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这本书的关键性时刻马上突破50万字,能不能继续写下去就看这几天的数据了,毕竟清扬没有种植空间吃饭还是非常重要滴,希望家人们支持!先谢了)
院子里的酒席仍在继续。
起初,因为有汪书记、马教授这些“大人物”在,大家还端着架子。
可随着一道道菜下肚,尤其是吴硕伟那特制的烧酒几杯下肚,一股暖流冲向四肢百骸,所有人的胆气和话匣子都被打开了。
酒过三巡,气氛被点燃。
轧钢厂的工友们彻底放开了,吆五喝六、推杯换盏很快就有人喝得面红耳赤勾肩搭背地吹嘘往事。
唯独许大茂这个酒鬼,今天却滴酒不沾。
他只是筷子飞快埋头吃菜,偶尔才抬头瞟一眼主桌的方向。
他心里有计较:今天必须保持清醒,不能错过任何帮自家硕伟哥‘迎来送往’的机会,这可比任何‘巴结’都来得实在。
酒宴正酣,欢声笑语在四合院上空回荡。
夜晚九点。
酒席的热闹劲儿,随着最后一位工友晃晃悠悠地走出大院。
——终于散去了。
吴硕伟和娄晓娥将马教授、汪书记和李厂长一行人送到胡同口。
汪书记握着吴硕伟的手,那瓶‘特供’西凤酒的后劲正上头,他满脸红光眼神却从未有的清亮。
“小吴,图纸的事情,你放一百个心!明天我就开会给你特事特办!”
李怀德厂长也拍了拍吴硕伟的肩膀,说话都带着一股酒香。
“硕伟啊,你小子,藏得可真深!以后厂里嗝你就是我的一张王牌!”
马教授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学生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几位长辈,吴硕伟和娄晓娥相视一笑牵着手往院里走。
刚才还喧嚣沸腾的院子,此刻只剩下杯盘狼借和几个帮忙收拾的邻居。
刘海中指挥着刘光齐和刘光天几个小年轻把桌子板凳往墙角码。
许大茂则带着一众小姑娘、大媳妇拿着扫帚,殷勤地清扫着地上的果皮纸屑。
看到吴硕伟进来,他立刻凑了上来。
“硕伟哥,嫂子,你们快回屋歇着吧这点活儿我们来就行!”
吴硕伟点点头:“辛苦大家了,明天我请大家吃早点。”
说完,他便拉着娄晓娥离开后院回中院东厢房。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院子里,刘光齐直起腰用骼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刘光天。
“哎,你说硕伟哥今天威风不威风?”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眼睛里还残留着对满桌肉菜的向往。
“那还用说!厂长书记都来了,跟咱爸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阎解放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们是没看见,我爸那小本本上,光厂里领导随的礼,就够咱们家吃一年的了!”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块,看着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混杂着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
许大茂扫完了地,把扫帚往墙角一靠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他眼珠子一转,压着嗓子开口。
“哥几个,今儿可是硕伟哥大喜的日子。”
刘光齐嘿嘿一笑接过了话头:“大茂哥,你啥意思我懂!”
他朝着东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
“咱们这院里,是不是得按老传统给他‘闹闹洞房’?”
“听墙角?”阎解放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尤豫。
“这……这不好吧?硕伟哥可不是善茬。”
“怕什么!”刘光齐挺了挺胸膛,学着他爹刘海中的派头。
“法不责众!咱们就听听动静,又不干别的。再说了这叫‘添喜气’!”
许大茂心里也痒痒的,他今天滴酒未沾脑子清醒得很——而且也跟着吴硕伟在一众领导面前露了脸。
他既想探探吴硕伟的“底”又怕惹祸上身——主打就是‘怕死又想做土匪’。
“咱们就……就稍微稍微听一下,动静不对立马就撤?”许大茂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刘光天早就按捺不住了,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于是,刘家三兄弟、阎家三兄弟,再加之一个主动‘半推半就’的许大茂,七个人象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东厢房的窗户底下。
中院里,帮忙收拾的邻居已经散去。
夜深了,只有几声虫鸣。
几个人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墙壁和窗沿上。
屋里亮着灯,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有动静了!”刘光天兴奋地小声说。
他们听见娄晓娥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硕伟,你先去,水都放好了。”
紧接着,是吴硕伟的声音。
“你先洗,女士优先。”
“哗啦啦……”
一阵清淅的水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蹲在墙角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洗……洗澡?”刘光齐一脸懵。
“大晚上的,洗什么澡啊?明天早上不洗吗?”阎解放也搞不懂。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洗澡都是去公共澡堂或者在家里烧锅热水拿毛巾擦一擦就算完事。
像吴硕伟家这样新婚之夜先洗澡的他们闻所未闻。
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刘光天的腿都蹲麻了。
“怎么还在洗啊……”他小声抱怨。
许大茂心里却是火热,他想起了屋里那个白色的、叫“浴缸”的东西。
能在家里洗热水澡,这日子过得也太讲究了。
终于,水声停了。
又是一阵窸窣声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立刻竖起了耳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正戏要来了!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声音。
吴硕伟清朗的声音响起,内容却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晓娥,来咱们把今天图纸上那个传动结构再过一遍。”
“恩,好。”赵麦麦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
“我觉得那个三级齿轮的减速比,是不是可以再优化一下?如果能用上咱们厂新研发的铬钼合金钢,强度应该足够,可以把齿轮做得更小,减轻整体重量。”
“你说得对。”吴硕伟的声音带着赞许。
“我就是这么想的。你看这个公式,如果我们把扭矩参数调整到……”
窗外,刘光齐、刘光天、阎解放、许大茂等人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啥玩意儿?
传动?齿轮?减速比?铬钼合金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哥,他们在说啥?”刘光天一脸茫然地问刘光齐。
刘光齐也是一头雾水,他只能胡乱猜测:“可能是……说的什么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