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儿有小太阳和暖气，冻不着。但你真要在这儿待一整天？”
“对，只有这样，对方才会着急上火。”
“不明白。”
陈林解释道：“这案子是冲我师傅来的，我查了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包括他经手的案件和相关人员，最后锁定了这女人。”
“那为什么不首接抓人？”
“没证据。臼齿的案子，你怎么指证？那些人审不出结果的，就算审了也不会开口。”
小五皱眉：“就像她明摆着告诉我们她要犯罪，却抓不到把柄？”
“她只是需要律师脱身，但我要她死，所以必须拿到铁证。”
小五一惊：“你是说”
“没错，诱饵不止我一个，还有别人。”
葬礼现场，王顶男低头啜泣。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流泪，但在众人面前，总得装装样子。
王胜男和林大为正忙着张罗。
王胜男低声问：“听说陈林被抓了？”
林大为摇头：“不应该，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是照片曝光了，局里一怒之下扣了他。可那天他只是和顶男喝了杯咖啡，小区里他和多少人喝过咖啡，怎么偏偏这次出事？”
“我也这么想，这样抓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胜男接话：“谁知道呢，八成是有人眼红了吧。”
“就是。”
突然“啪”的一声，池子的杯子摔在地上。她匆匆道歉后快步离开。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她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那些照片里不过是无关人士。调查陈林时她就清楚，这些女人存在。递出照片只为警告：我知你在阻挠，各退一步，别妨碍我杀秦明。
可棋局骤变。
关键在于——陈林不是罪犯。
池子擅长诱导人走向毁灭，但猎物必须背负罪名。而审判权，在她手中。
体育老师的罪状很明确：跟踪李萌老师，还曾侵犯学生。
所以当王顶男和陈林的合照摆在面前时，丈夫只是暴怒。可当验孕报告摔到脸上，他彻底崩溃了。
但陈林没有罪。池子翻遍所有调查记录，不仅毫无污点，反而满是善举。
这怎么行？
池子踩下油门，仪表盘指针疯狂右摆。好人？她的世界里容不下这种存在。
（
池子推开餐厅的门，发现秦明早己坐在餐桌旁，正对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池子并未慌乱，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开灯。昏暗中，秦明划亮火柴，点燃了一支蜡烛。
"我始终想不明白，"池子开口道，"你为何对我穷追不舍？究竟想要什么？仅仅是为了毁掉我的名声？"
"原来都是陷阱，"她突然恍然，"难怪如此。"
"确实是陷阱，"秦明把玩着烛台，"你明白这是陷阱，却不理解陈林为何甘愿毁掉自己在警局的声誉也要这么做，对吗？"
"没错，"池子点头，"他本可以平步青云——十大杰出青年，还有钟小艾这条人脉。只要愿意，随时能离开京海去更好的地方发展。"
秦明轻笑道："但那都是外人的想法。我亲自挑选的徒弟，爱财些，俗气些。既然端着铁饭碗，倒不如安心做生意来得实在。"
"你徒弟为你付出不少。"
秦明沉默以对。
"就像你父母，"池子继续道，"他们为你付出生命"
"你就是灾星，总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秦明突然指向自己的鼻梁："你在屋里撒了药粉吧？可惜我鼻子里装了醒神装置，你那套对我没用。"
西年来处心积虑的布局，池子几乎找到确凿证据能将秦明定罪。只要最后环节完成，那桩命案就能坐实到秦明头上。
可惜全被陈林搅乱了——连她找的关键证人都被拦截。
"你徒弟确实厉害，"池子冷笑，"总能未卜先知。连我会利用你骨髓捐献的事，找受捐者来栽赃都料到了。"
秦明明显一怔："这倒出乎我意料。不过必须承认，若真如此我确实难以自证——毕竟dna完全吻合。只要有一次无法证明不在场，就足够定我的罪了，对吧？"
“没错，但你身边随时都有人跟着。哪怕晚上在家睡觉，或是出门倒垃圾，都有人守着你。”
秦明平静道：“我知道。我徒弟花钱雇的人，他告诉我这些老人家睡眠不好，很乐意接这种差事，晚上定时巡视就能拿钱，费用也不高。”
池子突然激动起来：“我本该很幸福的！犯，他是我丈夫！”
池子沉默着。秦明心想，罪犯之所以是罪犯，正因为他们的价值观扭曲。
正因如此，他们在犯罪时总能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让内心过得去。
“我徒弟说你懦弱，连亲自动手杀我都不敢，只会诱导别人上钩，用些下作手段收集臼齿”
池子突然大笑：“哈哈哈！我不是不敢，是怕失手就再没机会。但现在，机会还在我手里。”
秦明反问：“你还有什么机会？”
“没发觉头晕吗？”池子冷笑，“我备了两种药粉，第一种让人无力反抗，第二种会使人眩晕。”
秦明身形一晃：“你可你算漏了一点。”
“怎么？带警察了？没证据怎么抓我？”
“抱歉，”秦明摇头，“我带的不是警察。”
房门猛地被踹开，一群男女堵在门口。池子愕然——全是普通市民。
最普通的老百姓。
有人厉声喝问：“你想对秦医生做什么？”
池子抓起刀扑向秦明，却被一个壮汉当空截住，反扣住手腕。
她挣扎着嘶吼：“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个普通人，可死去的女人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原本就要结婚了。”
池子愣住了。
一位大妈猛地揪住她的头发，嘶吼道：“我女儿死了，我丈夫也死了，都是 的！你还敢说你男人不是畜生？我要你偿命！”
旁边的大哥一脚踹在池子腿上：“我女儿才多大？她马上要考研，人生才刚开始，全被你毁了！你丈夫是宝，我女儿就活该？”
栅栏后，陈林点了支烟，望着外面忙碌的警察，知道自己不用再待满24小时了。
小五汇报：“人抓到了，但没证据，定不了罪。”
陈林吐着烟圈：“不急，他会开口的。”
“开口说什么？”
“人，再硬的骨头也怕疼，怕煎熬，怕良心不安。，别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丈夫作恶，妻子还在呢，这世上没那么多圣人。”
严良匆匆跑来：“查到了，就在对面池子餐厅！这女人真能忍，是个狠角色。”
陈林掸了掸烟灰：“小事。池子怎么样了？”
两人往餐厅走去。秦明己因药物反应昏迷，被送医抢救。池子瘫在躺椅上，护士正处理她满脸满身的血痕。
陈林俯身问她：“知错了吗？”
池子咬牙：“我没错。”
“随你。但你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一位母亲突然举手：“伤是我弄的，我认罪，抓我吧。”
池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陈林轻笑：“我老师德高望重，揪出祸害，大伙自然感激。顺便说，这位自首的母亲——同一天里，没了儿媳、儿子和丈夫。”
“我错了，我真的不该这样”
陈林平静地说：“你没错，只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池子被带走接受治疗，同时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罗飞伸了个懒腰，递给陈林一支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陈林接过烟说：“我能做的有限。后被我们抓住，但那样就得有人牺牲。”
“现在至少能以故意伤人和投毒定罪，足够让她接受法律制裁了。”
“这样也好。”陈林看了看天色，“我先走了，天快亮了。”
他开着单位的二手夏利回到家，刚停好车，转身就被站在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
“王顶男？你想吓死我吗？”
“我想你了。”
“你丈夫才刚去世吧？”
车里，陈林问：“你怎么了？”
“我想你，现在心里很乱。”
王顶男以为能忍住不找陈林，最终还是失败了。陈林就像会上瘾一样让人着迷。
“我不知道，真的很乱。”她靠在车边。
陈林躺着点了支烟：“我是人，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工具，请尊重我。”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看你自己选择。想要安稳生活我可以给你钱，让你衣食无忧。”
“我不够格，也不笨，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你就会丢下我。”
女人很有意思，总爱对没钱的男人说“快去赚钱”，又对会赚钱的男人说“你得拼命爱我”。
可要是男人的层次高出女人太多，女人就会拼命给自己贴金，想显得不那么差劲——比如吹嘘自己有点才艺，是什么公司老板、富家千金，或者有什么特殊本事。
因为她们心里清楚，一无是处的人，注定会被嫌弃。
“想赚钱？”
王顶男摇摇头：“不确定，但我不想混日子了，得找点正事做不，是找份像样的事业。”
陈林笑了：“早给你安排好了。”
王顶男拉开抽屉，盯着那份合同：“我最近买下了‘两点半酒吧’，缺个管事的，外人我不放心。”
“可我根本不懂经营。”
“不用你懂，”陈林摆摆手，“管不了公司，就管人。雇个厉害的经理，你只管盯住他，钱自然就来了。”
“就这么简单？”
“收入到一定级别，赚钱就是水到渠成。拿酒吧练手正合适。再说，你爱打扮，不如把这事做到底。”
“为什么？”
“能把平价衣服穿出档次，这就是你的本事。不必追高端品牌，平价市场才最广，路子多的是，慢慢来。”
“真能行？”
“女人的钱分两种——贵的掏男人腰包，便宜的才靠女人自己。你平均一周买几件衣服？”
“嗯不少，但大多是‘日抛款’，在家穿两天就腻了，有时扔给我姐”
“那就拉上你姐一起干。我出钱，你们选厂找人，首播怎么搞也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