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汪书记端起杯子,凑到鼻尖嗅了嗅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恩?好酒这酒入口绵软,一线入喉,回味悠长不简单!”
李怀德厂长也点头叹道:“硕伟,你这酒比咱们厂里招待贵宾用的都强不止一个档次!”
赵麦麦紧挨着吴硕伟坐,她被邻桌的气氛感染,也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她夹了一块辣子鸡,又添了一勺红烧肉,小碗很快堆满了——至于牛扒她都吃腻了。
吴硕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凑到她耳边柔声说:“慢点吃,别噎着,菜管够。”
赵麦麦吐了吐舌头,这才放慢动作小口品尝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夹起一块边缘微焦、中心粉嫩的牛扒放入口中。
他闭上眼咀嚼,一股味觉冲击在他口腔中炸开!
肉质鲜嫩,肉汁混合着黑胡椒的辛香与黄油的奶香在舌尖上跳跃。
他猛地睁大眼睛,满是震惊——平日他吃肉只求管饱,何曾尝过如此讲究的味道!
“我的天,这……这牛扒,也太好吃了!”刘海中咂摸着嘴,又夹了一块。
“硕伟这小子,真舍得下本!这酒席比国营饭店做的都强!”他一边吃一边心里盘算着这顿饭的成本,越算越觉得自己随的份子钱简直占了天大的便宜。
阎埠贵吃完碗里的存货,抬起头张望。
他心里盘算着:第一个肘子见了底,第二个什么时候上?吃完饭,怎么才能多打包点菜回去?
可他环顾一圈,发现其他桌的盘子也大多见了底,‘食客’们都盯着厨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和警剔。
“看来第二轮抢夺战,要比头一轮更激烈。”阎埠贵心想着同时调整坐姿,握紧筷子进入战备状态。
孩子们那桌,气氛欢乐。
搪瓷盆里的水果沙律,早就被一群小馋猫抢得差不多了。
切丁的水果裹着沙律酱,酸甜冰凉的口感让孩子们眉开眼笑。
一个小胖墩为争夺最后一块芒果,把手伸进盆里惹得旁边的小女孩哭了起来。
吴硕伟远远看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觉得这群孩子比大人们真实,喜欢就直接去抢。
稍微吃了点东西,吴硕伟就牵着娄晓娥开始挨桌敬酒。
没喝酒的桌则敬果汁——同样是系统出品,受欢迎程度不亚于主桌的“西凤酒”。
走了一遍后,他才重新落座陪着几位长辈和领导。
但此时话题已进入个人专业领域,女同志那边也一样——只是内容不同。
……
大院角落、月亮门影子里,棒梗和小当两个瘦小的身影正探头往里瞧。
小当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在脏衣襟上洇开一片痕迹。
她拉着哥哥棒梗的衣角,用带哭腔的声音哀求道:“锅锅,我也想吃肉……”
棒梗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他眼睛盯着那些闪着光泽的红烧肉和盆里五颜六色的水果,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但摄于吴硕伟的‘淫威’,不敢象以前般往前冲。
赵麦麦发现了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心里一软。
她用餐勺将肉、菜、牛扒堆满两大碗,起身准备送过去。
但她刚到月亮门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麦麦,等等。”
赵麦麦回头,只见吴硕伟已站在她身后。他目光落在棒梗和小当身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想吃?可以但要答应哥哥两个条件。”吴硕伟的声音并不严肃但同样让两个小家伙害怕。
棒梗和小当被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看着吴硕伟。
“首先,只能在这里吃完不许带回家。”吴硕伟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两个小家伙立刻猛地点头。
“然后呢!看着我的手指。”吴硕伟伸出两根手指竖在他们眼前。
棒梗和小当下意识地将目光聚焦在那两根手指上。
就在他们出神时,吴硕伟的手指轻微一弹发出一声脆响。
“从今往后,不许再想干坏事,不许偷东西,不许撒谎不然头就会象针扎一样疼,记住了吗?”吴硕伟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钻进两个孩子的脑海烙下印记。
棒梗和小当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清澈。
他们再次点头,然后巴巴地望着赵麦麦手里的两碗肉菜。
吴硕伟从墙角搬来一张矮桌和两张板凳,安置在月亮门边:“坐下吃吧!”
赵麦麦把两碗肉菜放在桌上,想了想又端来一盘水果沙律、几个面包和一碟牛扒。
她再次叮嘱:“记住了吃不完也不能带回家。不然你硕伟哥哥会生气,后果很严重!”
棒梗和小当哪还顾得上说话,点头后就抓起筷子扑了上去,象是饿了几天的狼崽--吃得那个叫满嘴流油。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阴沉。
后院的欢声笑语,像烧红的铁钎炙烤着她的心。
她扭头冲秦淮茹骂道:“秦淮茹!你个死人!外面热火朝天,你在屋里挺尸?就不知道出去‘帮衬’一把,露个脸?”
秦淮茹刚从医院回来,脸上还带着蜡黄。
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门外就传来一大妈的声音:“贾张氏!你瞎嚷嚷什么!淮茹刚动完刀子,身子还没长好,哪能干活?”
话音未落,傻柱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盆走进来。
他把盆往桌上一放,瓮声瓮气地说:“就是!贾大妈,淮茹是病人,您让她歇着吧。喏我给她做了点好吃的补补。”
贾张氏的目光被盆里炖烂的鸡块和油亮的红烧鱼吸住了。
肉香钻进鼻孔,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
她顾不上再骂秦淮茹,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鸡腿肉塞进嘴里。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傻柱啊……你这手艺没得说……不过,你也看看我,这些日子也是吃尽了苦头,都饿瘦了……外面那吴硕伟,办个酒席就把全院的人心都笼络走了!”
“哼,等着!等槐花百日宴,咱们也大办一场!到时候院里这些人碍着面子也得来随礼!我就不信了,他吴硕伟还能再结一次婚不成?”
听着贾张氏这番无耻的算计,秦淮茹、傻柱和一大妈的脸上同时浮现出羞愧和鄙夷。
他们心里同样想着: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