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总不是喜欢看他出丑？怎么还帮他劝我了？这可不象你。”沉棠面露意外，吃惊。
祁盛靠在椅背上，偶尔出来几只萤火虫，在他们四周飞舞。
沉棠看到点点绿光的萤火虫，就想到了小时候，顾清廷为了博她一笑，跑去山里抓萤火虫的事了。他拿着小瓶子，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叩响她的房门，出现在她面前。
她开门看到他这副样子，和他手里的萤火虫罐子，心里象是吃了蜜一样甜，但她同时又很心疼他，大晚上的开车往山里跑，也不怕出事。
她的表情就故意很冷，很淡。
想得入神，她听祁盛在问：“在想顾总吗？”
她摸了摸鼻子：“没有。”
“想他也很正常，你们是夫妻，你应该想他的。至于沉小姐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祁某确实喜欢看顾总的戏，但看多了他和沉小姐的分分合合，偶尔也想看点温情的东西。可能是年纪大了，就想看别人好。”祁盛微笑道。
沉棠被他这话温暖到了：‘谢谢你。’
“我们是校友，不必客气。对了，至于他的白月光，我认为他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他的白月光并没那么重要。”祁盛转移了话题。
沉棠不解地看着他：“？”
“白月光没死，或许沉小姐和顾总会少很多波折。如果他真的深爱那位白月光，他不会跑去废旧工厂帮您挡子弹。因为那天，我和顾总有个很重要的合同，他因为沉小姐，放了我鸽子。”祁盛把地皮合同，美化成了重要的合同。
那份合同，是他送给顾清廷和沉棠新生的礼物。
“沉小姐，问问你的心，你愿意放弃为你付出过生命的男人吗？”祁盛提醒她：“婚姻不是儿戏。”
沉棠躺在出租屋的床铺上。
她因为祁盛的话，怎么都睡不着。
笼子里的鹦鹉，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话，也很应景：顾清廷，我还能陪你多久呢？
这是她发病时的哽咽。
是啊，她还能陪他多久呢。
他脑子里有子弹，右腿也有子弹，他原本是个正常的，健康的人，是因为她，才变成了这样的。
如果不知道他的秘密，她还能安然离开。
现在她知道了，她怎么走的了。
怎么还能走。
手机突然响了。
是可可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开灯，坐起身，跟她通话。
视频里，出现可可贴着面膜的脸，可可问她：“姐妹，这段时间咋样啊？也没跟你联系，你离婚的事，办得还ok不？需要我帮忙不？”
“可可，我应该不会离婚了。”沉棠拿着手机，跟她说。
可可激动道：“是那个渣男威胁你了吗？姐妹，你不要怕，你背后有我，我背后有祁家，和我小叔。”
沉棠心里很暖，便把祁盛给她说的事，告诉了可可。
可可抓到的重点却是；“我小叔竟然帮情敌说话。不对啊。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吗？”
“你想多了，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以前我们一个学校，你不在我们学校，你不知道。我和你小叔关系并不好的。而且顾清廷和他上学就是死对头，我还帮着顾清廷，在他打篮球时，喝倒彩。你是他，你会喜欢我吗？”沉棠否认道。
可可一听这话，就觉得是自己敏感了：“那这么说，的确是我想多了。不过我小叔心里也是有人的。他钱夹里有个女孩子的背影，我好几次看到他在看呢。不知道那女孩是谁。”
沉棠也很意外，她确实没想到祁盛也有白月光，不过好象也很正常，谁念书的时候，没有过心动的人呢。
这么说，也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祁盛私生活这么干净，没有绯闻对象，原来是因为他那个白月光。
“对啊，所以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指不定你小婶婶哪天会冒出来，找你小叔破镜重圆了呢。”沉棠接话道。
可可叹气：“本来想让你做我小叔叔的，还是我小叔叔没福气。姐妹，顾清廷这次勉强算个男人，有点担当的，我支持你的决定。不管离婚，不离婚，姐妹永远是你这边的人。”
“你和陆言最近还好吗？你们还是炮友？”沉棠反问她。
她更惆怅了：“别提他了，提了就让人心情不好。”
陆言误会她给小叔叔通风报信，挖他发小墙角。
明明她们是炮友关系，他对她那态度，还和当年一样。
“那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就找我。”沉棠没有在问，她很注重边界感。
刚挂了电话。
刘老电话就过来了：“最近你和顾清廷还好吧？”
“还好。我们打算备孕了。”沉棠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沉棠不安道：“老师，我是不是让您不高兴了。”
“倒也没有，之前我答应过你的，只要顾总醒过来，就不反对你们和好。他也是命大，废弃工厂那么折腾，都能熬过来，看来你们的缘分还没尽呐。”刘老感叹道，随后话锋一转：“但你答应了我要在南城书法比赛夺冠，重回我门下，跟我学书法。沉棠，你可不能净顾着备孕，谈感情，而丢掉你的事业。”
刘老已经给她让步了，她很感激。
按照老师的性子，看她想走回头路，本该早就划清界限的。
现在还打电话，主动关心，还嘱咐她，好好准备南城书法比赛。
“老师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准备的。还有几天就是比赛了。您拭目以待吧。”沉棠自信满满。
刘老会心一笑：“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希望这次，不会再让我失望。”
次日一早，沉棠就去超市买了筒骨，玉米，还有香菇回来。她打算给他熬筒骨汤，等会给他送去，然后告诉他，她愿意跟他和好。
夫妻本该同甘共苦，她要用实际行动让他安心。
把筒骨放到砂锅里煮，沉棠给顾清廷打电话，微信她早就删了，平时都是电话联系。
电话是通的，但没有人接。
病房里，顾清廷还在熟睡，沉青青听到电话响，心里很烦躁，便想从他身体上跨过去，把手机挂断，这时，顾清廷睁开了眼。