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灵机一动,思绪飞转间,嘴角轻轻扬起。
“也罢…那本伯爷便来大致讲讲这《北安郡主》的故事。”
他清了清嗓,席间众人不由正襟危坐,目光齐齐聚拢而来。
“这故事呢,是发生在一个叫大干的朝代。
话说…干皇帝年轻时曾微服私访,与一民间女子互生情愫……”
“………就这样,小燕子阴差阳错,竟顶替了情同姐妹的紫薇,被皇帝册封为‘北安公主’。”
“什么!”拓跋敏敏杏目圆睁,“这算什么好姐妹?见利忘义、夺人身份,自己反倒当上公主了?”
沐婉宁难得与她看法一致,轻蹙秀眉,颔首低语:“确实…小燕子虽活泼可人,此举实在过分了些。”
“后来呢,妹夫?”林家洛探身追问,“那紫薇姑娘…岂不是要心碎?”
“着实可气!”上官宇面带愤色,“那群狗奴才怎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若非尔康世子阻拦,紫薇怕是要凶多吉少。”
林洛希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曲玲胧忽然掩唇轻笑。
“你们都没瞧出来么?周公子这故事里可埋着关窍呢,你说是吧洛希?”
林洛希温柔颔首:“恩,老师也听出来了。”
沐婉宁不解问道:“曲姐姐、洛希,你们打的什么哑谜呀?里面究竟有何关窍。”
林洛希也没卖关子,直接解释道:“婉宁姐没听出来么?陛下给小燕子封的是‘北安公主’,而故事名却是《北安郡主》…想来这其中必有转折。”
“夫君,妾身与老师猜得可对?”
“呵,还是希儿聪明。”周野淡然一笑,俨然一副说书先生做派,继续不疾不徐地往下讲去。
随着情节铺展,众人再次摒息凝神,深怕错过某个细节。
先是紫薇入宫为婢的隐忍、小燕子乔装太监的机灵莽撞、再到其中似明似暗的情愫纠缠……
不知不觉间,众人神色随之起伏,各自心绪已与剧中人物牵连一处。
沐婉宁唇角含笑,好似将自己想作了那率真烂漫的小燕子。
林洛希则静静垂眸,似在体味紫薇那份沉静下的惊涛骇浪。
至于其馀众人,亦各怀思绪…
“……契丹郡主拓跋明珠连胜大干数码勇士,气得小燕子一跺脚,按捺不住就要飞身上台,与她拼个高低!”
拓跋明珠?听到此处,众人忽地一怔,面面相觑。
心里暗暗想着,这故事情节…怎的这般耳熟?
“这…这不正是北国使团与我大夏演武时的场面么?记得当时安宁郡主也差点就……”
林家洛首先想到,直接脱口而出。
“咳咳,”周野适时打断,眼中掠过一丝戏谑,“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好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今日便到此为止。”
“啊?”拓跋敏敏拉住他的袖摆,眸中满是不舍,“夫君…再讲一段可好?妾身听得正入迷呢。”
“是啊,妹夫,”林家洛随即附和:“哪怕稍露点口风也好?”
周野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今日过府,原是为商议‘慈善筹款’的正事吧?”
一语点醒,众人这才恍然回神,虽意犹未尽,也只得讪讪敛容。
上官宇颔首:“伯爷所言极是,听得入神,竟险些忘了此番来意。”
周野端起茶盏,抿了两口,随之将目光投向曲玲胧三人:“那便说说吧?对此次活动,几位有何提议?”
上官宇道:“伯爷,在下想着,此次活动筹办,可否仍沿用旧例,交由我等操持?”
“是啊妹夫,我与上官兄商议过,若想广募善款,或可在原有基础上…加设一场‘群芳会’。”
“群芳会?”周野微微一愣。
“正是!临安城人杰地灵,美人如云。若能邀得几位花魁名媛共襄盛举,何愁观者不潮涌而至?所得资财,必能翻上数番。”
“哼!你们男子果然都一个德行,就想着寻女子出来骚首弄姿,博取眼球,此等敛财手段实在下作。”
沐婉宁满脸鄙夷,不由多想,直接就开口怒斥。
“风月年年欺妾身,万般无奈却难嗔。青楼总恐薄名幸,浪子从来是路人。”
“沐姑娘此言差矣,碍于出身,那些花魁沦落风尘也属万般无奈。
冬去秋来,陈词唱传,哪怕无人知其来时路。
只要坚守本心,位卑从未忘忧国,凭本事过活,便值得世人尊重。”
“我…”
周野抬手打断,转而看向上官宇:“两位世子这提议甚好,之后你们便同曲仙子细商吧,毕竟是在妙音坊操办,还需曲仙子同意才是。”
“但有一点,一应帐目务必清淅明了。毕竟曲仙子开门做生意的,不能让人家出力又折本。”
曲玲胧直直注视着周野,怔愣了好一会,方才开口:“伯爷言重了,此番盛举,妙音坊愿尽绵薄之力。一应盈馀,分文不取,皆可充作购置军需之资。”
周野却摇头:“曲仙子高义,但仙子开门迎客,维系偌大产业亦非易事,岂有不做计较之理?”
曲玲胧抬眸,眼中漾开浅淡而真挚的笑意:“呵,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能借此为国事稍尽心力,亦是玲胧夙愿。伯爷…便莫要推辞了。”
“百年难遇曲仙子,人间月光玲胧玉…也不知日后,是哪家儿郎能有此福分,得仙子青眼。”周野忽然想到这句话,不由开口感叹。
曲玲胧雪白的脸颊倏地飞起一抹淡红,垂首轻声道:“伯爷…谬赞了…玲胧愧不敢当。”
“好你个周修文!”拓跋敏敏忽然横眉竖目,“娇妻美妾在侧还不够,如今连曲姐姐都敢出言撩拨?”
拓跋敏敏闻言,当即轻哼道:“哼…那是人家曲姑娘人美心善。不象某些人,怕是夫君想调戏…都无从下手呢。”
“拓!跋!敏!敏!你又讨打是不是?”
“哎呀,”拓跋敏敏却不看她,挨近周野,故作娇柔,“沐郡主来来回回就会吼人…这般脾气,有哪个男子受得住?
见状,周野不禁扶额:“不是,你俩怕不是八字相冲吧?这也能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