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山直起身:“族长,我按您的吩咐,隐匿了宋家修士的身份,化作散修模样前往玄阳岛。
恰逢天白贤弟刚突破紫府境界,玄阳岛正大肆设宴庆祝,岛上修士云集、戒备虽严,却也正好方便我混在送礼的人群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托辞是曾受天白贤弟旧恩,特意前来道贺,顺利见到了他。
那枚玉简我已亲手交到他手中,全程没有旁人察觉异样,也无任何意外发生。”
宋灵云闻言,眸色深沉:“做得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郑重,“天山,此事关乎宋家未来,关于天白的身份,还有你此次送玉简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哪怕是族中长老,也不得泄露半字,明白吗?”
“族长放心!”宋天山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我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一路上守口如瓶,绝不会给家族惹来祸患。”
他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困惑之色,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族长,我实在不解。天白贤弟此前明明陨落,怎会突然拜入玄阳真人门下?
玄阳真人可是流东海域顶尖的金丹大能,收徒向来严苛,而且天白他……居然这么快就突破紫府了?这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宋灵云抬眸看向他,缓缓开口:“天白的机缘,是秘密,你不必多问。”
宋天山皱起眉头:“原来如此!可族长,您让我送的玉简中究竟写了什么?
如今流云宗征召甚急,我们莫非是要借助玄阳岛或是天白贤侄的力量?”
宋灵云微微摇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议事堂的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海面:“流云宗兴师动众建分堂,哪里是为了收拢势力,核心目的是为了抢占东海深处那处刚现世的秘境。”
他随后补充道:“玄阳真人虽是散修,却对那秘境觊觎多年,早就在暗中探查。
好不容易出现一处没人占领的秘境,他绝不会让流云宗独吞。只要他能拿下秘境,流东海域的家族自然不必再参与其中,我们也能顺势置身事外。”
“什么?”宋天申眼中满是惊疑,“可玄阳真人虽强,终究只是一位金丹修士。流云宗底蕴深厚,魏苍更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大能,何况流云宗还有多位金丹,他一人如何能抗衡整个流云宗?”
宋灵云转过身:“你只知他是散修,却不知他并非毫无背景。玄阳真人早年曾得某位大能指点,背后牵扯着不为人知的势力,只是他向来低调,从不对外声张。
但流云宗的金丹修士们,未必没有察觉这层隐秘,真要对上,魏苍未必敢拼尽全力。”
他看向两位长老,语气笃定:“所以只要玄阳真人愿意出手,流云宗必然投鼠忌器,我们便可借势脱身,无需在征召之事上耗费半分心力。”
一旁的宋天红皱紧眉头,忍不住追问道:“族长说得有理,可玄阳真人素来独来独往,行事全凭心意,他真会为了秘境,与流云宗正面为敌?”
宋灵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摇头:“这便要看天白的本事了。
我们只需静候消息即可。至于流云宗的征召,我们也需要做做样子,天申,你安排出售部分家族灵物,筹备灵石,让别的势力知道我宋家也不好过。”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心中的焦躁与疑虑彻底烟消云散,纷纷躬身应道:“族长深谋远虑,我等不及!我们这就去办。”
宋天申与宋天山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议事堂,仅剩宋灵云与宋天红二人。
宋天红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袍,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几次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宋灵云早已察觉到他的异样,重新坐回主位,语气平静:“天红,向来直爽,今日这般吞吞吐吐,定然是有要事,不妨直说。”
被族长点破心思,宋天红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焦灼与愧疚,躬身道:“族长,有件事……我迟疑了两日,终究还是得向您禀报。”
他抬眼看向宋灵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从秘境返回何家坊市后,发现宋玉又不见了。
我们派人在何家坊市附近海域沿途搜寻了三遍,翻遍了他可能去的海域,却连半点踪迹都没找到——宋玉,她丢了。”
“宋玉丢了?”宋灵云眸中平静无波的神色瞬间被打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坊市的其他人呢?他是何时不见的?坊市可有遭遇变故?”
宋天红垂首应道:“正是我们离开何家坊市的那晚,守在他房外的弟子后半夜巡查时,才发现人去屋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他留在桌案上的,只写了‘出门历练,勿念’六个字,字迹倒是他的,瞧着也不像是被胁迫。”
宋灵云接过纸条,目光沉凝:“族谱那边呢?他的名字可有异动?”
“我特意去宗祠查过三遍,”宋天红语气肯定,“族谱上宋玉的名字墨色如新,没有半点模糊或隐去的痕迹,神魂印记也安稳得很,绝无陨落的迹象。”
宋灵云将纸条放在案上,摇头轻叹:“这孩子,终究还是太跳脱了。明青性子沉稳,遇事能沉住气,可他偏偏活泼过了头,总觉得修仙界是好玩的地方,半点不明白这世道的残酷。”
他眸色微沉,添了几分厉色,“等找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让他知道什么是分寸,什么是危险。”
“族长说得是!”宋天红深以为然,脸上露出几分狠色,“这小子的确欠揍!先前已经偷偷跑出一次,这次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孤身一人去历练,真当自己的筑基修为能横行海域了?”
突然,议事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躬身急道:“族长,三长老!流云宗的人来了,就在岛外码头,说是特意来催促征召之事的!”
宋灵云眸色一凝,与宋天红对视一眼,前者缓缓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该来的总会来。天红,随我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