘的河水被冲击波掀起,形成一道高达数丈的环形水墙,朝着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扑去。
水墙之中,无数被震成齑粉的鱼虾卵石,乃至河底的淤泥都被裹挟其中,浑浊不堪。
冲击波撞上两岸,尘土飞扬,靠近河岸的数十根毛竹“咔嚓嚓”舞动起来,竹杆疯狂摇晃,翠绿的竹叶被撕扯得漫天飞舞,如同下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便在此时,一道青光剑芒撕开水幕,射入那尚未合拢的爆炸中心,射向水幕之后那道白色身影!
陆青衣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周身蒸腾的真气白气稀薄欲散。
这一剑,抽空了他九成以上的真气!让他首次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虚弱,已经不是肾虚能形容。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头疼的仿佛针扎,这种痛苦甚至高于身体的不适。
但即便如此,陆青衣还是在环形水墙尚未完全落下,穿透漫天洒落的水珠与碎物,来到了爆炸中央。
浑浊的河水在这里依旧翻涌不息,水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丝丝缕缕的血迹正从上游扩散开来。
李秋水已经跑了,跑的很是狼狈,几乎是踩着河底跑的,十来丈的距离,她都花了超过十息,不仅没了方才飘逸,反而越跑越慢。
陆青衣却没有心情再去补刀了,在他前方数尺处,巫行云娇小的身躯脸朝下漂浮在水面上,月白的衣裙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尤其是胸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濡湿正在不断扩大。
她一动不动,随着水波微微起伏,长发散乱地铺散在水面,如同一朵凋零破碎的白莲,似乎已经没有了丝毫声息。
陆青衣走了过去,站在水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巫行云翻转过来,抱入怀中。
那张总是带着怒气或讥诮的精致小脸,此刻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双眼紧闭,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巫行云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身上还在缓缓渗出血水,将他的衣袖也染红了一片。
“师父——”
巫行云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陆青衣悲伤的表情一变,语气怪异,头一次说不出囫囵话。
“你,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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