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报告一个接一个出现。
大多数编辑方案要么效果不佳,要么带来不可接受的副作用,要么在进化时间尺度上不稳定。
“牵一发动全身。”蔓姝感叹,“每一个改变都会在整个系统中产生涟漪效应,要想达到接近完美的结果,几率太低了。”
砾岩没有气馁,“继续,每一个失败,都能让因果分析引擎的实时优化搜索策略更合理。你们看,成功率曲线正在上升,虽然很缓慢。”
确实,随着模拟的进行,越来越接近成功的方案开始出现。
在五万多个分支完成后,第一个“部分成功”
“有效果了!”瑾兴奋地说,“提升很大!”
又过了两小时,当完成的模拟分支超过三十万时,突破终于到来。
实验室爆发出欢呼,但砾岩抬手示意安静,“等等,莺,看看因果分析结果,这个方案有没有隐藏的进化死锁?”
莺调出了因果分析引擎的深度报告,飞快地检索了一番后,慎重道:
“引擎显示没有死锁。实际上,这个编辑方案似乎与幽歌族基因组的深层结构‘共振’。看这里——”
她指向一组复杂的拓扑图示,“编辑不仅修复了缺陷,还优化了整个基因组流形的曲率分布,这就像不仅填补了坑洞,还重新铺平了整个道路。”
砾岩仔细研究着数据,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不仅仅是修复,而是优化,生命本身在通过我们的模拟告诉我们如何变得更好。方案,标记为,继续运行其余模拟作为验证。”
此外还有十四个方案达到类似效果,但在进化稳定性和无副作用方面表现最佳。
“阶段二——完成,”砾岩宣布,声音中甚至带着些许颤动,“正确的道路已经有了,现在我们要进入最关键的阶段三:概率波编辑,准备因果编辑阵列。”
很快,因果编辑阵列的十二个环开始以复杂的方式振动。
环中心的时空扭曲点变得更加明显,光线在那里弯曲成奇怪的角度,仿佛空间本身被折叠了。
“生命体样本准备,”瑾说,她将另一份诗蔻蒂的血液样本——这次包含活体细胞——置于编辑阵列中心。
在这个阶段,他们不会直接切割或修改dna碱基序列,而是操作更基础的东西:基因的量子概率场。
编辑阵列将在目标基因周围植入特定的时空涟漪模式,这些涟漪会局部修改海森堡不确定性关系,增加目标碱基对发生特定突变的概率。
同时,调整表观遗传势能景观,引导染色质折叠到预期构象。
并且在细胞分裂时,定向引导dna复制错误到预设位置。
本质上,他们不是强行改变基因,而是“说服”基因自己改变——在量子层面增加正确变化的可能性,然后让细胞自身的机制完成实际修改。
“这一步是最关键的。”砾岩解释道:“如果我们直接切割和粘贴dna,细胞会将其视为损伤,可能触发不可预测的修复反应。但如果我们只是微调概率场,细胞会认为变化是‘自然发生’的,会将其正常整合。”
莺校准完最后一组参数,“涟漪模式已加载。,我们需要在染色体3的特定区域产生三个连续的碱基替换,同时调整该区域组蛋白修饰的甲基化模式,并在细胞分裂时确保这些变化被准确复制。”
“现实分支监测器状态如何?”砾岩问道。
蔓姝检查了她那台云雾般的设备,“监测器显示,编辑前存在1024个主要分支,编辑启动后分支数量急剧增加到超过一百万,但大多数概率极低。当前最高概率分支对应编辑失败,概率372。”
“这只是预期。”砾岩点头,“概率需要时间才能倾斜,启动编辑,能量水平1,逐步增加。”
编辑阵列中心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奇异的暗蓝色辉光,似乎同时从多个方向照射过来。
样本中的细胞开始响应,在全息显微镜下可以看到染色质的结构在微妙地重新排列。
“检测到目标区域碱基对的量子态扰动,”瑾报告,“海森堡不确定性关系局部修改成功。的概率从自然背景的10-9增加到10-3。”
编辑阵列的嗡鸣声升高了一个音调,十二个环的振动变得更加复杂,彼此之间形成了干涉图案。
样本中的变化加速了。
“染色质构象开始改变组蛋白修饰模式检测到预期变化目标区域的空间定位在细胞核内移动,接近转录活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